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根生跟卫春英此时两人大眼瞪小眼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脸色苍白的站在办公室里不知所措。

 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陆泽深突然会来这里。

  卫春英小声说道,“他爹,你说陆泽深问那个男人干啥?这事不是已经判了吗?”

  他们是买的苏月,可当年也是那个男人将孩子送到他们跟前的,又不是他们主动找人买的。

  结婚一直未孕,他们当年是想收养个孩子,但没想过买,因为不想出钱。

  结果,因为这事他们被关在这里。

  他们还冤呢。

  苏根生看了眼卫春英没说话。

  他也不知道。

 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,吓了两人一跳。

  一齐苍白着脸惊恐的看向门口。

  看到是张明远时,他们还往他身后看了眼,没看到陆泽深。

  “别看了,你们那牛逼女婿走了。”张明远斜眼看着苏根生,将“女婿”二字咬的极重。

  苏根生脸涨成猪肝色。

  嘴唇嚅嗫了下没说话。

  啪的一声!

  张明远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下,吓得苏根生腿抖。

  “哼!”冷哼一声,张明远继续说道,“为了少干活,你们两口子没少吹牛逼啊。”

  “陆泽深真是我们的女婿。”卫春英忍不住说道。

  张明远讽刺,“是,他是你们女婿,人家认你们吗?人家把你们当回事吗?”

  卫春英不再说话了。

  张明远恨恨的看着这两口子,真不是东西,平时偷奸耍滑不说,还在背后骂他是老不死的。

  “从明天开始,你们除了手上的活外,还要打扫厕所卫生,清理厕所的粪便。”

  “凭什么?”卫春英脸色一变,不服气的叫道,“这些活以前都是张老头干的。”

  张明远阴侧侧一笑。

  “从明天开始,这些活就是你们两口子的,直到你们劳改结束。”

  苏根生VS卫春英,“……”

  “以后再敢胡说八道,我再给你们派活。”张明远指着门口骂道,“还不滚去打扫厕所。”

  苏根生跟卫春英相视一眼,两人不敢再逼逼,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打扫厕所。

  ……

  陆泽深连夜赶回去。

  到的时候天都亮了。

  宋慰明跟贺永刚两人也没睡,他们审了一夜顾晨枫。

  还别说,他还真倒出一些东西。

  顾晨枫说出这些之前有条件,那就是不要将顾大丫以及余美凤肚子里孩子是他的事,告诉顾晨慕。

  顾晨枫知道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蹦了。

  他的孩子,只能靠顾晨慕抚养。

  要是顾晨慕知道孩子不是他的,肯定不会再养。

  贺永刚面不改色的说道,“我们对你们这些私事不关心。”

  宋慰明看了眼贺永刚。

  他说得没错,他们只是将顾晨慕的体检报告给了他,并没说顾大丫是谁的孩子。

  陆泽深看完笔录,脸黑得能滴出墨。

  顾晨枫这个狗东西,居然想将苏月卖到大山里,给老光棍生孩子。

  砰的一声!

  陆泽深将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狠狠摔到地上,因为生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脸色也阴沉得可怕。

  贺永刚伸手拍了拍陆泽深的肩膀,“嫂子不是没事嘛,现在最主要的是,我们要找到跟顾晨枫接头的人贩子。”

  “他说对方只是给他发暗号通知,他并不知道对方是谁,更没见过。”

  本以为这个案子就要结了,没想到拨出萝卜带出泥。

  跟他们接触的人贩子不止一伙人,而是几伙人。

  顾晨枫这狗东西真能藏的,要不是再提审他,还真不知道还有人贩子漏网。

  施枫庞大的势力令人心惊。

  顾晨枫躺在硬木板上,绝望地看着头顶上方小铁窗,窗外的月亮。

  铁窗很小,只能看到一点月光。

  但就这点月光,让他的烦躁的心能稍微舒缓。

  听到开铁门的声音,他没有回头。

  估计是夜间来巡视的。

  “起来!”

  一道阴冷的男声响起。

  顾晨枫一咕噜坐起,就看到陆泽深恨不得刀了他的眼神。

  吓得身子抖了下。

  他知道他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他,这也是他为何不交待他想将苏月卖了的事。

  陆泽深一脚踹向顾晨枫,将他踹倒在地。

  顾晨枫疼的蜷缩在地上,抽着气说道,“谁让尤雨彤恨你,这件事还是她给我出的主意。”

  “那你呢?”陆泽深的声音,像是来自地狱,冷得像是一坨冰,“你为何这么恨苏月?”

  “顾晨慕还惦记着苏月,他要是不一心一意跟余美凤过日子,怎么将我的孩子养大成人。”顾晨枫疼得额头全是冷汗。

  陆泽深将身上的军装脱掉,扔到宋慰明怀里,“出去!”

