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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乔欢没有追过去,站在原地,直到南赫的跑车一声轰响,扬尘远去,她垂下眼眸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。

  心好痛,这就是爱情的滋味,轰轰烈烈,又叫人撕心裂肺。

  顾沉从口袋里递来一块手帕:“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  乔欢吸吸鼻子,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
  “你和南赫是什么关系?”

  “同父同母的亲兄弟。”

  乔欢讥笑:“他一直说他是孤儿,原来他是顾氏集团的公子哥,我还同情心泛滥,给他一个温暖的家。”

  “关于我弟弟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”

  顾沉把酒放在台子上,盯着乔欢:“我不知道他和你在谈恋爱,但我总觉得,你们相差五岁,他的心性不定,不适合走进婚姻。”

  乔欢嗤笑一声:“难怪南赫要打你,你连自己弟弟的女人都抢!我是不可能听家里的安排联姻的!”

  “你对联姻很排斥?为什么?”

  “因为这样的婚姻根本没有爱情,更无幸福可言!”

  “你不试试,怎么知道?”

  乔欢抬头看着男人:“所以你向那些老古董们妥协了?”

  “有时候,过来人的眼光比较准。”

  乔欢抽出纸巾,擤鼻子,在顾沉面前不讲一点形象。

  “听他们鬼话!” 用完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:“那就叫他们给你重新物色一个好了,反正我不嫁你!”

  顾沉眼神暗了暗,并没有生气,对乔欢说:“伸手。”

  乔欢好奇:“什么意思?”

  她还是照做了,顾沉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颗大白兔奶糖,放在了乔欢的手心里。

  “糖果可以促进大脑分泌多巴胺,让人产生愉悦感。”

  乔欢皱着眉嫌弃:“真老套。”

  她抬起头,对上男人幽冷深邃的眸,抿了抿唇。

  其实顾沉比南赫性格沉稳得多,也更多了些耐心与包容,是结婚的最佳人选。

  但她没想过结婚,玩玩就好,还是南赫更适合。

  “我最近控糖,戒掉甜食了,谢谢。”

  她扬起下巴,看了眼前台:“琳娜,送客。”

  顾沉稳重自持,没有继续逗留:“替我向伯父问好,再见。”

  乔欢丢了手里的糖,回办公室。

  夏星灿正在模特面前欣赏礼裙。

  乔欢像软骨动物一样,挂在了她身上,垂头丧气:“哎,怎么办,我家南赫又生气了,这次还是吃他亲哥的醋,怎么哄?”

  夏星灿注意力在礼裙上,漫不经心的口吻像极了某个人:“哄男人嘛,床头说了分手,到了床头就又不分了,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
  乔欢抬起头,犀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视:“看来傅曜黎很吃你这一套,你很懂哦。”

  “我这不是看你和南赫动人心魄的曲折爱情故事,总结出来的嘛。”

  夏星灿捧起乔欢的脸:“打起精神来,这款裙子你觉得怎么样?”

  乔欢:“我不配评价,这可是大名鼎鼎洛伦佐先生的设计。”

  夏星灿噗嗤笑了:“你少揶揄我。”

  有一次乔欢拿着店里的设计稿去参加比赛,没发现里面还夹着夏星灿在店里无聊时画的草稿。

  结果在国外得了大奖,乔欢在电话里激动不已,星灿不想透露信息,正好在翻译一份涉外文件,随机找了个上面的名字。

  洛伦佐。

  后来她又用这个名字设计了几件衣服,都有不错的反响。

  乔欢叹气:“我这人最见不得美丽之物遭到蹂躏践踏,一想到是在你大伯寿宴上穿,就觉得暴殄天物。”

  夏星灿歪了歪头:“但是我会在寿宴上宣布自己离婚的消息,美美哒。”

  乔欢啧了一声:“果真啊,从爱情的伤痛里走出来的办法,是投入下一段爱情的新鲜刺激里。”

  “和傅曜黎无关,但他帮我不少。” 夏星灿感慨:“是看了太多次叶瑾然对和江湄在一起的画面,死心了呗。”

  “江湄那个心机女,她以为她赢了,实际上输得一塌糊涂,周六你带上我,她不是要公开自己是小三么,我也助助兴。”

  “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
  乔欢和夏星灿闹着,捶她胸口:“我就去就去,叫不叫我去!”

  ……

  周五晚上,按照规矩,节假日和周末,夏星灿要和叶瑾然回夏公馆住。

  赶在晚饭时间过去,餐厅里围坐不少人,闹哄哄的。

  夏玫红带着儿子从临市回来,还有从外地过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与亲戚们。

  叶瑾然在玄关拉住夏星灿的手: “老婆,这么多人面前,我们不表示一下?”

  夏星灿垂眸,抽出手,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  就叫他演,现在有多真,明天大家就有多震惊。

  “傅总,我敬您一杯。”

  夏星灿顿住脚步。

  叶瑾然注意到她的表情:“你怎么了?”

  夏星灿:“你上司也在?”

  “他是大姐的未婚夫,过来吃顿家宴,有什么奇怪吗?”

  “不奇怪,一点都不奇怪。”

  明天江湄和夏唯依还要揭穿她的丑事情呢,当然要把主角请回家来。

  叶瑾然观察她的表情,试图捕捉蛛丝马迹:“老婆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你跟傅总应该处得很熟了吧?”

  自从在傅总办公室看见夏星灿,他起了戒备心。

  他嘴上说着叫她找别的男人找平衡,但光是想想,就难受死了。

  夏星灿冷笑:“我和傅总,还行吧,没你和江湄熟。”

  叶瑾然皱了皱眉:“你能别提她吗?我都不理她了。”

  “星灿,带着你老公回家了呀。”

  夏玫红朝他们挥手,招呼着叫他们过来:“傅总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夏家恩爱的年轻小夫妻,快来和傅总打招呼。”

  傅曜黎坐在主座,这里的人敬他,怕他,但都有求于他,对他态度客客气气的,他淡漠的神情里,夹杂不屑与嘲讽。

  “傅总好。”

  夏星灿打完招呼,叶瑾然给她拉开座椅:“老婆,咱们就坐这儿吧。”

  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开口,说出今晚第一句话。

  “过来,坐我旁边。”

  他目光毫无闪躲,直勾勾盯着正对面的方向。

  所有人都明白,他这句话是对夏星灿说的。

  众人的表情复杂,等待夏星灿的反应,气氛好像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