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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午饭没有和傅曜黎一起吃。

  夏星灿惦记着乔欢,去逛街常吃的那家糖水铺子打包了她爱吃的芋圆仙草和桃胶莲子。

  开了指纹锁,乔欢睡在客厅的沙发,南赫送她的波斯猫喵喵叫。

  夏星灿挽起袖子,给猫喂了粮,又去叫乔欢:“欢欢,醒醒了。”

  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你昨天神神秘秘的,今天又没去店里,担心你。” 夏星灿打开包装盒,“失恋也要好好吃饭,这才是头等大事。”

  “嘤嘤,你真好。”乔欢揉着眼睛坐起来:“你说讽不讽刺,以前都是我玩弄别人的感情,栽在一个弟弟身上,真是报应来的。”

  夏星灿一语道破: “你以前都是玩玩的,对南赫真动心。”

  乔欢嘴里嚼着食物:“我对每段感情都很认真的好不,是南赫太真诚了,给我的感觉和别人都不一样。”

  “感觉哪有个准。”夏星灿叹气:“我这个爱情失败者,还是不要给你当导师了。”

  “哎呀,离都离了,还伤春悲秋呢。” 乔欢撞了撞夏星灿:“叶瑾然不是说想复婚么,你要是喜欢捡垃圾吃,随时都可以回头。”

  “谁想他,最好和江湄锁死。”

  “哦,那就是傅大总裁了,我看他对你挺上瘾的啊。”乔欢揶揄她:“怎么,婚也离了,你俩就没有禁忌感了?”

  “把你嘴缝上!”夏星灿捂住乔欢的嘴,把人按在沙发上。

  “哈哈哈,我懂了,夏星灿你完了,你又坠入爱河了。”

  夏星灿不说话,抱着乔欢,靠在她身上。

  她好像对傅曜黎的感觉,是有点不一样了。

  起初只是想发泄被出轨的不平衡,又被他用利益好处吊着,一点点接触下来,她今天忽然发现,傅曜黎夸赞别的女人,她心里都会暗暗发酸。

  “你想和他结婚么?” 乔欢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:“按照你们这个发展进度,不结婚很难收场啊。”

  “还结?我昏头了吧?”

  乔欢陷入思索:“真要结,也得把这个人了解得清清楚楚,他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是谁,是否结过婚,为什么分了,和你说了没?”

  夏星灿摇头。

  “按理说,他都有孩子了,即使分开,也会有联系呀。”

  “他肯定瞒着你什么了!搞不好两头瞒着!”

  夏星灿听着乔欢的分析,也理不出头绪。

  “放心啦,我怎么会和他结婚,他那人捉摸不透,城府太深了。”

  “反正我现在失恋了,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,给你打听打听他两个孩子怎么来的,说不定有意外收获。”

  夏星灿想了想:“算了,无非是揪出一个他身后众多女人中的一个。”

  “那不行,你要做埋在沙子里鸵鸟,那我就得守在边上给你放哨。”

  夏星灿好笑:“你才鸵鸟,我要做雄鹰。”

  乔欢: “那我就是你翅膀下的小雏鸟儿。”

  两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。

  在乔欢家呆一会儿,看她情绪还不错,夏星灿就去学校了。

  回宿舍的路上,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
  夏星灿扭过头:“陈最,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夏星灿,你是不是下午要参加研讨会?”陈最指了指身上马甲上的一行字,“你看,我是志愿者。”

  “负责什么的?”

  “就是搬桌子,倒水,干点杂活。”

  “挺好,不过你在家少爷当惯了,怎么愿意干这种事情?”

  “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
  “我?”

  “嗯,你在校广播叫渣男社死的事迹传遍大学城,正在风口上,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想对你下手。”

  “你当这是谍战电影呢,我又不是大名星。”

  “你就是大明星,未来外交部一颗冉冉升起的星。”

  “这话我爱听,行了,下午的活动我该准备了。”

  “哎,你别和那个混混头子在一起,我上京的同学说,他在京圈出了名的风流,还养女人。”

  夏星灿沉默几秒:“你说傅曜黎吧?他不是混混,人家跨国集团老总,还有,我和他没什么,雇佣关系。”

  她说得云淡风轻,心里却泛起一阵波动。

  “那我看见他把你抱上他的车。”

  “那天我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这人就是仗义,见不得人受欺负,还是一大家子人围剿一个。”

  “你还有我呢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,保护你。”

  “别没大没小,忙去吧。”

  “行,下午见。”

  夏星灿想了一会儿傅曜黎的事情,方院长叫她去办公室,她很快投入别的事情。

  方院长研讨会的演讲主题是“华国在全球治理中的角色重构”,夏星灿主要帮忙核对演讲ppt,以及记答记者问的笔录。

  她坐在侧边,戴着同声传译耳机,手飞快地敲击键盘记笔记。

  忽然一阵强大的低冷气压,抬头,对面企业代表的席位,对上一张冷峻帅气的面庞。

  她愣神的这一秒,错过一条关键信息,被方院长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。

  夏星灿不敢松懈,继续投入紧凑的节奏中。

  演讲结束,夏星灿摘下耳机,给方院长递过一瓶矿泉水。

  “夏星灿,怎么紧张了?”

  “没紧张呀。”夏星灿笑笑:“就是有点低血糖,晕了几秒。”

  方院长的视线划过对面,落在年轻英俊的男人身上,又看了眼自己的得意门生,眼神带着戒备。

 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丢在地上:“星灿,帮老师捡个东西。”

  “哦,好的。”

  夏星灿弯下腰,发现是颗糖。

  剥开糖纸,快速塞进嘴里。

  心里暖暖的,自从方院长知道她有低血糖,包里总会帮她备点甜食。

  方院长很严厉,但也像妈妈一样关心着她。

  所以刚才看见傅曜黎,她就像干了坏事不敢告诉家长的孩子。

  嘴里含着糖坐起来,傅曜黎正在回答记者提问。

  他松弛慵懒说道:“傅氏集团在中东的合作项目,曾经因为当地政局变动险些搁浅,幸亏有外交学院的方院长以及她的学生提供风险报告。”

  他犀利深邃的目光扫过来:“感谢方院长,企业有高校研究保驾护航,一定走得长远,期待更深入合作。”

  方院长不失礼仪地笑:“我们学院一直鼓励学生不要拘泥于书本课堂,更要深入企业调研学习。”

  她转头,看向夏星灿:“你的论文用的就是傅氏集团的数据对吧?”

  媒体记者们的镜头聚焦在夏星灿身上。

  她咽了咽糖,站起身,游刃有余:“是的,非常感谢傅总的支持,同时也感谢我的导师方院长的指导与栽培。”

  傅曜黎定定看着她,眼里盈着笑。

  夏星灿与他目光交汇一瞬,别开了视线。

  心跳莫名加快。

  方院长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
  “晚宴你去别桌找个位置,不用给傅总敬酒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避嫌。”

  “哦,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