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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白薇姐最近在调查一个车祸案,飞了几趟金三角,会不会是累到了?”

  “去看看。”

  佐伊尤尔去看夜白薇。

  夏唯依看着面前的男人:“是我父母的车祸案吗?”

  “没错。”

  “那你愣着做什么?”

  傅曜黎脸上并没有多少担忧,他习惯了夜白薇以这种方式索取关注。

  夏星灿跟着出去:“佐伊,尤尔,你们把夜小姐送上车,我开车带她去医院。”

  她脑子里没多想,就想着人不会无缘无故晕倒,必须及时送医。

  傅曜黎拉住她的手:“我去就好,你在家看孩子。”

  “也对,你是她师兄。”夏星灿把车钥匙放在男人掌心里:“路上注意安全,孩子有我,你放心。”

  傅曜黎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今晚我会回家。”

  夏星灿抽出手:“这是你的自由。”

  傅曜黎皱了皱眉,松开手,转身上了车。

  夏星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捏了捏手,指尖还残留着男人余温。

  赵妈妈:“傅少的意思是,他不会和别的女人过夜,叫你放心。”

  夏星灿避而不谈:“赵妈妈,我今晚在儿童房隔壁的客房睡吧。”

  “行,你想睡哪里都可以,睡二楼谁也不敢有意见。”

  “谢谢赵妈妈。”

  客房夏星灿下午来过一次,她躺在床上,怎么都睡不着觉。

  翻过身,正好对着桌上的相框。

  白天没仔细看,只是觉得照片上的少女和自己很像。

  现在看清楚了,她惊讶地发现,怎么会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。

  她脖子上有颗红痣,照片里的人也有。

  夏星灿仔细回想着,这张照片是她十岁左右,爸妈带她旅游拍的。

  站在景点门口,背着大书包,剪刀手比耶,冒着傻气。

  爸妈给她拍过太多照片,这一张没什么印象。

  傅曜黎那么精明,故意把照片摆在这里。

  一定是有事情想告诉她。

  会是什么呢?

  ……

  医院。

  傅曜黎站在窗边。

  夜白薇睁开一只眼睛,偷偷看过去。

  见男人没反应,生气地坐起来。

  “阿曜,你真没劲儿,以前这种情况你都会给我一个脑瓜崩,叫我别装死,还会买我喜欢的东西逗我。”

  玻璃上映照出男人冷峻的一张脸。

  “傅曜黎!我和你说话呢!”

  夜白薇抓起抱枕砸过去:“最受不了冷暴力了。”

  “醒了?” 傅曜黎缓缓转过身,神色淡漠,透着疏离:“身体感觉怎么样了?”

  “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”

  傅曜黎调整了下输液的点滴,垂眸:“你有点低血糖,等明天恢复精力,佐伊和尤尔送你去机场。师父一直向我念叨你,回金三角多陪陪老人家。”

  夜白薇抓住傅曜黎的衣摆:“我不走,我还要帮你办事呢。”

  “车祸的事情,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去办。”

  傅曜黎扯开夜白薇的手:“不早了,你嫂子等我回家。”

  夜白薇恼怒:“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,还要用夏星灿来刺激我!我们在一起十几年,我不信你看不出来,还是说你一直在装傻?”

  傅曜黎黑眸幽深,看不到丝毫涟漪: “你知道家人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。”

  夜白薇闭了闭眼,眼泪里蕴着失望与不甘。

  她了解傅曜黎的性格,继续纠缠,连亲人都没得做。

  “我明白了,哥。我明天就回金三角,过好我自己的生活。”

  “一路平安,替我向师傅问好。”

  傅曜黎没有逗留,关上病房的门时,传来夜白薇难以自抑的哭声。

  他交代手下几句,转身离开。

  回到檀墅已经是深夜。

  男人扯松衬衫扣子,借着微暗的月色,看向客厅沙发上蜷缩的一团黑影。

  刚一走近,夏星灿就醒了。

  男人身上裹挟着夜晚的冷气,潮湿阴暗,从头顶侵袭而来。

  “怎么在这儿睡着了,赵妈妈没叫你回我房间?”

  “不怪赵妈妈,我想等你回来。”

  傅曜黎丢下手里的外套,朝她伸出手: “我回来了,跟我去睡觉。”

  夏星灿抓住她的领带,用力一扯。

  男人猝不及防俯下身,勾了勾唇,嗤笑一声:“勾引我?”

  “你背我。”

  “用抱的可以吗?怕你用刀偷袭我。”

  夏星灿勾住男人的脖子,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拥入怀里。

  一股凉气钻进来,她瑟缩一下。

  傅曜黎单手抱着她上楼梯,毫不费力,另外一只手揣进裤子口袋,步伐慵懒。

  夏星灿埋进他的颈窝,呼吸出的热气温温软软的。

  只有在这种四下无人的寂静时刻,她才会对傅曜黎生出毫无顾忌的依赖。

  进了屋子,男人把她放在床上,手指缠住她的手,一点点扣住。

  对视着,谁都没说话,眼里的渴、望却不言而喻。

  傅曜黎今天格外温柔,或许是上次太鲁莽,叫她受了伤的原因。

  缓慢而又漫长的进行着,快要天亮,夏星灿大汗淋漓靠在男人胸膛,平复呼吸。

  傅曜黎吻了吻她额头,阖眼准备小憩。

  夏星灿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救过一个丑八怪。”

  男人睁开眼,眼眸幽亮,像两颗珍贵的黑曜宝石。

  “然后呢。”

  夏星灿撑着手抬起身,趴在男人怀里,盯着他过分帅气的脸。

  “然后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,变得很帅很男人,我都认不出来了。可是我记得,他眼底有道疤,是他和人打架的时候留下的。”

  夏星灿的指腹轻轻摩挲傅曜黎的眼底,那块皮肤粗糙不平,疤变浅了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
  傅曜黎抓住她的手指,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。

  “我很丑吗?”

  “很丑,很吓人!”

  那年跟着爸妈去上京,在傅家气派奢华的大别墅门口,一个男孩被几个佣人围剿。

  他们打他,骂他是讨饭的。

  他就那么奄奄一息躺在马路边上,数九寒冬,衣衫褴褛,身上长着疮 ,还在流脓血。

  这个人绝对是她见过的最邋遢的人了。

  “所以傅曜黎,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,我还救过你,你是报恩来的吧?”

  “嗯,报恩。”

  夏星灿叹了声气,感慨:“你吃了好多苦啊。”

  男人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,闭着眼睛笑:“你是甜的,多给我补补。”

  夏星灿哼了一声,躺回他臂弯里:“没正经。哎,那我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?”

  无人回答她,只有均匀细微的呼噜声响起。

  夏星灿又忍不住叹气。

  怎么想起那件事,心口就酸酸的。

  乔欢说爱上一个人的开始,就会心疼他。

  她现在有点儿心疼傅曜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