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门上、墙上全部糊着屎尿,面积不大,但很恶心人。

  “这是谁干的,太缺德了!”红姐气得红了眼睛,声音哽咽。

  苏月还怀着孩子呢,开店多不容易的。

  这是谁这么缺德,就见不得她好。

  邵秋芳又惊又怒,长这么大,她就没被人这样恶意伤害过。

  扭头看了眼苏月,她眼中无惊无怒,只有笃定。

  是那种,对要做成某件事的无所畏惧的坚定。

  韩东也被气得不轻,他接触过各种坏人,像这样恶毒的不常见。

  “嫂子……”

  韩东刚开口,就被苏月打断,“我现在去报案。”

  周国强今天上的是白班,刚上班,就看到前天晚上那伙人又来了。

  以为他们是来询问顾晨慕的事,主动说道,“顾晨慕同志已经被送到拘留所,表现态度不错。”

  “不是这件事。”苏月看向周国强,“我要报案。”

  周国强,“……”

  周国强带着人来到越吃越有饺子馆,门口围了不少人,个个捏着鼻子。

  看到门上和墙上都糊着屎尿,周国强见过不少案件的人,也感觉背后的人太下作。

  往人开饭馆的门上抹屎尿,这得是有杀父之仇才能做出这样下头的事吧。

  “苏同志,你有怀疑的对象吗?”

  苏月抿唇。

  她怀疑是余美凤。

  除了她,她在北城也没有得罪的人。

  但也不排除是同行嫉妒她生意好使的恶心人的手段。

  前者可能性大些。

  但她没有证据。

  “肯定是顾晨慕他媳妇干的。”韩东双手叉腰,脸色很不好。

  陆泽深走前让他照看好嫂子,结果他人每天都在,还给照看成这样,等陆泽深回来,他都没脸见他。

  周国强也是这样想的。

  但他是警察,凡事讲证据。

  “我现在带人过去问问。”

  贺永刚刚走过来,就看到周国强,又看到苏月饺子馆门口聚集了这么多人,神色一凛。

  “永刚?”周国强看到贺永刚,也很意外,大早上的在这碰到他。

  贺永刚朝周国强颔首,朝他身后看了眼,“这是咋了?”

  周国强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弹出一根烟递给贺永刚,将事情简短说了几句。

  贺永刚挤过去,看到眼前的情景,跟韩东想法一样,以后没脸见陆泽深了。

  周国强看出不对劲,走过来看了眼苏月,问贺永刚,“你认识?”

  “嗯,我嫂子。”

  周国强,“……”

  贺永刚是独生子,能让他叫嫂子的,估计是跟他关系很好的哥们。

  一行人去找余美凤。

  余美凤还没起来,顾大丫正在厨房做饭。

  没有粮食,她早上在菜市场捡了些烂菜叶子,用开水煮了吃。

  看到一堆人进了院子,还是穿制服的,当即吓得脸都白了。

  周国强走到顾大丫面前,温和的说道,“小姑娘,你还记得叔叔吗?”

  顾大丫点头。

  周国强朝四周看了眼,“你家大人呢?”

  “我妈还没起来。”

  周国强点头,“你现在去喊她起床,就说是派出所的,来问她点事。”

  顾大丫转身就跑进屋摇醒余美凤。

  “大丫,你皮痒了,我在睡就是你弟弟在睡,你吵醒你弟弟睡觉,你是想挨抽了吗?”

  余??凤被顾大丫摇醒,很是烦躁,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
  清脆的巴掌声,站在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。

  但没办法管。

  亲妈管教闺女天经地义,哪怕是无理取闹打人,他们也没办法。

  顾大丫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,小声说道,“妈,来了很多人。”

  “什么来了很多人。”余美凤有些心虚,起床站窗边朝院子看了眼。

  除了苏月外,还有那天晚上来带走顾晨慕的人。

  深吸口气,“告诉他们,就说我穿好衣服就出来。”

  苏月这个贱人,屁大点事也报案。

  她又不是无知的女人,跟着顾晨慕这些年,也知道一些法。

  只要没人看到是她做的,只要她不承认,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拿她没有办法。

  余美凤扶着腰,孕态十足。

  现在她月分还小,根本看不出怀孕,做出这样的姿态,无非就是想告诉别人,她怀孕了不能惹她。

  “余美凤同志,我们来找你了解点事。”周国强一看余美凤的样子,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,要是男人,妥妥的无赖。

  余美凤没接周国强的话,而是对顾大丫说道,“大丫, 赶紧给我搬张椅子过来,妈怀孕后呀这身子骨不如从前,总感觉全身疲乏。”

  顾大丫跑进屋给余美凤搬了张椅子。

  余美凤扶着腰慢慢坐下,这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国强,“同志,我是余美凤,你们这么多人找我有事吗?”

  视线最后定格在苏月身上,吃惊地问道,“顾慕前妻,你咋也来了?你是来看晨慕的吗,他在拘留所,你想看他只能去那里看他了。”

  一副苏月还在纠缠前夫的那种无奈表情。

  “余美凤,别装疯卖傻,昨晚你干什么了?”周国强一身正气,立在余美凤面前质问。

  余美凤不解,“睡觉啊,晚上不睡觉还能干啥?”

  “谁能给你证明?”

  余美凤手指向顾大丫,“我闺女。”

  “亲属不能做证。”

  余美凤苦恼地说道,“我男人被你们关起来了,家里就只有我们娘两,没人能给我做证,我又不偷人。”

  周国强,“……”

  “周同志,可否让我跟余美凤同志,单独说两句。”苏月一直知道余美凤很能说,上辈子忽悠的顾晨慕都自愿绝后。

  周国强蹙眉,怕余美凤伤害到苏月。

  朝东看了眼贺永刚。

  贺永刚明白,看了眼周国强。

  于是,一行人都在院子外面等着。

  “嫂子,有事你就喊一声,我们就在门口。”韩东临走前,低声对苏月说道。

  苏月点头。

  “你想干什么?”等所有人走后,余美凤警惕地看向朝她走过来的苏月。

  苏月想起陆泽深对她说的,打人要用鞋底抽,不然手会疼。脱下鞋子,一手拽着余美凤的衣领,另只手拿着鞋子就朝余美凤脸上抽。

  肚子不能碰,脸可以。

  在余美凤尖叫出声前,苏月及时拽下挂在晾衣绳上的抹布塞到余美凤嘴里。

  那是擦脚布。

  余美凤被熏得翻白眼,想吐,但嘴被擦脚布堵着,又将污秽物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