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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老公上来了。”夏星灿的手抵在傅曜黎的肩膀,用力一推。

  傅曜黎看着退后一米远的女人,嗤笑一声,带着嘲讽意味。

  “这么在乎你老公。”

  “自然。”

  夏星灿理了理乱掉的头发,眼角的妩媚尽数消散,被冷静疏离替代。

  离婚势必绕不开夫妻共同财产,过错方不在她,不能因为一时放纵影响利益。

  总之,叶瑾然别想从她这儿分走一毛钱。

  傅曜黎冷笑,指腹划过唇角,夏星灿的味道还残存在鼻息间。

  他转过办公椅,姿态散漫坐下,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保持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  指尖轻点桌面,薄唇吐出一个字,冰冷威怒:“进。”

  书房的门推开,叶瑾然先朝傅曜黎打招呼:“傅总。”

  男人即使是坐着,气场浑然天成的压迫感:“嗯。”

  叶瑾然随即看向夏星灿,担忧神情,语气却夹杂责备:“老婆,你怎么搞的?我在外面等你半天,还以为你又冲动惹事。”

  夏星灿瞥过一眼叶瑾然。

  他总是不余遗力向外人强调她脾气差,好像她真的是个不讲道理的骂街泼妇。

  以至于每次吵架冷战,夏星灿在反复的内耗越陷越深。

  直到现在,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困惑。

  是不是再温柔体贴一点,叶瑾然就不会出轨,不然人人都夸赞包容宠妻的帅老公,她怎么就弄丢了呢?

  傅曜黎手扶额头,看戏似的,目光漫不经心在夏星灿若无其事的脸上扫荡。

  “叶经理,你老婆脾气很大吗?我要是娶了她姐,日子会不会难过?”

  叶瑾然摸不透这位年轻出色的新任空降上司。

  在被上流社会认可前,傅曜黎就已经是金三角的无冕之王,世人谈论起他,野蛮的掠夺者,崇尚混乱的破坏者,那些传闻神秘又危险。

  和他,和夏星灿,不是同个世界的人,自然不容易往歪处想。

  “我老婆脾气是不好,但也很可爱。都怪我太自私,把她宠坏了,这样就没人再和我抢。”

  冷不丁的一句,气氛骤然阴沉,空气都凝滞了般。

  不过叶瑾然很懂圆滑社交那一套,游刃有余打破沉默:“傅总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亲上加亲。”

  傅曜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太阳穴,懒洋洋道:“嗯,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方便。”

  叶瑾然沉浸在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幻觉里。

  他扣住星灿的手,赞道:“难怪大伯一定叫你过来。”

  还以为这婚事要黄,不愧是老师们眼里的外交官种子。

  夏星灿视线落在交握的两只手,她有些恍然,依稀想起身穿白纱被牵着步入教堂,耳边还响着坚定诚挚的誓言。

  余光里,大腿根因为撕扯而凌乱的旗袍撞入视线,她挣开手,拎起沙发上的刺绣包包遮挡。

  “走吧,我想回家了。”

  “叶太太,你的东西落在我办公室了。”

  傅曜黎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漂亮精致的珍珠胸针。

  夏星灿视线越过那只大掌,抬头迎上一对狭长幽深的眸。

  傅曜黎唇角噙笑,恶作剧的邪恶。

  “这不是林敏教授送你的毕业礼物?你当宝贝似的。”

  叶瑾泽挂在脸上的笑逐渐消失:“你和傅总认识?”

  星灿在车上那句,把老婆当礼物送人,叫他敲响警铃。

  “岂止是认识。” 傅曜黎迈步靠近,指腹摩挲圆润晶莹的珍珠,触感很像它的主人。

  他盯着夏星灿,鹰隼般的目光,赤裸裸的玩味:“昨天,我们还……”

  夏星灿侧眸朝着叶瑾然,风轻云淡解释:“昨天,我去公司找你,看到叫我很难过的一幕,傅总可能是怕我做出什么有损公司形象的事情,把我叫进办公室,替员工安抚家属的情绪。”

  叶瑾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,打断夏星灿的话。

  “傅总,那都是误会,我很爱我的妻子,女人嘛,在这方面总是脑补一些有的没的。”

  傅曜黎意味不明勾了勾唇,递来胸针:“拿好,这么好的东西,容易被贼惦记。”

  “谢谢傅总。” 叶瑾然接过胸针,交给星灿:“老婆,我有件正事要和傅总说,你先下楼找姐姐。”

  夏星灿走出书房,门还没关严,就听到叶瑾然说:“傅总,江湄是我老婆的学妹,她单纯善良,也很尽责,仅仅因为一条朋友圈就辞退她,是不是太过草率?就让她回傅氏继续上班吧。”

  透过书房门的缝隙,能看到傅曜黎在抽烟,白雾氤氲面容,表情不真切:“可以啊,清洁岗位有空缺,随时欢迎她。至于我秘书,你老婆挺合适,如何?”

  “傅总说笑了,我老婆还在读研呢,结婚时我发过誓,一辈子守护她宠爱她,她不需要出社会吃苦。”

  男人斜睨了眼书房门口,似笑非笑:“叶经理真疼老婆。”

  夏星灿轻轻合住门,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楼梯下去。

  管家在偏厅吩咐佣人们做事,见她下来,迎过来。

  “夏小姐,有什么吩咐吗?”

  “请问哪里有针线盒?”

  管家思索几秒,没有追问更多,直接引着她到一个房间门口:“这间以前是给佣人住的,空置很多年了,应该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
  “谢谢。”

  夏星灿关上门,扫了圈房间,简洁整齐,陈设也很简单,很容易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一个针线盒。

  她脱下旗袍,挑了根颜色相近的线,坐在椅子上穿针。

  大三那年她跟随大使团去苏扬参观研究非遗刺绣,那一个月跟绣娘们学了不少本事,旗袍都做得出,缝补更不在话下。

  她的手灵活地在布料上穿梭,门咔哒一声响了。

  傅曜黎拧眉,似有不悦:“谁准你进我母亲的房间的?”

  夏星灿放下针线,站起身,才意识到身上只有件肉色吊带打底。

  她身段极好,肤若凝脂,凹凸有致,水蛇腰蜜桃臀,两条腿笔直修长,看着瘦,该胖的地方恰到好处的丰腴,就是挂一个麻袋,也能穿出性感尤物的感觉。

  傅曜黎冷冽的视线下,某种不言而喻的热潮翻滚。

  夏星灿垂眸,避开他的视线:“管家带我过来,我不知道这是你母亲的房间。”

  外面都传傅曜黎是傅家女佣勾引少爷生的,他的出生是个耻辱,傅家人把佣人和孩子赶出傅园。

  这对母子沦落街头,有人曾经在夜场看过佣人当陪酒女,傅家放话谁敢接收她就是与傅园为敌,那以后就销声匿迹,有说饿死了,也有说佣人因爱生恨在孩子的奶瓶里下毒药,自己跑了……

  流言蜚语传了很多,真真假假的,只是谁都没想到,这个孩子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,是以傅家继承人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