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官大叔宠妻无度 第109章 你后悔吗

小说:高官大叔宠妻无度 作者:鸢胭 更新时间:2026-02-22 20:06:25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可黎晏声越这样说,许念心脏就越突突。

  这说的跟临终托孤,交代遗言似的。

  “你到底出什么事。”

  她秀眉微微隽蹙:“你让我听话,又什么都不说,我怎么能安心听你话。”

  黎晏声抵着她下巴,指腹在她脸颊摩挲。

  “是你想太多。”

  他回的笃定:“我只是说假如,我自顾不暇的时候,你对我最好的帮助,就是不要让我为你担心,要相信我能处理好所有事。”

  “谁也不可能击垮我,但你能。”

  爱是心甘情愿奉上那把刀。

  就算你用刀捅在我胸口,我都理解你有难以言说的苦衷。

  黎晏声亲吻许念唇瓣。

  “乖一点。”

  许念知道黎晏声不想说,但心里始终存了个疑影。

  那几日黎晏声每天按时上班下班,忙完第一时间就是回家看许念,毫无异常的蛛丝马迹,以至于许念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孕期多虑。

  直到一星期后,许念回自己的小房子整理东西。

  她搬的匆忙,有很多书籍资料都没有拿,只带了些衣服。

  让阿姨帮忙,但阿姨不清楚许念需要的,所以她还是回去了一趟。

  黎晏声不放心,特意叮嘱让阿姨全程跟着。

  “我只是怀孕,又不是动不了,再说医生也让我适当运动,你安心上班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
  许念语气里有几分娇嗔。

  全然没注意街边路过的车里,有一辆是江禾的。

  黎晏声当时正在接受谈话,并不是很方便,但还是左右叮嘱,直到确定阿姨也跟在旁边,他才稍稍缓和。

  许念又安抚了他几句,挂断电话,正在等叫好的车来接。

  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江禾,正坐在车里,目光犹如黄峰的毒针,刺在自己脸庞。

  许念微微怔愣。

  她不知道江禾又要找自己什么麻烦。

  江禾捏紧方向盘,副驾的座位上,散落着机票和护照本。

  她已经被限制出境。

  跟在黎晏声身边多年,她非常清楚自己做的事,一旦捅破,会是什么下场。

  而这一切,全都拜许念所赐。

  如果不是黎晏声去西宁,为了保护眼前那个女人,也不会被人拿住把柄,让有些人想要整他,从而牵连自己。

  可罪魁祸首,始作俑者,却还活在黎晏声为她搭建的真空里,对外面的汹涌,一无所知。

  江禾愤恨的将指骨拧成个团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
  许念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。

  即使穿的宽松,都掩盖不住那抹浑圆。

  可这无疑更加刺激了江禾的神经。

  愤怒和嫉恨,使她残存的理智,也在此刻灰飞烟灭。

  她已经失去所有。

  而许念还好好的。

  甚至在她的概念里,自己所失去的一切,全都是被许念夺走。

  夏日的午后,明晃晃刺眼。

  江禾拎过旁边的手提袋,推门,下车,每一步,都踩着无边的恨意。

  许念是茫然的。

  她想过江禾会说出怎样的难听的话。

  却从没想过,她会用刀捅向自己。

  肾上腺素让那把刀戳进腹中时,并未感到多少疼痛。

  只有冰冷的无措。

  周遭万物顿然失声,什么都听不见,只能看到江禾唇瓣开合的弧度。

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
  耳边渐渐响起嘈杂的嗡鸣。

  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。

  有血已经在她扶着小腹的指缝蔓延。

  江禾抽出利刃,毫不犹豫的想要在她脖颈落下第二刀,旁边路过的保洁大爷,用扫把和铁铲把人打翻在地。

  继而是无数的人陆陆续续的涌上前来。

  有打电话的,有帮忙制止的,还有些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,下意识站在安全距离里,掏出手机拍视频的。

  江禾眼神涣散而又骇人的专注,死死盯着许念。

  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。”

