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呜呜呜!”

  肥猫吓得怪叫一声,一溜烟蹿回了柳平安的肩膀上,死活不肯再下去。

  “?唉!诸事蹇滞,纵是长生之尊,亦有今朝之困!”

  柳平安叹了一口气。

  进退两难之际,眼前的云雾护山大阵,竟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,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!

  机会,还是陷阱?

  这是值得思考的一个问题。

  管他娘的,当做天意眷顾吧!

  柳平安脑子里瞬间充满了“富贵险中求”五个大字。

 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蹲下身子,侧着肩膀,铆足了劲就往那缝隙里死命挤!

  可他指尖刚触到云雾的刹那,整片雾气骤然“嗡”的一声炸响!

  原本朦胧的淡紫色光晕瞬间变得刺目如电。

  缝隙边缘竟飞速凝结出无数锯齿状的漆黑尖刺,寒光凛冽,朝着他狠狠夹来!

  这是个陷阱啊!

  趴在柳平安的肩膀上肥猫心悸地喵呜喵呜两声。

  呼!

  更要命的是,未及他惊惶后退,一道半尺宽的凌厉气刃,已经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出现。

  直直地朝他后心劈来!

  前后夹击,绝杀之局!

  死亡的寒意,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瞬间刺遍了他的四肢百骸,攫住了他的心脏!

  “救命啊!”

  柳平安吓得魂飞魄散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  他想也不想,手脚并用地朝前猛地一扑!

  他只觉自己一头撞进了一片软玉温香,鼻尖传来一阵空灵淡雅、令人心神俱醉的幽香。

  “咯咯咯,竟有位俊朗的相公,闯进妾身怀里来了。”

  一道娇媚入骨的嗓音飘来。

  “不好!”

  柳平安心头一紧,脚下连退三步,狼狈抬头。

  只见一名身着淡紫罗裙的女子立在眼前,正掩唇轻笑。

  面若桃花,长发如流云垂落,睫毛纤长,琼鼻挺翘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
  “近来人人都说我是有福之人,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。”

  “还有一只可爱的肥猫,我喜欢呢!”

  仪表堂堂,一表人才,哪个女子不满意呢?除非她有病。

  淡紫罗裙女子情难自禁,轻轻扭动曼妙腰肢。

  裙摆四片开衩直抵大腿根部,随动作轻扬,丰腴曲线若隐若现,更添几分撩人。

  一双媚眼含情脉脉,眼波流转间,勾魂夺魄,直叫柳平安心神荡漾。

  从刀光剑影里爬出来,直接爬到温柔乡了。

  狗血,太他妈狗血了!

  柳平安心里狂吼,喉结上下滚动,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鼻腔。

  淅淅沥沥,像春天的小雨,柳平安流鼻血了!

  不好,老猫也成精了,鼻血滴答滴答,下流。

  柳平安虽看起来十二岁,但作为长生者,混迹江湖心智早熟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

  骤然得见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,不脸红心跳才怪!

  “相公,妾身,福乐堂外门弟子周绾绾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
  “柳树的柳,单名平安。这里是何处?”

  柳平安?

  周绾绾秀眉一蹙,暗自狐疑。

  看他年纪、神态与修为,绝不可能是传闻中那采花大盗、变态狂魔柳平安。

  “此地,便是妙香阁……”

  “啥?”

  “芜湖?”

  一人一猫,皆是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一黑,双双直挺挺昏倒在地。

  悠悠醒来,柳平安却见周绾绾一双温润玉手,正轻轻在他身上推拿。

  从脖颈到足底,无一幸免,通红一片。

  特别是阳刚之气聚齐之地,像红烧叉肉包。

  这就被吃啦!

  他心头一紧,脸颊发烫,暗道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。

  慌忙弹坐起身,又惊又窘。

  一旁的肥猫早已炸毛,弓背竖尾,“喵呜”急叫,满眼都是逃离这是非之地的焦躁。

  “相公年纪轻轻,便能自云雾阵中闯出,实属奇才。”

  周绾绾见柳平安窘迫的模样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
  妙,妙!

  周绾绾问清楚柳平安情况,粉嫩脸上笑意更浓。

  “世上叫柳平安的男人,多的去,唯独相公你不可能!”

  这么剑眉星骨、慈眉善目的相公,谁相信他是恶人呢?

