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枫目送林兴中离开，又转头看向周麟，眨眨眼：“林哥是不是心虚了？”
周麟无奈地摇摇头，把手里的抹布扔给她：“别瞎猜了，赶紧干活。一会儿客人该来了。”
夏子枫接住抹布，笑着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核对账目。
门外，林兴中已经跳上了货车。
他把包放在副驾驶上，饭盒搁在仪表盘旁边，发动引擎，货车突突突地响起来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店里的方向，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。
这丫头，以后得防着点，太会抓人话柄了。
挂上档，货车缓缓驶离。
他心里盘算着，先去肉联厂拉货，趁着中午忙起来之前，把货送回店里。
然后赶紧去玻璃厂看看，李想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李想那人，平时大大咧咧的，真有事反而憋着不说，让人更不放心。
处理完李想的事情，下午还得去给庄太太送包，回家还得教大哥、二哥学车……
这一天的行程，又安排满了！
……
县城，肉联厂。
货车刚在门口停稳，传达室的窗户就推开了。
孙大爷探出头来，看到是那辆熟悉的三菱货车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他放下手里的报纸，快步走出来，棉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啪嗒啪嗒的。
林兴中跳下车，把打包好的卤煮火烧递过去。
饭盒用毛巾裹着，还温热的，孙大爷接过来，捧在手心里，深吸一口气，眯起眼睛。
“还是小林懂我，这味儿，闻着就舒坦。”
他转身回传达室打电话，林兴中靠在车门上等着。
两人之间，已经形成了这种默契——
不用多说，一个递，一个接，该办的活儿自然就办了。
孙大爷打完电话，端着饭盒又出来了。
他揭开盖子，夹了一块卤煮放进嘴里，嚼了两口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他一边吃一边说：“小林啊，稍微一等，他们很快就把食材搬出来。”
随即，他抬眼往货车那边瞟了一眼，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：“昨天那个小姑娘，今天没跟你一块儿过来啊？”
林兴中知道他说的是夏子枫，笑着摇摇头：“昨天只是顺路，她是我店里的员工，平时要留在店里工作。”
他顿了顿，想起昨天的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，您昨天说的那些话，让人家小姑娘心里难受了好一会儿。都不敢跟我一起出门了，生怕再被误会。”
一听这话，孙大爷连忙摆手，饭盒差点没端稳。
他一脸懊悔地说：“哎呦，我那是无心之言！兴中，你可得替我跟人家小姑娘解释一下。我这张嘴，没把门的，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兴中被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了，连忙说：“哈哈，您放心，我昨天就解释过了！人家小姑娘没生气。”
孙大爷这才松了口气，把饭盒里最后一块卤煮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二人聊了几分钟，厂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吆喝声。
几个肉联厂的员工抬着一盆盆的猪下水、猪头、护心肉之类的食材出来，盆子沉甸甸的，压得扁担两头直晃。
“林老板，还是帮您装到车上？”
走在前面的一个中年人问道。
“对，麻烦你们了！”
林兴中点点头，转身拉开货车车厢的门，几个人便一趟趟地把食材搬了上去。
付过钱后，林兴中开车又回到了店里。
这会儿还不到十一点，客人还没上来。沐清已经带着她店里的人来支援了，几个姑娘正坐在角落的桌边喝水聊天，等着中午那场硬仗。
林兴中把车停稳，推开店门喊了一声：“潘兴，带人出来卸货！”
潘兴应了一声，带着周麟和两个伙计出来了。
几个人手脚麻利，一盆盆食材从车上搬下来，往后院送。
林兴中站在门口看着，叮嘱道：“先放后院，等中午忙完再收拾。别耽误了前面的生意。”
趁着几人卸货的间隙，林兴中往店里扫了一眼。
沐清带来的那几个姑娘里，多了个生面孔——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扎着两根细细的麻花辫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，袖口都磨毛了。
她的皮肤不算白，反而带着点营养不良的蜡黄，手指细长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在农村干过活的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，也不跟别人说话，手里捧着一杯水，低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。
林兴中看了一圈，依旧没发现江茹。
他心里微微有些在意，那个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，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了。
按理说，店里的工作餐很丰盛，她也不需要干很重的活，应该很想来才对。
可接连几天不见人影，倒是有些古怪。
他正想着，沐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啥呢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好看吗？”
林兴中回过神，面不改色地笑了笑：“还行。不过……不如我家清雨。”
“无赖！”
沐清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。