  许念终于感到猛烈的剧痛,痛到难以呼吸,身体也跟着往下滑。

  -

  黎晏声接到电话时,正在会议室配合调查。

  他身份特殊,所以没有定性之前,不可能大张旗鼓闹出动静。

  办公室里。

  黎晏声背光而坐,目光平静无波。

  面对询问,他都回答的滴水不漏。

  只是当对方提到许念时,黎晏声喉结微滚。

  他无法说出否认两人关系的话。

  “我与她,是正常交往。”

  他音量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
  偌大的房间,安静的只能听到笔锋划过的声响。

  一段静默过后。

  对方在黑色记事本写完,轻抬起身,多了几分审视。

  “但举报信里写,你与她有资助关系。那时候,她还没有成年。”

  对方像有意提醒:“并且她的职业,也很特殊,你应该清楚,她常年驻在战区,很容易被策反。”

  黎晏声眸光中多了几分沉敛。

  “我可以为她的职业操守负责,如果有问题,我愿接受连带责任。”

  “至于资助她,在她上学期间,我们并无过多往来,也无半分逾距。”

  手机在桌上震。

  是照顾许念的阿姨打来的。

  黎晏声扫了眼,又看向对方。

  “我需要接个电话。”

  对方点头。

  因为他没有被暂停工作,所以还有绝对的自由。

  黎晏声摁下接听键。

  阿姨急切的声音在电话中传出。

  “黎先生,许记者她,出事了。”

  黎晏声觉得有些耳鸣,下意识的心电感应,让他指骨无力,但还是尽量稳住自己和对方的情绪。

  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
  阿姨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瘫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,手上满是鲜血。

  “我陪许记者回去整理东西,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个疯女人,一句话没说,就捅了许记者一刀,她正在被抢救。”

  黎晏声手臂打晃,心跳也仿佛在瞬间静止。

  眼前的光明了又暗,就连对面坐着的人影,也逐渐模糊不清。

  直到阿姨在电话里急唤。

  “喂,黎先生,您能不能赶过来,医生说有生命危险,需要家属签字。”

  黎晏声回过点神,抑制着呼吸。

  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
  挂断电话。

  他从椅子站起,才发现腿有些软。

  他根本开不了车。

  司机把他送到医院。

  抢救室门口,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给阿姨做笔录。

  见黎晏声,众人都纷纷点了下头。

  黎晏声抬眼望了下手术室的门,又看向几人。

  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稳。

  “到底怎么回事,人有没有抓住。”

 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回应他。

  “人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
  “但,她说,是您的妻子。”

  黎晏声腮线绷紧,指骨用力地蜷成一个团。

  他早该想到是江禾。

  “人呢。”

  他冷冰冰的询问。

  对方回应:“在看管。”

  有护士从里面出来。

  黎晏声暂时顾不上其他,快步冲过去:“里面的人现在怎么样。”

  护士递过几张手术单:“孩子肯定保不住了,我们只能尽力保大人。”

  人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,其实是懵的。

  黎晏声愣了几秒。

  始终无法相信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一个人,现在就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。

  直到护士催促。

  “请您快点签字,我们会尽力,但并不能保证手术绝对成功。”

  “孩子已经六个月,需要引产,而且病人失血过多,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,如果必要,我们会摘除子宫。”

  黎晏声牙关紧咬。

  活了四十七年,他从没有像此刻无助。

  麻木的握紧护士递来的笔,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名字。

  -

  许念的手术持续了五个小时。

  医生从里面出来时,天色已经渐黑,走廊里的白炽光灯,将黎晏声脸色映照的惨白。

  他跌坐在椅子,脊背挺的笔直,却让人感到一种木僵。

  搭在膝头的掌心不着痕迹用力,血管绷的凸起。

  他不说话,所有人都安静的不敢呼吸。

  黎晏声目光注视着某个点,眼球早已泛起猩红。

  医生摘下口罩,他才费力的从椅子上站起。

  几步走到医生面前。

  音色已经哑的厉害。

  “人怎么样。”

  医生缓出口气:“命是保住了,但,她身体受损严重,以后,恐怕很难怀孕。”

  “抱歉,我们已经尽力。”

  医生微微颔首,显然也是对此表示遗憾。

  黎晏声喉咙酸涩涌涨。

  已经无法再说出更多言语,只能点头表示他知道了。

  待医生走远。

  黎晏声闭目叹息。

  像是在压抑呼之欲出的眼泪和愤恨怜惜。

  再抬眼,眸光里只剩冰寒。

  刘秘书刚刚去对接相关事宜,此刻迟疑着走到他身边。

  “江禾,想要见您。”

