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卧室的门被赵妈妈从外面关上了。

  一片黑暗,能听到男人粗沉的呼吸声。

  “傅曜黎,听说你生病,我来看你。”

  她摸索着,两只手摸到了床,又找到床头夜灯。

  “别开灯。”

  夏星灿吓得缩回了手:“你醒着啊,可是不开灯,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情况?”

  “你不是说,只要想到在黑暗里有我在你身边,就不怕了么?”

  夏星灿侧过头,看了眼床的方向。

  傅曜黎是在说梦话吗?

  反正她没说过这种话。

  她坐在地毯上,靠着床边:“不开就不开吧,你到底是什么病啊,会有多痛苦呢?”

  “别吵!”

  一只胳膊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来,她被拉到了床上,趴在了男人的身上。

  她用手感受了下,很熟悉的触感。

  是傅曜黎的胸肌。

  “傅曜黎,我是夏星灿,我是夏星灿,你醒过来。”

  她的腰上一紧,被抱着坐了起来,随着男人呼吸的起伏,她也跟着晃动。

  只能俯下身,胡乱抱住,才发现抱住的是男人的脖子。

  已经能想象到他们现在的姿势。

  夏星灿身体涌出一股燥热。

  下一秒,男人撕开她身上的衣衫。

  “发烧了,出出汗。”

  ……

  昏天黑地,只有身体的感官在数倍放大,一切都那么强烈。

  夏星灿感觉自己被带上了天堂,又落入了十八层炼狱,痛苦又快乐着。

  她的体力近乎透支,陷入柔软的大床,汗水打湿发丝,都在冒着热气。

  “这就累了?太弱。”

 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愉悦,不似方才的恹恹无力,埋入她脖颈,狠狠咬了一口。

  夏星灿精疲力竭,声音都在发颤, “你是吸血鬼吗?”

  “这是惩罚,惩罚记性差劲的人。”

  “疼疼疼,你轻点,傅曜黎,我很怕你。”

  “怕吧,爱着或者恨着,都比忘了好。”

  他的声音闷闷的,情绪有些低落,听着很是伤感。

  他的怀抱,却越来越紧。

  “只有这样,才感觉我们融为一体,我才会……舒服一些。”

  “好变态的治疗方式!”

  夏星灿与他密不可分紧贴着,她能感受得到他的心脏在强有力跳动。

  他这颗心,装着一个深爱的女人。

  他现在想着的也是她。

  所以现在,他把她认作了那个女人。

  难怪今晚的感觉这么悸动,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,浑身都要融化掉。

  傅曜黎的爱,强烈盛大的,源源不断在释放,那么滚烫炽热。

  被他爱着的那个女人,一定会很幸福。

  可怎么又会爱上别的男人呢?

  她的手摸了摸傅曜黎汗湿的头发,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傅曜黎,我不是她,我是夏星灿,你知道吗?”

 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,随后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
  夏星灿轻轻叹气,看样子他应该是病好了。

  她想下床,结实有力的臂膀抱着她,就像牢笼一般桎梏着。

  不想吵醒他休息,她也累极了,眼皮沉沉合上。

  先睡一个小时回回血,一个小时后她就回宿舍,不能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……

  再睁眼,天光大亮。

  她坐在床上发懵,看了眼四周环境,不像傅曜黎的卧室。

  应该是客房。

  那昨晚是谁把她送过来的,那个人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。

  她还换了睡衣!

  “夏小姐,醒了吗,你如果还想多睡一会儿,我就把早餐端进去,你吃完再休息。”

  “这就来。” 夏星灿掀开薄被,踩着拖鞋打开门:“赵妈妈,我昨晚……”

  赵妈妈端着餐盘进来: “昨晚谢谢你照顾傅少,不然他不能好得这么快,一大早就神清气爽了,陆医生都说你是个神医。”

  夏星灿抿了抿唇,也就是说,赵妈妈,还有陆医生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?

  她脸颊发烫:“我去洗洗。”

  赵妈妈站在洗手间外,笑眯眯望着她:“一开始我还担心傅少会生气,没想到,你这么有能耐。”

  “过奖了,我有什么能耐啊?”

  夏星灿分不清楚赵妈妈是在阴阳怪气,还是说真心话。

  是说她上了傅曜黎的床,还被吸干了的能耐吗?

  “你能治傅少的病,有能耐。”

  “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还是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。”

  “一开始不知道看过多少,专家名医,中西药 ,各种偏方,还去庙里请了高僧做法事,都不管用。”

  夏星灿看着镜子里气色红润的自己:“可能,傅总的病比较怪,需要别点法子吧。”

  “下次傅总犯病,你还能过来照顾吗?”

  “不来了。”

  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,都和傅少聊什么了?”

  “他和你说,我们聊天,就把他聊好了?”

  “不然呢?”

  “那我的睡衣,也不是你换的。”

  “傅少说是你自己要换的呀,叫我拿一件新的给你。”

  夏星灿松了口气。

  这么说来傅曜黎还挺周到,知道维护别人的尊严。

  那他醒来的时候应该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吧?

  夏星灿换好衣服,走出客房,餐厅里有女人在说话。

  “师哥,你多喝点这个汤,我叫人从金三角空运来的食材,你发烧刚好需要多补水。”

  傅曜黎接过汤碗,朝夜白薇勾了勾唇:“谢谢你昨晚照顾我,辛苦。”

  夜白薇表情一滞,低下头喝汤:“师哥,照顾你是应该的,一点也不苦。”

  夏星灿不知为何。

  从心里涌出一股滋味,说不上生气还是别的情绪作祟。

  拎着包包朝着别墅门口大步走。

  身后,傅曜黎追出来,叫住她。

  他穿着柔软的针织衫,头发服帖地顺着,冷硬的气场散发柔和的光,脸上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  “夜白薇我今早邀请来的,只是想叫你感受那晚你跟着别的男人跑了,我的感受。”

  夏星灿转过身,面对他,微笑:“我的感受就是,没有感受。”

  “我有。”傅曜黎避开视线,看着不远处:“可能这就是他们说的,吃醋?”

  “?”夏星灿愣了愣,哭笑不得:“你昨晚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和我发生了什么,你还有印象么?”

  傅曜黎盯着她: “所以?”

  “你不是吃醋,你是发癫。”

  男人笑笑:“知道了,以后再和你发生什么的时候,我只想着你。”

  夏星灿摇摇头: “别闹了傅总。不过我昨晚也不能白白付出,如果你想给我点什么,帮我个忙吧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“你把儿子借我几天,我现在需要一个孩子,才能拿回爸爸的遗产。”

  傅曜黎眯了眯眼,幽眸里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,一闪而过。

  “孩子是我最宝贵的财产,我绝对不会借出去。”

  他盯着夏星灿,缓缓道:“除非,你当我孩子的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