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妈,你们都来了。”陈锦业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来。

  他自行车在半路上轮子扎到钉子漏气,他是扛着自行车跑来的。

  唐铭见人都到齐了,就去找贺永刚。

  贺永刚伸手拍了拍唐铭的肩膀,“你对陈同志的用心,相信她会感受到的。”

  唐铭叹了口气,“我现在只想她一会知道真相后别哭。”

  贺永刚,“……”

  看到贺永刚,陈家人都急切的看向他。

  他们都想知道,谁跟陈家有这么大的仇,居然要毁了陈锦书。

  贺永刚带着陈家人去了会议室,平静的说道,“已经调查清楚了,玷污陈锦书同志名声的是张文静。”

  周素清脸色煞白,身子晃了晃。

  陈松涛急忙扶住她。

  周素清推开陈松涛,盯着贺永刚说道,“同志,你是不是搞错了,张文静是我儿媳妇,锦书的亲嫂子,她怎么会害锦书呢?”

  陈锦书呆呆地看着贺永刚。

  她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一句话:是张文静要害她!

  陈锦业也一脸不相信,“同志,肯定是你们搞错了,文静是个好女人,她怎么会害锦书呢?”

  陈松涛抿着唇没说话。

  他当了三十年老师,可以说桃李满天下。

  有的孩子表面上看着老实,甚至待人温和,可却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。

  有的孩子看着很淘气,舞舞扎扎,看着像个二流子,走入社会却最老实。

  看到陈家人这么激动,贺永刚说道,“我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这件事是真的。”

  “刘芳去你家撒泼,也是张文静出的主意,纺织厂里的流言,源头就是从张文静那传出去的,我们已经控制了张文静,她也承认了。”

  “不可能!”陈锦业大声喊道。

  他不相信张文静会是这样的人。

  贺永刚看着陈锦业没说话。

  他不是不相信张文静是这样的人,他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媳妇会害自己的妹妹。

  “为什么啊,这到底是为什么啊?”周素清靠在陈松涛肩膀上哭,“自从文静进门,我自认对她不错,我从来没在她面前摆婆婆架子,她跟锦业结婚这几年一直没生孩子,我也从来没催生过,可她为什么要害锦书啊。”

  周素清想不通,也没法想通。

  她不敢说将张文静当成闺女看待,但也没薄待她。

  她宁愿接受是孙家人害的锦书,却无法接受是张文静。

  他们是一家人啊!

  她怎么能,怎么敢的。

  “同志,一定是哪里搞错了,我要见我媳妇,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陈锦业抓着贺永刚的两条胳膊,激动的说道。

  贺永刚点头,“行,你在这等着,我现在就把人带过来。”

  说完,贺永刚看了眼陈家其他人,“一次只能见一个人。”

  “爸,妈,锦书。”陈锦业红着眼睛说道,“让我见文静,我要问清楚。”

  “好,我们在外面等你。”陈松涛拍拍还在哭的周素清,看了眼还呆愣在那的陈锦书,喊了她一声,“锦书?”

  陈锦书这才回神,看了眼像是快要碎掉的哥哥,以及一直在哭的妈妈,她木着身子跟着父母往外走。

  陈锦业看到张文静进来,立马站了起来,红着眼睛看着她。

  张文静淡淡看了眼陈锦业,依照工作人员的吩咐,双手被拷着坐在椅子上。

  “文静,你是被冤枉的是不是?”

  “锦书的事跟你没关系,这都是误会。”

  陈锦业半跪在张文静面前,盯着她一连串地问道。

  张文静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脸,陈锦业看着很痛苦,看着她的眼神,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。

  低头笑了笑,张文静淡淡的说道,“是我做的。”

  “陈锦书跟孙红兵的婚事黄了后,我就在厂里散播谣言,先是说她力气大还能吃,让大家都嘲笑她。”

  “孙红兵在饭堂跟陈锦书吵架,诬蔑她跟他睡了,刚好唐铭接陈锦书下班,我就到处说她跟几个男人都睡了。”

  “我直接把我妹妹接到家里,就等着锦书在纺织厂干不下去,让我妹妹接替她的工作。”

  “陈锦书的车间主任心疼她,给她放了几天假,怕她受不了厂里的流言蜚语,我又趁机说她怀了野男人的种,请假回家养胎了。”

  “孙红兵被关起来,我利用这一点,让刘芳到咱们家撒泼,这一切,都是我做的。”

  张文静说这一切时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。

  陈锦业像是第一天才认识张文静般,呆呆地看着她。

  好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带着哭腔问道,“文静,这到底是为什么啊,锦书是我亲妹子,你为何要这样对她?”

  “为什么?”张文静嘲讽地看着陈锦业,“你们全家人都宠着她,你让我也要宠着她,不然你就跟我生气。”

  “陈锦书是个好小姑子,有好吃的都不会忘记我这个嫂子,有时还会给我买衣服,我感激她,可我也嫉妒她。”

  “要是她跟孙红兵顺利结婚,我也不会害她,可是她跟孙红兵结不了婚,意味着她还要待在陈家,她还是陈家人的团宠,而我这个儿媳妇,对你们来说,永远都是外人。”

  “只有陈锦书的名声毁了,她不得已嫁给孙红兵,我才能取代她在陈家的位置,你们才会真正把我当成一家人。”

  陈锦业站起身,全身都在抖着。

  嘴唇抖了抖,“我们什么时候,不把你当成一家人了?”

  “为什么你们有时说话要背着我?”张文静嘲弄地看着陈锦业,“就在前几天,你们一家人在厨房说话,让我跟我妹妹在我房间,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?”

  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  “因为什么?”张文静打断陈锦业的话,“不就是把我当外人吗?”

  “那是因为你嘴碎,我们说的是锦书的事,怕你出去乱说。”陈锦业心痛地说道。

  他们防到最后,张文静还是在外面胡说八道,搅得全家人这几天为了锦书的事吃不好睡不好。

  而始作俑者,是他的枕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