她换了个话题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昨天还大义凛然地赶潘兴走，结果，你还是心软了是吧？”
“那我现在赶他走？”
林兴中说着，作势就要往店里走。
沐清连忙伸手拦住他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这人，怎么不识逗呢？”
她放下手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你别为难潘兴，我也不把你刚才偷看我店里姑娘的事情说出去。咱们达成交易，如何？”
林兴中无奈地摇摇头，也懒得跟她争了。
他想起刚才心里的那点在意，随口问道：“我啥时候偷看你店里的姑娘了？我老婆，我店里的小夏，哪个不比你和你店里的人好看？”
他顿了顿，还是问了出来：“江茹呢，怎么又没看见她？”
沐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说“你还说没惦记”。
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个小姑娘最近状态不太好，每次中午都要出去，我也没多问。可能是家里有事吧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如果关心她，你下午去我店里问问她。”
林兴中摆摆手，语气淡淡的：“算了，也没很关心。”
这时候，车厢里的食材已经卸完了。
潘兴从后院跑出来，喊了一声“三表哥，都搬好了”。
林兴中点点头，跳上货车，发动引擎。
他朝沐清摆摆手，声音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里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！你们忙！”
货车驶离店门口，拐过街角。
他本来打算直接去玻璃厂，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了方向盘，往城南的方向开去。
城南废品收购站。
还没到地方，远远就看到十几个人在门口忙碌着。
几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，车上堆满了收来的废旧电器和金属零件。
李九正站在最前面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指挥着几个兄弟搬运货品。
货车一拐进来，就有人注意到了。
一个瘦高个儿最先抬起头，指着这边喊：“九哥，你看，货车。是不是李想兄弟来了？”
李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，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车虽然一样，但车牌号不一样，不是李想兄弟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这车除了咱这边那四辆没修好的，就只有两辆能跑的。一辆在李想那，另一辆在兴中那……”
“是林哥！”
旁边有人喊了一声。
林兴中把车停在收购站外，直接摇下车窗，朝着李九几人大喊道：“九哥，兄弟们——”
“抄家伙，跟我走！”
周麟无奈地摇摇头，把手里的抹布扔给她：“别瞎猜了，赶紧干活。一会儿客人该来了。”
夏子枫接住抹布，笑着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核对账目。
门外，林兴中已经跳上了货车。
他把包放在副驾驶上，饭盒搁在仪表盘旁边，发动引擎，货车突突突地响起来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店里的方向，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。
这丫头，以后得防着点，太会抓人话柄了。
挂上档，货车缓缓驶离。
他心里盘算着，先去肉联厂拉货，趁着中午忙起来之前，把货送回店里。
然后赶紧去玻璃厂看看，李想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李想那人，平时大大咧咧的，真有事反而憋着不说，让人更不放心。
处理完李想的事情，下午还得去给庄太太送包，回家还得教大哥、二哥学车……
这一天的行程，又安排满了！
……
县城，肉联厂。
货车刚在门口停稳，传达室的窗户就推开了。
孙大爷探出头来，看到是那辆熟悉的三菱货车，脸上立刻笑开了花。
他放下手里的报纸，快步走出来，棉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啪嗒啪嗒的。
林兴中跳下车，把打包好的卤煮火烧递过去。
饭盒用毛巾裹着，还温热的，孙大爷接过来，捧在手心里，深吸一口气，眯起眼睛。
“还是小林懂我，这味儿，闻着就舒坦。”
他转身回传达室打电话，林兴中靠在车门上等着。
两人之间，已经形成了这种默契——
不用多说，一个递，一个接，该办的活儿自然就办了。
孙大爷打完电话，端着饭盒又出来了。
他揭开盖子，夹了一块卤煮放进嘴里，嚼了两口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他一边吃一边说：“小林啊，稍微一等，他们很快就把食材搬出来。”
随即，他抬眼往货车那边瞟了一眼，嘴角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：“昨天那个小姑娘，今天没跟你一块儿过来啊？”
林兴中知道他说的是夏子枫，笑着摇摇头：“昨天只是顺路，她是我店里的员工，平时要留在店里工作。”
他顿了顿，想起昨天的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，您昨天说的那些话，让人家小姑娘心里难受了好一会儿。都不敢跟我一起出门了，生怕再被误会。”
一听这话，孙大爷连忙摆手，饭盒差点没端稳。
他一脸懊悔地说：“哎呦，我那是无心之言！兴中，你可得替我跟人家小姑娘解释一下。我这张嘴，没把门的，你可别往心里去。”
林兴中被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了，连忙说：“哈哈，您放心，我昨天就解释过了！人家小姑娘没生气。”