  黎晏声指骨攥住点冰冷的空气。

  如果许念平安,他或许还会念在夫妻情分,给江禾留有退路。

  可她偏偏自掘坟墓。

  黎晏声跟她已无话可说。

  “不见。”

  他一字一字的咬。

  “杀人偿命。”

  “她跟我,已无半点关系。”

  “有关江禾的证据材料,我会亲自整理,随后你递交过去。”

  刘秘书点了点头。

  望向手术室,继而看向黎晏声。

  “许记者已经转入iCU,如果您想进去看她,我去协调。”

  黎晏声扶着墙边站稳。

  他甚至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许念。

  摆了摆手,刘秘书便先回避。

  他看出黎晏声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会。

  走廊的窗外。

  天色是蓝调的阴郁。

  黎晏声一身漆黑,单手抵在墙面,将掌心碾成个拳。

  指骨因为过于用力,而泛起惨烈的白。

  走廊空旷安静。

  静的只要发出一点声音,便能听见空空荡荡的回音。

  黎晏声的啜泣,渐渐像凄厉的哀鸣,划破整道夜幕……

  -

  他在医院iCU外整整坐了一宿。

  可第二天,却不得不去上班,不得不去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,不得不去应付谈话。

  这就是和他在一起的代价。

  他甚至无法时时刻刻守在许念旁边。

  -

  北京已经进入六月。

  艳阳高照。

  街上来往行人穿梭。

  一切如昨。

  唯一改变的,只有他们的人生。

  黎晏声坐在汽车后座,望着眼前的城市,有无边无际的悲凉,在心口蔓延。

  -

  许念从iCU转入特护病房。

  已经是半个月之后。

  江禾的证据确凿,连带着对黎晏声的调查,也进入白热化阶段。

  黎晏声最后一次去看许念时,甚至身边都开始跟着人。

  如果不是许念身家背景足够清白,就连她也不能幸免。

  -

  七月。

  酷暑难当。

  许念坐在轮椅,被护工推着,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乘凉。

  黎晏声远远望着,一时竟不敢靠近。

  许念消瘦不少。

  原本就不算胖的骨架,此刻藏在宽大的病服里,竟让人感到破碎。

  黎晏声沉了口气,缓缓踱步到她面前,蹲下身,让掌心轻攥过她一点腕臂。

  许念原本是望着头顶轻晃的树叶发愣的。

  直到看见黎晏声,睫羽才跟着微风浮动,眸光里闪出心疼的神采。

  黎晏声也轻减不少。

  向来威风八面的男人,此刻竟有些颓丧。

  鬓角白发像雨后春笋般冒出尖牙。

  两人相互对视。

  一时间谁也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
  黎晏声愧疚,可对于许念,早已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抱歉,就能偿还清的。

  最终还是许念先打破沉寂。

  “我不怪你。”

  她像看穿了眼前男人内心。

  “是我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,所以,这个结果,不是你的错。”

  黎晏声唇峰微濡。

  他倒宁愿许念恨他,发疯一样的揪住他脖领,甚至恶狠狠的给他一个耳光,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,可偏偏许念没有半分情绪。

  这比杀了他,还更让他心痛难忍。

  许念朝头顶被阳光照耀的树影望。

  “叔叔。你看,好美。”

  黎晏声却无心观看这世间所有,目光只落在许念脸畔。

  许念深吸口气,让身体仰靠在轮椅,感受着阳光照拂在身体的暖融。

  “我这些天,一直在想扎西师傅的话,叔叔,你还记得吗,他说,我们是孽缘。”

  “或许,我们原本就不应该在一起。”

  “如果不是我执意喜欢你,如果我没有告白,你还是你,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

  “我们会在各自的轨迹中,平淡且安稳到老。”

  她眼眶里涌着热泪。

  是的。

  直到这一刻。

  她都没有丝毫怨怼。

  她只怪自己。

  毁掉了黎晏声半生安稳无虞。

  菩萨好像从未聆听过她的祷告。

  也不曾悲悯过她半分。

  “叔叔,你后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