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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林策是新闻司的,家也在榕城。”星灿打趣:“似乎你比我更对同事感兴趣。”

  傅曜黎冷着脸没说话,车厢里气压都低沉。

  星灿总感觉这男人变得爱生气。

  打破沉默:“今晚吃什么,难哄哥!”

  傅曜黎侧眸瞥了她一眼:“你叫谁?”

  “叫蚊子。”

  “你现在一点都不怕我了。”

  “可是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可怕。”

  “怪我,把你惯坏了。”

  夏星灿没反驳。

  男人提议:“想不想去小院子看看?顺便吃那家猪脏摊。”

  星灿打哈欠:“好啊,但是我今天想早点睡觉,不能陪你熬夜了。”

  “放心,不会折腾你太久。”

  汽车开到八交胡同。

  忽然下起瓢泼大雨。

  美食街上小摊们支起大伞。

  星灿在车上看出去,笑着:“傅曜黎你看,像不像雨里长蘑菇啦。”

 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,借着看风景,目光始终没从她的脸上挪开。

  大雨里的嘈杂失序都被她形容的生机盎然。

  “我们下车吧。”

  星灿打开车门,用手遮在脑袋上就往前跑。

  傅曜黎撑开黑伞,阔步走过去,撑在星灿的头顶。

  “也不怕淋感冒。”

  星灿仰头:“有你在就不怕。”

  男人唇角噙着笑,与她十指交扣,伞倾斜向一边,他的身体在风雨里岿然挺拔。

  就好像他是一棵大树,永远庇护着他的小蘑菇。

  “夏小姐来啦。” 摊主夫妇远远就注意到夏星灿,帮她把经常坐的那一桌擦干净:“还是老样子是不?”

  摊主收拾好,才看清楚她身边的男人。

  “傅先生,好久不见你来了!”

  傅曜黎颔了颔首,问:“她经常来这边吃饭?”

  “可不,夏小姐总来照顾我生意,一周要来个两三次吧。”

  男人瞥了眼坐在桌边的女人,眸光微动。

  经常来吃他带她吃过的小摊,小院却一次也没住过。

  还是带着气。

  摊主把傅曜黎拉到一边,悄悄说:“傅先生,夏小姐第一次一个人过来的时候,就坐在那个位置,说想吃你点过的猪脏粉,然后默默发呆,心情很不好的样子。”

  “我老婆上去关心了几句,她把脸埋进碗里吃粉,就说想家了,还偷偷掉眼泪呢。”

  “说是想家,其实是想人。这么久了,您怎么都不来看她一眼呢。”

  傅曜黎幽眸深邃:“国外出差,一回来就找她了。”

  原以为短暂的分开,会叫夏星灿看明白心意。

  其实是惩罚,两个人都不好过。

  他坐到星灿身边,把她的冰镇汽水换成热豆浆。

  不动声色:“等你休假,带你在上京好好玩一玩。”

  星灿咬着吸管:“你不是着急走?”

  傅曜黎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弹。

  星灿假装生气:“聪明脑袋瓜都被你打傻了,你赔我!”

  男人冷嗤:“把我赔你要不要?”

  “你女友没意见我就要。”

  “斤斤计较。”

  “我就是小心眼。”

  男人神色忽地认真起来:“我不信你没感觉,猜不出我心里的人是谁。根本没有什么女友,就是用来刺激你的。”

  夏星灿低头喝豆浆,嘴角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扬。

  豆浆好像放了好多糖,心里都甜滋滋的。

  傅曜黎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,刮干净木头刺,放在星灿碗上。

  “吃完再笑,心里得意坏了吧。”

  星灿咬咬唇,脸上浮起一抹红:“吃饭别说话,讨厌你!”

  男人眉眼间满是宠溺。

  如他所愿,他的小星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
  ……

  大雨后的院子盛开鲜花,混杂泥土的气息,闻起来心情格外愉悦。

  星灿坐在秋千上玩了会儿,眼皮直打架。

  打着哈欠进屋子去找傅曜黎。

  男人正在和谁打着电话。

  “我绝不会把她让给大哥,星灿是我的。”

  夏星灿定住脚步,他就听见了动静,对着电话那头冷冷道:“晚一点我回去,当面说清楚。”

  他过来打横抱起星灿: “今天我放过你,去睡觉。”

  “那你做什么?” 星灿拦住他:“是不是你爸爸给你打电话了?他骂你了?肯定是因为婚约的事情,我和你一起去,表明我的态度。”

  傅曜黎不屑一嗤:“担心成这样,你男人是个窝囊废?”

  “我想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
  “你乖乖在我身后就好,睡觉,不然明天你不用上班了。”

  星灿被放在床上,她抓住傅曜黎的衣摆:“我等你一个小时,你要是不回来,我就去找你。”

 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:“四十分钟,不会叫你等太久。”

  “那说好了,你要毫发无损的回来。”

  傅曜黎俯身,吻了吻她额头:“小星,你这么在乎我,我很开心。”

  星灿勾住他的脖子,往下拉了拉,在男人的唇上咬了一下。

  傅曜黎勾唇,坏笑:“是你先点火的,别怪我。”

  星灿还没反应过来,裤子就被扯掉了。

  很快被男人攻城略地,在一波又一波的浪、潮里精疲力竭,又困又乏,昏睡过去。

  傅曜黎给她盖好被子,确认她熟睡,走到院子里交代佣人看好门,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  ……

  星灿睡着就开始做噩梦。

  她又梦到傅曜黎浑身是血倒在傅家大门口。

  这次她却没办法再救他第二次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大雪里僵硬,带着不甘,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
  “傅曜黎!”

  她哭着醒来,嘴里喊着他的名字。

  守在门口的佣人匆匆跑进来:“夏小姐,傅少很快就回来了,你放心睡吧。”

  “现在几点了?”

  “十点十分。”

  “我睡了三十分钟。”夏星灿掀开被子:“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。”

  佣人拦不住星灿,赶紧进去找手机,给傅曜黎打电话汇报情况。

  ……

  夏星灿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,直奔傅家宅邸。

  傅家宽阔气派,私密性也极好,周边戒备森严,有护卫队把守。

  身着制服的安保腰上别着武器:“出租车不准进入。”

  星灿下车:“你好,请问傅曜黎的车是不是进去了?”

  “傅家人的行程,不能随意泄露,你快点走。”

  “麻烦你进去说一下,我姓夏,是登门拜访的客人。”

  “姓夏?” 安保人员很敏锐:“榕城夏公馆来的?”

  “对。”

  “进去吧。”

  “谢谢。”

  夏星灿往傅家庄园里面走。

  身后一道潜伏已久的暗影袭来,将漆黑冰冷的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