孙大爷这才松了口气，把饭盒里最后一块卤煮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二人聊了几分钟，厂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吆喝声。
几个肉联厂的员工抬着一盆盆的猪下水、猪头、护心肉之类的食材出来，盆子沉甸甸的，压得扁担两头直晃。
“林老板，还是帮您装到车上？”
走在前面的一个中年人问道。
“对，麻烦你们了！”
林兴中点点头，转身拉开货车车厢的门，几个人便一趟趟地把食材搬了上去。
付过钱后，林兴中开车又回到了店里。
这会儿还不到十一点，客人还没上来。沐清已经带着她店里的人来支援了，几个姑娘正坐在角落的桌边喝水聊天，等着中午那场硬仗。
林兴中把车停稳，推开店门喊了一声：“潘兴，带人出来卸货！”
潘兴应了一声，带着周麟和两个伙计出来了。
几个人手脚麻利，一盆盆食材从车上搬下来，往后院送。
林兴中站在门口看着，叮嘱道：“先放后院，等中午忙完再收拾。别耽误了前面的生意。”
趁着几人卸货的间隙，林兴中往店里扫了一眼。
沐清带来的那几个姑娘里，多了个生面孔——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扎着两根细细的麻花辫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，袖口都磨毛了。
她的皮肤不算白，反而带着点营养不良的蜡黄，手指细长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在农村干过活的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，也不跟别人说话，手里捧着一杯水，低头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。
林兴中看了一圈，依旧没发现江茹。
他心里微微有些在意，那个瘦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，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来了。
按理说，店里的工作餐很丰盛，她也不需要干很重的活，应该很想来才对。
可接连几天不见人影，倒是有些古怪。
他正想着，沐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。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啥呢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好看吗？”
林兴中回过神，面不改色地笑了笑：“还行。不过……不如我家清雨。”
“无赖！”
沐清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。
她换了个话题，压低声音说，“昨天还大义凛然地赶潘兴走，结果，你还是心软了是吧？”
“那我现在赶他走？”
林兴中说着，作势就要往店里走。
沐清连忙伸手拦住他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这人，怎么不识逗呢？”
她放下手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你别为难潘兴，我也不把你刚才偷看我店里姑娘的事情说出去。咱们达成交易，如何？”
林兴中无奈地摇摇头，也懒得跟她争了。
他想起刚才心里的那点在意，随口问道：“我啥时候偷看你店里的姑娘了？我老婆，我店里的小夏，哪个不比你和你店里的人好看？”
他顿了顿，还是问了出来：“江茹呢，怎么又没看见她？”
沐清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说“你还说没惦记”。
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个小姑娘最近状态不太好，每次中午都要出去，我也没多问。可能是家里有事吧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如果关心她，你下午去我店里问问她。”
林兴中摆摆手，语气淡淡的：“算了，也没很关心。”
这时候，车厢里的食材已经卸完了。
潘兴从后院跑出来，喊了一声“三表哥，都搬好了”。
林兴中点点头，跳上货车，发动引擎。
他朝沐清摆摆手，声音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里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！你们忙！”
货车驶离店门口，拐过街角。
他本来打算直接去玻璃厂，但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了方向盘，往城南的方向开去。
城南废品收购站。
还没到地方，远远就看到十几个人在门口忙碌着。
几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，车上堆满了收来的废旧电器和金属零件。
李九正站在最前面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指挥着几个兄弟搬运货品。
货车一拐进来，就有人注意到了。
一个瘦高个儿最先抬起头，指着这边喊：“九哥，你看，货车。是不是李想兄弟来了？”
李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来，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车虽然一样，但车牌号不一样，不是李想兄弟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这车除了咱这边那四辆没修好的，就只有两辆能跑的。一辆在李想那，另一辆在兴中那……”
“是林哥！”
旁边有人喊了一声。
林兴中把车停在收购站外，直接摇下车窗，朝着李九几人大喊道：“九哥，兄弟们——”
“抄家伙，跟我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