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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方院长……”

  夏星灿站在方院长面前,局促得像个无措的孩子。

  方院长看向那边气定神闲,临窗而站的男人,他倒是大大方方得很,挑在这个地方,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
  沉了口气,她对星灿冷冷道:“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导师,跟我走。”

  夏星灿回头看了眼傅曜黎,男人勾勾唇:“等我回来。”

  方院长:“你敢!夏星灿!”

  “我不敢,导师。”夏星灿快步跟上方院长的步伐,心口莫名怦然。

  方院长开车来的,要带夏星灿回自己家。

  “从今天开始,傅氏的兼职不用去了,你每天没课就拿着电脑去我办公室,我看着你写论文。”

  夏星灿不说话,在想怎么和两个孩子说这件事。

  方院长不满:“听清楚没有?”

  “听清楚了。”夏星灿攥了攥手,“我都听老师的,就是我的论文需要傅……”

  “我换个人接替你的兼职,资料的事情叫她帮你收集。”方院长随手拿起储物箱里的药片,塞进嘴里,捶胸口:

  “总之,你以后不准再和傅曜黎有联系,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培养的好苗子往火坑里跳!”

  夏星灿忙给她拧开一瓶水:“老师,我保证,不和傅曜黎再有往来了。”

  方院长沉了口气,苦口婆心:“你长得出众,又很有能力,面对的诱惑远比普通人多得多。脑子一定要保持清醒,走捷径的好处是用透支未来的代价换的。”

  夏星灿点点头: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
  “也怪我,一开始就不该叫你接近他。我怎么就没想到,把你介绍给傅曜黎认识,就等于把羊崽子往狼窝里送。”

  方院长自我总结了一番,开车:“好了,回家吧,以后我会监督你的。”

  夏星灿看了眼后视镜逐渐缩小的黑影。

  傅曜黎,怎么办,我们完蛋了!

  ……

  傅曜黎站在夜色里,目送方院长的车离开。

  很快,冷峰也把车开回来了。

  车窗落下,佐伊尤尔异口同声:“老大,我们来送机。”

  傅曜黎坐上车,看了眼时间,本来想不辞而别,见了就放心不下,想带着人一起走。

  “老大,我们刚才还打赌,赌你会不会和夏小姐一起回上京。”

  傅曜黎瞥了眼两兄弟,神色散漫。

  两兄弟隔空击掌。

  尤尔:“结果怎么着,我赢了!赌资是我的了!”

  佐伊手里转着一把枪,丢给尤尔,郁闷:“这可不像老大的行事风格!”

  傅曜黎揉揉眉心,神色略显疲倦:“有方院长帮我看着,那些蚊子苍蝇也能消停。”

  就是怕这次再回来,他和夏星灿之间又要从头再来。

  冷峰抬起眼,透过镜子看了眼傅曜黎。

  “老大,您再不去上京一趟,那边就乱套了,现在到处都在传你和傅修城的流言蜚语,你的风评很差劲。”

  傅曜黎掀起眼皮,漫不经心:“都说什么了?”

  冷峻:“说您风流花心,残暴凶险,出身不光彩,不该当傅家继承人。”

  尤尔:“傅修城对老大一直怀恨在心,老大认祖归宗前就一直被人追杀,少不了他背后捣鬼!”

  佐伊: “老大都把上京的地界让给他了,坐轮椅上还能兴风作浪,当初就不该留他小命。”

  傅曜黎皱眉:“你们很聒噪。”

  三个人闭嘴,佐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。

  要不是老大顾及血缘亲情,他早就私下里行动了。

  傅曜黎缓缓开口:“这次老爷子叫我回去,是为了傅家和夏家婚约。”

  佐伊:“老大不是和夏唯依退亲了么?”

  冷峰: “所以老爷子叫傅修城娶另外一个夏家的女儿。”

  “谁?” 佐伊吃惊:“夏星灿?”

  尤尔捏着下巴:“难怪最近老大花边新闻那么多,还说温晴小姐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,原来是要和老大抢女人。”

  傅曜黎轻蔑地勾唇:“敢从我手上抢女人,勇气可嘉。”

  ……

  夏星灿的日子回归到简单三点一线,下了课就抱着电脑去院长办公室报道。

  方院长看她看得紧,有时候会叫她回家住,同吃同睡。

  有次趁着方院长开会,夏星灿偷偷给檀墅打电话,告知今后家教课不再去了,具体原因没说。

  两个宝贝们听到消息天都要塌了。

  爸爸出远门,夏老师也不来,瞬间感觉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弃婴。

  傅思心眼里包着一包眼泪,拽着赵妈妈的衣服,可怜巴巴的:“赵奶奶,我们是不是没有妈妈了?”

  赵妈妈也说不好,心想着傅少和夏小姐闹什么矛盾了?

  “赵奶奶怎么不说话了?是不是夏老师再也不会来找我们了?”

  嘉宝和思心抱在一起,放声大哭。

  “我们要夏老师,要妈妈,呜呜呜……”

  赵妈妈叹了声气。

  哎,可怜的小宝贝,还没体验几天母爱,就又变成没妈疼的草了。

  “赵奶奶在呢,赵奶奶陪着宝贝们啊。”

  “要妈妈,要妈妈。”

  赵妈妈给思心擦眼泪:“不哭不哭,明天赵奶奶去学校找夏老师,叫她回来给咱们上课。”

  “真的哦。”

  “嗯,真的。”

  嘉宝吸吸鼻子:“现在就去,今天就想看见夏老师。”

  “夏老师今天有事情呢,明天吧。”

  赵妈妈找了个理由,先把孩子们哄好,想着明天给傅少打个电话,问清楚情况,要是闹不愉快了,她就去把夏老师哄好再追回来。

  可谁知到了晚上,两个孩子就病了。

  心心和嘉宝每次都是一个先病倒,另外一个本来好好的,毫无征兆也会跟着生同样的病。

  这可忙坏了赵妈妈。

  看着温度计上高得吓人的数字,她紧忙叫司机往医院里送。

  站在急诊室外,看着两个病恹恹的小家伙,她自责极了。

  一定是今天没有把夏老师叫来,才叫孩子们上了火。

  这可是傅少的心头宝贝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她也别活了。

  赵妈妈擦了把眼泪,拿着手机走到走廊上给夏星灿打电话。

  “夏老师,不好意思,这么晚打扰你了。”

  夏星灿揉揉眼睛,看了眼时间,忽然紧张起来:“赵妈妈,是不是孩子们有什么状况?”

  “兄妹两个都发烧,你方便来一趟吗?不方便就算了。”

  夏星灿掀开被子,穿衣服,手机夹在耳朵边上: “我现在就过去,傅曜黎不在榕城,孩子们生病,我肯定要在。”

  赵妈妈语气激动,都要哭了:“那可太好了,一看见你他们肯定就没事儿了!”

  “哪个医院?”

  “在檀墅附近的国际医院。”

  “好。”夏星灿走出卧室,客厅的灯亮了。

  方院长站在门口:“什么事情这么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