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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邵秋芳此时很暴躁,看什么眼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厉。

  陆泽深知道,这个时候对她说什么,她都听不进去,只能尽量安抚她的情绪。

  “妈,天不早了,我先送你回家,爸一定在家等急了。”

  邵秋芳这个样子跑出来,陆靖云肯定不知道。

  “我不要回去。”邵秋芳说话的同时,又打了陆泽深一巴掌。

  陆泽深表情都没变一下,盯着他妈,他妈犯病的时候,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
  “那跟我进屋。”外面很冷,邵秋芳连厚外套都没穿,脸都冻青了,陆泽深怕她感冒。

  邵秋芳情绪很激动,整个人像是随时出笼咬人的野兽。

  陆泽深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苏月,怕邵耿芳突然将目标对准她,伤害到她。

  陆泽深还真猜对了。

  邵秋芳和苏月眼神对上,眼神越发的狠厉,整个人也更暴躁。

  抓起靠在门后面的棍子,就朝苏月打去。

  苏月惊恐的瞪大眼睛,她想跑,可她的腿软的不听使唤。

  两辈子,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
  邵秋芳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啊,怎么犯起病这么可怕。

  眼看着她手里的棍子高高扬起,就要朝她打过来。

  苏月任命的闭上眼睛。

  预想当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听到陆泽深的闷哼声。

  苏月睁开眼睛,就看到陆泽深正对着她,他的后背生生挨了邵秋芳一棍子。

  疼得他脸都白了几分。

  “你没事吧?”苏月焦急的问道。

  陆泽深摇头,正准备说话,看到苏月瞳孔瞪大。

  然后,苏月将他推到一边。

  邵秋芳又扬起了棍子。

  刚才陆泽深替她挨了一棍子,加上陆泽深婚后对她挺好的,苏月看到邵秋芳想打人,想也不想的将他推开。

  陆泽深是军人,反应很快。

  在邵秋芳手里的棍子再次落下来时,他猛的将苏月护在怀里,一手搂着她的腰,另只手反手攥住棍子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邵秋芳见她没打到苏月,气得尖叫。

  这一嗓子,吓得偷听的姚明月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
  陆泽深将棍子夺过来,一把扔掉。

  就在这时,邵秋芳突然跳起来,手狠狠的在苏月的脸上挠了下。

  疼得苏月叫了声。

  陆泽深回头,就看到苏月脸上有血珠冒出。

  看出邵秋芳还想打苏月,陆泽深急忙抱住邵秋芳,对苏月说了一串电话号码。

  “你打电话给这个人,就说我妈犯病了,让他过来。”

  苏月哦了声。

  顾不上脸上的疼,急忙就朝大院值班室跑,那里可以打电话。

  韩东来得很快。

  进门看到陆泽深将邵秋芳五花大绑,一点也不意外。

  打开药箱,拿出新的针管,将两种药兑在一起,麻利的打进昭秋芳胳膊上。

  邵秋芳原本在挣扎、在骂人。

  随着药效上来,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
  陆泽深给邵秋芳解开绳子,将她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才出来。

  韩东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,看到陆泽深出来,下巴点了点苏月。

  “这是你的小媳妇?”

  苏月脸一红,这个人反差好大。

  刚才给邵秋芳的针的样子,她以为他是个高冷的人。

  不等陆泽深说话,韩东啧了声,“小媳妇脸受伤了,我来给她抹药。”

  说完,韩东在他药箱里翻了翻。

  刚找到消炎的药,就被陆泽深夺走了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  “啧,你这驴杀的也太快了。”

  “你是驴?”

  韩东一噎。

  想到什么,韩东嘿嘿一笑,凑到陆泽深跟前。

  “你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媳妇的脸吧?放心,我只抹药,不碰她脸。”

  “滚!”

  韩东,“……”

 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,韩东也不打扰两口子,背着药箱往外走。

  “回家记得给我爸打电话,通知他过来接人。”

  都走到门口了,听到陆泽深的话,韩东被气笑。

  回头问道,“你怎么不自己打?”

  “没空!”

  韩东看了眼认真在给苏月抹药的陆泽深,嘴角抽搐。

  什么时候见过陆泽深这么温柔过?

  “周末来找你喝酒。”

  陆泽深没说话,韩东就知道他这是默认了。

  跟陆泽深从小一起长大,他了解他的性子,话少的得让人猜。

  他要是有事就会让他不要来。

  苏月全程红着脸,尤其韩东走时,看着她跟陆泽深时那暧昧的眼神,都要让她误以为陆泽深很爱她。

  陆泽深刚才替她挡棍子,她很感动,但也仅限于感动。

  在他心里,她就跟他小时候收养的那只流浪猫一样。

  他护她,只因她是他的人。

  苏月没有伤心。

  在跟陆泽深结婚时,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,她会跟陆泽深好好过日子,但她不会依赖他。

  “对不起,我妈犯病时会控制不住她自己。”

  陆泽深给苏月上完药,原本是用纱布给她抹药的,手离开她脸时,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。

  滚烫灼人。

  “你发烧了?”

  苏月额头一凉,等她反应过来时,陆泽深的手已经离开了。

  疑惑的看着她红彤彤的脸,明明没发烧,为何脸这么脸。

  后知后觉,她这是在害羞。

  陆泽深也有些不自在,装作很忙的样子。

  空气中有种怪味。

  苏月猛的想起来,“面条。”

  陆泽深急忙朝厨房跑。

  面汤倒没溢出来,但面条已经在锅里煮成浆糊,没法吃了。

  “我来做饭吧。”跟陆泽深结婚这些天,苏月了解了些陆泽深的口味,他爱吃米饭炒菜。

  苏月麻利的将半锅浆糊倒掉,洗了锅,往锅里倒进洗好的米。

 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菜,开始洗菜切菜,动作麻利。

  等陆泽深反应过来时,苏月已经在炒菜了。

  他竟然盯着苏月看了这么久……

  听到有人敲门,陆泽深抬脚朝外走。

  “你妈呢?”大冬天的,陆靖云急的满头大汗。

  他在书房忙工作,忙完回卧室就没看到邵秋芳的人。

  原本以为邵秋芳在楼下,结果接到韩东打来的电话,他才知道邵秋芳根本没在家里。

  一边懊恼自己粗心,一边往陆泽深这边赶。

  “在屋里。”陆泽深侧开身子,让他爸进来。

  陆靖云三步并作两步进屋,看到邵秋芳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觉,松了口气。

  “爸。”苏月端着一杯茶过来。

  陆靖云应了声,接茶的时候看到苏月脸上的伤。

  惊疑道,“你妈打的?”

  苏月抿唇,“没事,已经抹过药了。”

  她总不能跟一个生病的人计较。

  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