难道是因为这里是一个偏僻小镇,没有好的郎中大夫?

  就算没有好的大夫,好歹也要请一个过来。

 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的男子,只见他不安地动来动去,面色潮红,分明是高热引起的。

  嘴唇也变成黑紫色了,不是原本那种失血的白,而是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
  桃儿的心猛地一沉。

  这是毒发了。

  不能等了,再等下去,这人怕是要死了。

  虽然她不想多管闲事,但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死去。

  桃儿咬了咬嘴唇,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。

  她空间里的东西,是她最大的秘密,连阿衍都不知道。

  如果被人发现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可是……

  床上的男子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眉头皱得紧紧的,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。

  桃儿一跺脚,算了,管不了那么多了!

  她闪身进了空间,取来了灵泉水和退烧药还有青霉素。

  灵泉水是她空间里的宝贝,有解毒和疗伤的功效。

  退烧药是她在穿越前就囤好的,青霉素她也通过朋友关系购置了不少,一直放在空间里备用。

  她把退烧药用灵泉水给男子喂了下去。

  他的牙关咬得很紧,桃儿费了好大的劲才撬开一条缝,一点点地把药水灌进去。

  有些药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,她就用帕子轻轻擦去。

  喂完药,她又用灵泉水给他清理了伤口。

  这一次,她看得更清楚了。

  那些发黑的腐肉,在接触到灵泉水后,颜色似乎淡了一些。

  桃儿不敢耽搁,又给他上了疗伤的药,用干净的布条把伤口包扎好。

  接着又给他做了一个皮试,时间差不多了。

  他并没有排斥过敏反应,于是给他打了一针青霉素。

  摸了摸发酸的脖子,站起身,松了松筋骨,这才发现他头没有枕到枕头。

  她赶紧走近给他弄一下,谁知道感觉手上一片粘稠。

  她顿感不妙,将人扶正,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后脑勺。

  妈呀,后脑勺居然也受伤了。

  那里有一个不小的肿块,用手摸上去,能感觉到下面有淤血。

 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磕碰到了石头上,不是坏人害的。

  可能是他受伤后逃跑时,不小心摔倒撞到了石头。

  桃儿无奈地笑了笑,这人怎么这么倒霉啊!

  又是刀伤,又是中毒,又是撞到头。

  三灾五难凑一块儿了,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。

  没办法,她只能又给他清洗了一下头部的伤口,给他上药包扎好了,这才把他重新放回床上去。

  折腾了这么久,桃儿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。

 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看着床上的男子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  这人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退烧药的原因,老实了许多,没有再发梦呓,也没有动来动去。

  整个人安静多了,瞬间就进入了睡眠。

  脸色似乎也好了一些,虽然还是苍白,但那种不正常的潮红退下去了不少。

  嘴唇上的紫黑色也淡了许多,慢慢恢复成失血后的苍白。

  桃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好像不那么烫了。

  她松了口气,心想,应该能撑到那个大汉回来了吧。

  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

  桃儿心想,难道是那个大汉回来了?

  她站起身,正准备去开门,却又停住了脚步。

  不对。

  那个大汉是出去请大夫的,如果他回来了,应该会直接上楼,不会在下面敲门。

  而且,他们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把门关上了,大汉如果回来,应该会喊姑娘开门,而不是这样粗暴又急切的声音。

  那会是谁?

  桃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
 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
  院子里,站着几个黑衣人。

  桃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  黑衣人,还不止一个,而是三个。

  今天白天在林子里追杀这对主仆的黑衣人。

  他们追到这里来了。

  桃儿飞快地思考着。

  这些黑衣人肯定是冲着床上的贵公子来的。

  他们知道这人受了伤,跑不远,所以一路追了过来。

  她又想到那个出去找大夫久久未归的大汉,难道他们是他带过来的?

  不对,不可能,如果是他,他可以直接杀了贵公子,何必这样麻烦。

  搞不好大汉已经遭了这几个人的毒手!

  现在,他们又找到了这家客栈。

  怎么办?

  桃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。

  他睡得很沉,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。

  阿衍在隔壁睡觉,他还是个孩子,帮不上什么忙。

  只有她一个人。

  桃儿咬了咬嘴唇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  这些黑衣人,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。

  白天在林子里,他们下手那么狠,如果不是这主仆二人命大,早就没命了。

  现在他们追到这里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  如果让他们找到这人,他必死无疑。

  可是,她一个弱女子,怎么挡得住那些杀手?

  桃儿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棂,指节发白。

  楼下又传来敲门声,比刚才更急,更响。

  “开门!开门!”

  粗哑的嗓音,带着不耐烦。

  桃儿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 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子,又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。

  阿衍还在睡觉,她不能让他有事。

  可是,她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这人被杀死。

  她想起刚才给他喂药时,他在昏迷中说的那句“快跑”。

  那个时候,他自己都命悬一线了,还在担心着别人。

  这样的人,不该死。

  桃儿做了个决定。

  她快步走到床边,把被子拉好,遮住男子的身形。

  然后,她把沾了血的棉布和剩下的药全部收进空间,又检查了一遍房间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  做完这些,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把门带好。

  楼下,敲门声越来越急,几乎要把门板砸破。

  桃儿清了清嗓子,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,打着哈欠往楼下走。

  “来了来了,谁啊,大半夜的敲什么敲!”

 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,探头出去。

  门外站着三个黑衣人,腰间都别着刀,面色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