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星灿走到傅曜黎的车边。

  车窗是落下的,傅曜黎低垂眼眸在看手机。

  星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。

  那张骨相深刻的侧脸,五官立体,棱角分明,用动人心魄形容都不为过。

  她准备坐副驾驶,后排的门开了。

  傅曜黎的视线抬起,语气带着讥讽。

  “只是不想看你在一帮老学究面前卖乖,我还是喜欢你张牙舞爪挠人的样子,不用感谢我。”

  “我偏要谢。”

  夏星灿走到后面,才发现后排还有两个儿童座椅,一个蓝色一个粉色,磨牙饼干和玩具零散地掉落在地毯上,本来是很宽阔的空间都显得拥挤了。

  “傅先生,想叫我坐哪里?”

  “腿上?”

  “真逗。”夏星灿想去前排,男人一只胳膊伸出来,毫不费力把人拽进车里。

  夏星灿被人掐腰搂着,一屁股坐在了傅曜黎的怀里,好在空间足够她又瘦。

  只是男人气场太过压迫,她呼吸有些不畅。

  而且总感觉傅曜黎今晚对他带着情绪,不知为何。

  避开男人的眼睛,她看着窗外匀速划过的街景。

  “人肉沙发坐得还挺舒服。”

  傅曜黎盯着她,眼神极具侵略性:“还有更舒服的,要不要?”

  “无福消受。” 夏星灿看了他一眼,笑眯眯:“傅总不是不喜欢压榨员工,这顿饭给我多少加班费?”

  “敲我竹杠,你是第一个。”他拿起手机,点开微信:“想要多少,微信转你。”

  夏星灿只当开玩笑,没成想他当真。

  她也不是清高的人,从包里摸出手机:“等一下。”

  切到微信小号:“我加您。”

  好友申请通过。

  随之而来是一笔五万元的转账。

  夏星灿睁了睁眼,生怕看错。

  真大方啊。

  “四个字形容你现在的样子。”傅曜黎抬手在夏星灿的额头弹了弹:“见钱眼开。”

  夏星灿坦荡承认:“没错,我很爱钱,傅总以后有什么发财的路子,介绍给我呀。”

  “下辈子,如何?”

  星灿愣了一下。

  傅曜黎嗤之以鼻:“我是你老公上司,夏公馆联姻对象,注意你的分寸。”

  夏星灿笑笑,厚着脸皮:“再加一层关系,你是华彩奖学金创始人,这些年我统共拿了小一百万,该叫你——金主……哥哥?”

  傅曜黎确实心情不佳,倒也不排斥和夏星灿聊下去。

  “不应该是金主爸爸?”

  “孩子你还缺吗?要是缺的话,我不介意当上京首富家的孙女。”

  “傅家从来不缺孩子,倒缺个孩子妈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夏星灿沉默了几秒。

  豪门世家一向注重隐私,更何况未婚生子,为了名声都会对外三缄其口。

  这位倒是挺坦率随性的,或许和他早早自立门户,独当一面有可以和傅家抗衡的能力有关系。

  “孩子的亲生母亲,是傅先生喜欢的女人吗?”

  “是。”

  说起孩子,夏星灿在男人的脸上看到少有的温和。

  这就是父爱光辉?

  他一定很爱那个女人,所以一提到他们的孩子就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。

  夏星灿没继续往深处问,搞得她像个挖猛料的八卦记者。

  汽车稳稳停在博雅阁,夏星灿一眼看见门口的江湄。

  她和学院领导说着什么,一直在抹眼泪。

  “就这么想赖我身上?”

  傅曜黎拍了下夏星灿的屁股,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。

  夏星灿叹气:“都怪你!”

  男人挑眉:“怪我什么?”

  “校园群里你的照片传疯了,她闻着味儿就过来了。”

  夏星灿下车,关上门。

  傅曜黎没下来,还挺默契 ,配合她演不熟。

  “夏星灿,傅氏和学校有长期合作,每年都会安排实习岗位,你怎么能不顾学校名声,把你学妹给举报了呢”

  “王主任,不是我。”

  “我都打电话问叶瑾然了,她说你乱吃飞醋,你的家事我管不着。但你和江湄师出同门,都是学院重点培养的优秀学生,你还是师姐,怎么能做出随便污蔑人的事情?今晚在傅总面前道个歉,承认举报不实,叫你学妹回傅氏上班。”

  夏星灿冷笑:“她人都来了,不如自己去说吧。”

  王主任摇头叹气:“江湄,跟我们一起上去。”

  “谢谢王主任。” 江湄连连鞠躬,又感谢夏星灿:“学姐,谢谢你网开一面,但你以后别再针对我了。”

  夏星灿真想抽自己一巴掌。

  眼睛瞎了,看看你拿出一半奖学金资助出来个什么玩意儿!

  ……

  餐厅包间。

  江湄绕到主座,捧着一杯斟满的白酒: “傅总,我敬您。”

  傅曜黎没理会,侧眸问方院长:“我还以为贵院培养的优秀学生,都像夏星灿一样有水平。”

  王主任察言观色,扯了扯夏星灿的衣袖,示意她也敬酒。

  夏星灿不情不愿。

  身边的男人不动声色拿走她手里的酒杯:“你敬也没用。”

  江湄眼里噙着泪水,仰头喝完杯里的酒:“傅总,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,如果您不愿意,那就喝到您愿意为止!”

  夏星灿倚着餐椅,冷冷勾唇。

  她就是被江湄身上这股子韧劲和纵有万难也不服输给感动了,对她伸出援助之手。

  傅曜黎啧了一声,转动指间扳指。

  方院长考虑到学校的体面,替江湄求情:“傅先生,江湄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状元,这孩子吃了很多苦,您就……”

  傅曜黎抬手打断:“我今天心情不好,听不得别人讲悲情故事,销售部助理有空缺,叫她回去。”

  销售部。

  傅曜黎想叫江湄给叶瑾然当秘书。

  男人看向夏星灿这边:“满意了?”

  夏星灿面无表情,细嚼慢咽端碗吃饭。

  “谢谢傅总,谢谢傅总。”江湄高兴地接连喝了好几杯,最后肠胃炎犯了,捂着嘴跑出去吐。

  夏星灿明显感觉傅曜黎心情好了不少。

  她感觉他以整人为乐趣,这个人,就是她大冤种夏星灿。

  从餐厅出来,夏星灿看见停在附近叶瑾然的车。

  江湄趴在路边的垃圾桶边,扣着嗓子催吐,包臀裙小高跟,摇摇欲坠,醉得不像话。

  叶瑾然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。

  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

  江湄举起手欢呼: “学长祝贺我吧!我靠自己争取到了,我和学姐比,一点也不差,是不是?”

  “对对对,你比夏星灿还要厉害,你发烧了,我们去医院。”

  叶瑾然皱着眉,打横抱起江湄送进车里。

  汽车开上大路,他的电话就打过来。

  “老婆,临时遇到点状况,没办法接你了,你自己打车回家啊,注意安全。”

  夏星灿没说话,垂着拿手机的手,叶瑾然的声音随风飘散在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