  “妙香阁有规定,从云雾阵自行进来的,均是我阁外门弟子。”

  “我引你前往福乐堂,暂时委屈做一名厨房杂役谋生如何?”

  柳平安此刻脑子还嗡嗡作响,闻言心想只要能苟藏于妙香阁,日后借力打力,肯定能查清幕后害他算计他之人,于是连忙点头。

  “有劳姑娘费心。”

  “妾身愿意。”周绾绾吐气如兰,扭着蜂腰,引着一人一猫,沿青石板路前行。

  “我阁分设福乐堂、五音司、执法殿。福乐堂主司传法,五音司执掌实战,执法殿布设禁制。你方才所闯,便是执法殿的云雾禁制大阵。”

  行至一处僻静院落,周绾绾高声叫道:“李大,有新人来了!”

  经不可轻传空取。

  福乐堂主司传法,箱柜之中法阵器丹宝贝无数,做人做事空间大,游刃有余,理当油水最多。

  伙房也不例外。

  李大是福乐堂伙房头儿,一听到周绾绾如水嗓音,屁颠屁颠跑出来。

  “周师姐,你吩咐。”

  “这是我师弟柳平安,你要照顾好他,哦,还有一只肥猫。”

  周围杂役一听见“柳平安”三个字,顿时炸开了锅。

  呼啦一下,围了过来。

  一个个伸长脖子、七嘴八舌地探看议论,好奇与惊疑填满眼神。

  不一会儿,“柳平安”的大名便传遍了整个妙香阁,引得福乐堂、五音司、执法殿弟子纷纷涌来瞧热闹。

  人群里,有人见他眉目俊朗,暗自惊艳。

  也有人目露凶光,咬牙切齿,只待确认便要出手报仇,维护师门尊严。

  可待众人仔细打量,见他修为低微、神态怯懦,与采花大盗相去甚远,才知是同名同姓的误会,一个个悻悻散去。

  只留柳平安立在原地,手足无措,冷汗涔涔而下。

  这般赤裸展览,真是虐心至极。

  喧嚣消散,伙房重归安静。

  爹妈取名取得好,竟能瞬间天下扬名。

  我李大在伙房操劳一生,默默无闻,无人知晓。

  这世上最无奈的差距,莫过于此。

  李大在柳平安身上多看了几眼,最后眼睛落在周绾绾饱满的胸脯上。

  “周师姐放心,一定照顾好平安。”缓过神的李大忙不迭地应道。

  一排厢房紧挨着厨房,俱有门窗,内设床榻。

  夏天有冰块,冬天有暖炉。

  大宗门福利之厚,连厨房杂役,亦住得宽敞舒阔。

  夜幕降临,周绾绾摸进柳平安厢房,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
  “相公,妾身寻得宗门《补天修行大法》,威力无边,可修仙成神,长生不老。”

  周绾绾话锋一转,俯身凑近,眼神在清朗和暧昧之间,掺杂着拉丝。

  “不过嘛,若能寻得一位修炼道侣,二人同心修炼,便可事半功倍,一日千里。”

  “相公,想必尚未有修炼道侣吧?不如,你我结为道侣如何?不出三月,我保你由凡入真。”

  柳平安脸颊滚烫,心跳骤然加速。

  他虽知晓道侣之意,可总觉得周绾绾看自己的眼神,像是猎人盯着猎物,心中警钟长鸣。

  新来乍到,不知对方底细。

  如果心怀叵测,施展禁忌之术,掠夺自己本源气运,后果非常严重!

  念及此处,柳平安只觉一股寒意窜上心头,瞬间从混沌中惊醒,灵台清明。

  这女人哪里是热情,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!

  他心中冷笑,面上却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,抬眸望向周绾绾,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单纯与羞涩。

  “姐姐,结为道侣,当真能助我精进修为。那该如何行事?”

  周绾绾见他已然上钩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
  “唰啦!”

  她一手撩起裙摆,罗裙簌簌作响,雪腻的大腿肌肤乍现,媚眼如丝。

  “不不!”

  柳平安道心坚定,后退几步,拉开和周绾绾距离。

  心想凭空出现一个美人,肯定又是筑基真人来坏他仙途。

  白给,我也不能吃啊!

  “喵呜!”肥猫裂开大嘴傻笑,猛扑上去,用猫头抵住周绾绾,“我吃小鱼干呢!”

  ……

  虫鸣山静,夜色晕染,良辰美景的确吸引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