  宋慰明看了眼陆泽深,什么也没说,抱着他的衣服出去,还将门给关上。

  “你,你要干什么?”顾晨枫现在才感觉到害怕,从进来到现在他没怎么恐惧过,因为他知道他迟早有这一天。

  此刻面对陆泽深阴冷的眼眸,他从骨头缝里怕。

  房间里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,那种拳拳到肉的声音,让听的人胆颤心惊。

  “慰明,谁在里面?”周国强刚上班,听到声音不对劲,疑惑的问宋慰明。

  谁一大早就开始动刑了?

  “正常审讯,国强,我正好有事找你。”宋慰明搂着周国强的脖子朝他办公室走去,“上次你说的那个事,我想了想……”

  周国强看了眼宋慰明怀里的军装,什么也没说。

  直到躺在地上的顾晨枫没有动静,陆泽深才收手,整了整衬衣领子,拉开门走了。

  宋慰明安排军医给顾晨枫医治。

  都是皮外伤,没伤到脏腑,但就是疼得钻心。

  陆泽深穿好衣服,直接去提审昨天抓来的那几个人。

  看到和苏根生描述的相似的那个男人,他一把拎着他的衣领去了另一个房间。

  其他人,“……”

  ……

  苏月让余燕陪着她去了百货大楼。

  后天就是陈锦书订婚的日子,她得要给她买份礼物。

  “余燕,你说送锦书什么礼物比较好?”苏月走进百货大楼,歪头看了眼余燕。

  余燕想了想说道,“你送她一身衣服吧。”

  “嗯?”苏月不解地看了眼余燕。

  余燕说道,“结婚需要用的东西,她婆家应该都准备齐全了,娘家也会陪嫁,你直接给她买衣服最实惠。”

  苏月想想也是。

  这个年代结婚,男方会给女方扯一身新衣服。

  她看陈锦书长年穿着厂里的工装,想必她私服也不多,就直奔女装区。

  陈锦书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,裙子不适合她。

  苏月给陈锦书买了一件大红色衬衣,黑色裤子,还有一双黑色平底皮鞋。

  又买了些零食糖果,苏月这才和余燕回去。

  余燕用自行车载着苏月,两人正说着话,听到身后有汽车喇叭声。

  苏月回头,透过挡风玻璃,看到了陆泽深。

  伸手轻轻拍了拍余燕的后背,“停下,是陆泽深。”

  苏月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陆泽深也将车子停在路边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苏月惊喜的看着陆泽深。

  习惯了晚上在陆泽深怀里睡,苏月睡到半夜就醒了,后面再没睡着,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
  看到苏月眼里的欣喜,陆泽深连轴转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  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,“刚回来,去买东西了?”

  “嗯。”苏月笑着说道,“锦书后天订婚,我给她买礼物去了。”

  苏月询问地看向陆泽深,“后天你有空跟我一起去吗?”

  陆泽深一脸歉意。

  这几天他都会很忙,施枫的案子到了收尾阶段。

  不等陆泽深说话,苏月主动说道,“没事,你忙就忙你的事,我去一样的,锦书会理解的。”

  陆泽深嗯了声。

  看了眼站在不远处,无聊的踢小石子的余燕。

  “晚上我回来吃饭,你先跟余燕回去。”

  他就是出来办事,路上碰到了苏月,想跟她说说话。

  苏月点头,看着陆泽深开车离开,这才走向余燕。

  回店里前,苏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和肉,打算晚上亲自给陆泽深做饭吃。

  红姐做饭不难吃,但没她做的好吃。

  晚上六点的时候,苏月和余燕回到陆家老宅。

  红姐看到余燕手里拎着菜,就知道苏月晚上要做饭,就给她打下手。

  邵秋芳也去厨房帮忙。

  “苏月,你怀着身子呢,这些事让红姐做就行。”

  刚得知苏月怀孕时,邵秋芳信誓旦旦以后她照顾苏月,可做了几次饭后她就放弃了。

  一来做的难吃,二来她实在不爱做饭。

  苏月朝邵秋芳笑了笑,继续切菜,“妈,没事的,这个不累。”

  邵秋芳舔了舔唇,不得不说,苏月做的饭,是比红姐好吃许多。

  “那我给你帮忙,我去择菜。”邵秋芳坐在小板凳上择青菜。

  红姐正在杀鱼。

  刚做好饭,陆泽深和陆靖云一起回来的,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  “怎么了?”邵秋芳疑惑的在两人脸上看着。

  陆靖云努力朝邵秋芳笑了笑,“没事。”

  看到苏月从厨房端着菜出来,很是心疼。

  要是他不将那些人贩子一网打尽,他枉为苏月的公爹。

  敢欺负到他们陆家头上,是当他死了吗?

  饭后,陆泽深和苏月回房。

  两人分别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中间的小圆桌上摆放着各种零食水果。

  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?”苏月拿起一个桔子剥开,递给陆泽深一半,将另一半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