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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错车还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,夏星灿觉得也是无妄之灾。

  不过她心里一点也不慌。

  汽车开到傅家庄园,宽阔气派的大门金碧辉煌。

  小时候在里面迷过路,觉得得进入了皇宫。

  现在看也不过如此。

 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等候多时,夏星灿从车上下来,扫了眼这栋象征权势与财富的红色建筑。

  “夏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  夏星灿垂眸,视线落在傅修城递来的手,不屑地笑了笑。

  傅修城也不恼怒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
  “知道,傅家的宅邸,和古代皇帝住的没区别。”

  “二者有什么关系吗?”

  “古代皇帝选妃,看上哪里的民女就上大街抢,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,掠进马车里就往宫里送,只是你对我还客气一点,叫我坐了豪车。”

  傅修城被她逗笑:“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怕。”

  “你派人一直盯着我,跟着我到机场,说明早有预谋,不过你不害命也不图财,我没什么好怕。”

  傅修城脸上的笑意倏地阴冷: “那你就错了,我图你的人。”

  夏星灿笑意更甚:“更没什么好图的了,我一无所有。”

  说话间,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着淡粉色中式华服的女人。

  “修城,这位小姐就是你父亲给你许配的未婚妻吧?长得真漂亮,快进屋吧,家宴准备好了,就等你来了。”

  女人看着年轻,比夏星灿大不了几岁,伸手拉起夏星灿的手往里面走。

  傅家孩子很多,生活在这里的只能是大房的孩子,分别是大哥傅修城、二哥傅简之、小妹傅映棠。

  傅老爷子风流,像傅曜黎这样的孩子遍布世界不同的地方,不过只有傅曜黎一个人爬上来,在傅家占据一席之位。

  眼前的女人看着陌生,夏星灿猜测她估计是傅老爷子新纳的小。

  “你是榕城夏家的二千金吧,我是雄恺的爱人,按照辈分,你该叫我小妈。”

  傅雄恺是傅老爷子的名字,他今天不在家,去瑞士养老院休养身体,没带小娇妻是怕身体亏空得厉害。

  “我还是叫你名字吧,你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。”

  “我叫黄莺莺,人如其名,会唱点小曲,老爷子高雅人士,欣赏得来我这门艺术。”

  夏星灿礼貌笑笑。

  傅家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以悲剧收场,眼前这位又能红艳多少时日呢?

  佣人推着傅修城进来,后面还跟着傅简之和傅映棠。

  傅简之目光在夏星灿的身上打量,面露不屑:“大哥,我今天听公司的人说,这位跟咱们不是一条心,她跟那个野种混。”

  夏星灿直视傅简之,目光犀利: “你说谁是野种?”

  傅简之两手叉腰,不可思议:“你好歹也是榕城千金,家里人没给你培训过我们傅家的情况?”

  “培训?” 夏星灿嗤笑:“你们傅家是什么封建社会吗?不裹小脚裹小脑是吧?”

  “嘿,你还真牙尖嘴利。” 傅简之撸起袖子,指着夏星灿:“你不就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,还是个二婚,你知道想进傅家给我们当大嫂的女人有多少么?”

  “你父母才双亡!你全家双亡!” 夏星灿上前,趁其不备狠狠挠了一道傅简之:“我要是当你大嫂,第一个先把你舌头割了喂小彪!”

  傅简之摸着脸,看着夏星灿直发愣:“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?小彪又是谁?”

  “跟她那么多废话做什么!”小妹傅映棠瞥了眼二哥,骂了句废物,大声喊:“管家,这里有个疯女人,家法伺候!”

  一直饶有兴致在一边观察夏星灿的傅修城脸色瞬变,正要开口阻挠,门外的人先说出他嘴里的话。

  “我看谁敢动我傅曜黎的女人。”

  夏星灿被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控制住了,回头看见男人,又气又喜。

  “你不是不管我死活了!”

  “管的,路上堵车,只是来晚了十分钟。”

  傅曜黎和夏星灿说完,目光扫过那两个男人,对方直打寒颤。

  四年前血腥的场面还历历在目,裤子尿湿一片。

  夏星灿冲到傅曜黎的怀里,紧紧抱住。

  男人打横把人抱起:“别害怕,我带你离开。”

  傅简之怒声呵斥: “三弟,把你大嫂放下!”

  傅曜黎不屑一顾:“我怀里只有我的女人。”

  傅简之追在他身后骂:“你个土匪强盗什么都要抢,大哥都被你害成这样了,你连女人也要霸占,你和你母亲一样,都喜欢偷人!”

  傅曜黎站定,夏星灿抬头看着男人阴恻恻的面容,瑟缩下脖子。

  男人发出低沉的冷声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癖好,我就喜欢偷来的吃。”

  傅简之无语:“你……你真不要脸!”

  傅曜黎收起笑容,抱着夏星灿上了自己的车,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:“在这里等我,很快出来。”

  男人重新进去,面无表情,却足够令人胆战心惊。

  一如他四年前被父亲领入家门,不动声色就在三个月内叫京圈大洗牌,稳坐傅家继承人之位。

  外人只看到一个无冕之王,却看不到背后他踩着血流成河的尸体如何攀登到高处。

  傅简之往后退: “你……你又回来做什么?”

  傅曜黎视线落在傅修城身上:“谁把她带来的?”

  黄莺莺展开手,挡在了轮椅前:“三少,是我邀请夏小姐来的,我为此还特意准备了家宴,你要不留下吃晚饭?”

  傅曜黎不屑勾唇:“好啊,小妈邀请,我盛情难却。”

  黄莺莺拍了拍小心脏,跟着傅曜黎走进餐厅,只听见叮铃咣当,桌子都被掀翻了。

  杯盘狼藉,碎了一地。

  傅曜黎站在一片废墟里,垂眸捻了捻抓桌布的手指,笑得蛊惑人心:“谢谢款待,今晚很开心。”

  黄莺莺一个腿软,身子靠在墙上,傅曜黎从她眼前走过去,冷风刺骨。

  她朝着客厅外的三兄妹哭喊:

  “谁叫这个活爹回上京来的?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!”

  傅家三兄妹沉默不语,积压已久的怨愤与仇恨到达顶点。

  ……

  八交胡同。

  汽车只能停在大路上,傅曜黎把夏星灿抱入怀里,始终没放下。

  穿梭在巷子里的美食街。

  烟火气氤氲在爱人英俊的面庞,夏星灿心里热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