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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凌晨六点,天刚麻麻亮,苏月正窝在陆泽深怀里睡得正香,楼下客厅的电话猛然响起。

  寂静的清晨,铃声突兀。

  “苏月。”陆泽深低头看了眼苏月,轻轻摇了摇她。

  苏月睡眠惺忪的睁开眼睛,看了眼陆泽深又闭上了眼睛。

  下一秒,苏月想起余燕的计划,大半的瞌睡没有了。

  睁开眼时,陆泽深已经在穿衣服。

  苏月也赶紧穿衣下床。

  “别着急,我先去楼下接电话。”

  陆泽深从房间出来,陆靖云也刚从房间出来。

  余燕的计划,提前跟陆靖云说过。

  陆泽深就对他说道,“爸,这件事我会处理好,你照顾好妈跟爷爷就行。”

  这是陆泽深跟陆靖云说好的,尤雨彤一天不抓住,对于陆家来说就多一天的危险。

  谁也不知道,尤雨彤要是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事出来。

  苏月只是嫁给陆泽深,又没挖尤雨彤家祖坟,她就对她这么大敌意,要是她找不到机会报复苏月,就有可能将目标对准陆家其他人。

  等行动开始时,陆泽深的任务是保护好苏月,抓获尤雨彤,以及她背后的人,而陆靖云要做的,就是保护好陆老爷子和邵秋芳。

  他们父子两各司其职。

  保护好大家的同时,也要保护好小家。

  陆靖云点头,“小心!”

  陆泽深颔首,抬脚下楼接电话。

  电话是派出所打出来,陆泽深挂了电话,就看到苏月已经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。

  夫妻两相视一笑。

  陆泽深朝苏月伸手。

  苏月将自己的手放进陆泽深的手里,陆泽深的手很大,完完全全能将苏月的小手包裹住,两人并肩朝外走。

  “怕吗?”路上的时候,陆泽深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他身边的苏月。

  苏月打了个哈欠,“你们这么多人保护我,我才不害怕。”

  其实是有点害怕的。

  要是没有孩子,她可以无所畏惧。

  当了妈,许多事就会变得畏手畏脚。

  清晨的街道,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
  陆泽深目视前方,一只手稳稳抓着方向盘,另只手拉着苏月的手,按在他的大腿上。

  初春,清晨的空气还是寒冷的。

  苏月感觉到掌下陆泽深温热的大腿,整个人都暖和许多。

  车子在派出所门口停下。

  陆泽深打开副驾驶车门,护着苏月下车,然后拉着她一起走进派出所。

  “泽深,嫂子。”贺永刚看到他们,站起身。

  “我的员工呢?”苏月问贺永刚。

  贺永刚看了眼苏月,指着坐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余燕。

  只见余燕的衣服袖子被撕裂,脸上清晰的巴掌印,嘴角有血丝。

  苏月嘴角抽了抽。

  余燕对自己可真狠!

  余燕看到她,就跟看到救星一样,扑过来,双手抓着苏月的胳膊,带着哭腔说道,“老板,救我,我害怕。”

  一位女民警同情地看了眼余燕。

  苏月看向余燕时,余燕偷偷朝她眨了眨眼。

  苏月,“……”

  苏月配合的扶着余燕坐下,将女民警递过来的,装着开水的搪瓷缸子,放在余燕的手里。

  “不要害怕,既然你在我店里工作,有什么事我给你做主。”

  “谢谢老板!”余燕吓得身子一直在抖,握着搪瓷缸的手也抖个不停,缸子里的开水酒出来,烫红她的手背。

  “余同志,这里是派出所,很安全,没人敢再伤害你。”女警看到余燕吓成这样,忍不住安慰道。

  苏月看了眼女警。

  显然,她是不知道余燕的情况的。

  晚上派出所只有两个人值班,除了她,另一个是贺永刚。

  她也没必要演戏。

  苏月脑中突然闪现一个词:卧底!

  看了眼余燕,正在伸手抹泪,一副受到坏人欺负的胆小女同志模样。

  正在这时,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
  派出所的所长来了。

  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,其中有宋慰明。

  苏月看到宋慰明时,怔了下。

  宋慰明脸色平静的跟她和陆泽深打招呼,“泽深,嫂子。”

  陆泽深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
  苏月顿时就明白,尤雨彤的案子里,宋慰明也参与。

  “陆副师长,我听说是你爱人店里的员工出了事,我就赶紧过来了。”所长伸着双手,热情的跟陆泽深握手。

  陆泽深回握,松开,“麻烦了。”

  “不麻烦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所长歉意的说道,“惭愧啊,没想到我的辖区内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。”

  所长看了眼余燕,继续说道,“幸好余同志没受到伤害,只是惊吓过度。”

  “我咋没受伤害了?”余燕红着双眼瞪着所长,“我出门打工前,除去路费,我妈只给了我二十块钱,我都不敢租房子,怕有事需要用到钱,就想着先住在桥洞底下,等发了工资我就租房住。”

  “没想到小偷半夜偷了我的钱不算,还想强了我……呜呜,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,我的清白差点就没了,呜呜。”

  所长自知失言,急忙说道,“对不起,余同志,是我用词不当。”

  余燕抽抽噎噎的哭着。

  所长跟陆泽深保证,“陆副师长,请放心,余同志丢的钱,我会尽快帮忙找回来。”

  一般被小偷,偷走的钱,基本找不回来。

  所长也只能这样说。

  陆泽深点头,签了字,领走余燕。

  余燕临走前,回头不放心的叮嘱所长,“叔叔,你可一定要帮我把钱找回来,那是我全部的家当。”

  “一定一定。”想了想,所长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,递给余燕,“小同志,这钱你拿着,等钱找回来了你再还给我。”

  一个小姑娘背井离乡来北城打工,还是在陆副师长爱人的店里。

  怎么着,他都要照顾着点。

  余燕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,将双手背在身后,“我妈教过我,不可以要别人的钱,这不是我的钱,我不能要,你尽快帮我将我丢失的钱找到给我就行。”

  所长又推让两次,余燕还是不收。

  所长有些为难地看向陆泽深。

  苏月开口,“谢谢所长的好意,余燕是我店里的人,我自会管她,不会让她饿着的。”

  所长这才作罢,送陆泽深他们出门。

  此时,天大亮。

  苏月干脆让陆泽深送她跟余燕去店里。

  平时饺子馆八点才开门,十点才开始营业。

  这会才七点,店门就开了,附近卖早餐,以及清洁工都好奇的朝店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