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富贵见儿子这幅没出息的模样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张鑫坤的脸上。

  张鑫坤没有防备,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来,跌在了地上。

  他捂着脸,一脸委屈道:“爸,你打我干嘛?”

  “你还有脸问?老子恨不得打死你这个没出息的。一个结了婚的残花败柳,就让你兴奋成这样?”张富贵咬牙切齿,怒斥道:“你是不是忘了,姓林的帮过刑警支队的忙,冯队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保他。你敢对他老婆有想法,你这不是找死吗?”

  说完,他又怒气未消的照着张鑫坤的屁股踹了两脚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落在姜清露的身上,浮现出几分不悦。

  这个女人刚才说的那两句话,完全就是在挑拨张鑫坤对林兴中的老婆下手,这是妥妥的借刀杀人!

  那个眼神,仿佛再说:人家本来就傻,你踏马还逗人家?

  同时,姜清露也是脸色难看。

  刚才,张富贵说的那句‘结了婚的残花败柳’,表面上是在说姜清雨。同时,也是在指桑骂槐的说她!

  凌封见双方气氛有些微妙,当即开口劝道:“张老板,消消气,我家清露也是随口一说,都别放在心上。再说了,咱们都是合法商人,这违法犯罪的事情,咱们可不能干!”

  张富贵点了点头,说道:“凌老板说的对,这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,咱们还是打起精神,看准咱们想要的拍品,千万可别错过去了!”

  有了这几句话,双方暂时达成一致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多时,拍卖会开始。

  主持人走上拍卖台,笑盈盈的看着下方众人,热情洋溢的道:“欢迎各位贵宾莅临本场拍卖会,本次拍卖会共有六十二件拍品,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厂、场地、设备、古玩字画、施工队等。希望各位贵宾文明竞拍,都能有所收获!”

  “现在,我宣布——本场拍卖会正式开始!”

  主持人说到最后,目光落在了林兴中这边,最后眨了一下眼睛,显得有些俏皮。

  “林哥,她好像在看咱这边啊?该不会是在看你吧?”

  周麟侧着身子,回头问道。

  李想见状,激动的一拍大腿,说道:“林哥,你还说主持人不是你的老相好?”

  “嘶,你激动就拍你自己的大腿啊,拍我的干嘛?”林兴中倒吸一口凉气,皱眉道:“那个主持人,虽然看上去像是在看我,但我真不认识她!”

  “哈哈,林老板虽然不认识她,但她对你可是印象深刻啊!”

  任俊义笑道。

  “哦?任老板,这是怎么回事?仔细说说!”

  李想好奇问道。

  任俊义伸手搭在林兴中的肩膀上,笑着问道:“哈哈,林老板,你不觉得台上那个小姑娘,看上去有点眼熟吗?”

  “可不有点眼熟吗?这不就是上周六在县城那场拍卖会上的主持人吗?”林兴中认出了对方,疑惑道:“她在县城主持的好好的,怎么又跑市里来主持了?”

  “她本来就是滨海市各种拍卖场合的专业主持人,你们县里的拍卖会由于搞得比较隆重,就把她给调去了。当拍卖会的主持人,除了有出场费,还是可以拿提成的。如果成交价高出拍品的标准价格,主持人就可以拿到百分之二的提成。”

  任俊义解释道。

  林兴中闻言,不解道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那场拍卖会,我甚至没有邀请函,纯粹是跟着你一块儿去的。”

  “哈哈,你虽然没有邀请函,但是你带节奏,让她多赚了不少。”任俊义轻笑,说道:“刚才在后台,她还找到我,跟我打听你的身份。说想等有时间的时候,请你吃个饭,感谢你一下呢。”

  一听这话,李想几人面面相觑,表情暧昧。

  “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!”林兴中连忙摆手,拒绝道:“都是为了利益,我也不是故意要帮她的!”

  “那等结束之后,她来邀请你的话,你自己跟她说吧。”

  任俊义笑道。

  几人说笑的时候,第一件拍品已经揭晓了。

  是一套位于南方县城的别墅,起拍价一千块。

  这玩意儿看着不错,实际上就是个鸡肋。

  汉东省属于北方地区,来参加拍卖会的,也没几个南方老板。

  更何况,这还只是一座位于县城里的别墅,算不上什么繁华的地方。

  因此,竞拍的人寥寥无几。

  值得一提的是,任连承竞价了一次,引得林兴中几人将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。

  “连承,你拍这玩意儿干啥?”

  林兴中问道。

  “林哥,你想啊,赵国诚狡兔三窟,这么多住宅,说不准哪里还藏着点金条、字画、古玩啥的,没被挖出来呢。万一我拍下的这个小别墅里藏着东西,那我不就赚了?”

  任连承解释道。

  一听这话,任俊义无奈的叹了口气,道:“就算真藏着东西,那也是赃款、赃物,你敢自己昧下,那就是犯法!”

  一听这话,任连承立刻就老实了,不再参与竞拍。

  最终,这套别墅被李想以两千五百块拍下。

  众人疑惑时,李想的解释是:指不定那天,生意就做到南方去了!

  接下来的几样拍品,都是些古玩、字画之类的。来这里参加拍卖的,都是些生意人,刚发家没多久,很少有文化底蕴能跟得上的。

  对于一些古玩、字画都没什么概念,也分不清/真假。

  但不少人都觉得,赵国诚本身就是个造假的,从他那抄出来古玩、字画,几乎不太可能是真的。

  再加上,来这里拍卖的人,目标都很明确。因此,并没有几个人拍这些东西。

  最终,林兴中拍了一只楠木帖盒,其他的都被旁人拍走了。

  当那只帖盒送到林兴中手上时,任俊义几人全都凑了过来,好奇道:“林老板,你还懂这玩意儿呢?”

  “问得好,我也不懂!”

  林兴中直截了当的说道。

  “不懂你花一千八拍这玩意儿?”李想皱眉,无奈道:“就这破玩意儿,给我儿子当铅笔盒都嫌掉价!”

  “万一是真的,那我不就赚了?”林兴中笑了笑,说道:“反正也不贵,就当玩了。”

  他拍下这个物件,并不是纯粹靠蒙。

  上一世,他曾在一次古董展览会上,看到过类似的帖盒。虽然不能断定是不是就是这一只,但仅仅是帖盒下那金丝楠的底,就足以证明,这东西非同凡响!

  几人见从林兴中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,索性就不再多问。

  直到拍卖开始半个多小时后,到了第十一件拍品。

  拍卖台上,红布揭开,一张地契和转让合同,映入众人眼帘。

  “接下来这一件拍品,是一座位于我市梁邹县城郊的玻璃厂,连同玻璃厂的那片地,加上厂区内的所有机器、设施,起步价两千五百块。每次加价,不得低于一百块!”

  当这件拍品出现的瞬间,李想顿时神情一震,来了兴致。

  然而,还不等他开口,第二排的一人忽然举手喊道:“等一下!”

  一瞬间,全场陷入死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