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
  翌日一早。

  佣人下来,打开地下室的门。

  夏星灿拖着一条伤腿,回房间处理伤口。

 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,醒来手机关机状态。

  她充了会儿电,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。

  刚走出房间,听到夏唯依在客厅兴奋的声音。

  “妈妈,这是傅曜黎第一次主动邀约,你快帮我看看穿这件裙子去约会好看吗?”

  夏唯依穿着一身鹅黄色连衣裙,带点蓬蓬裙的设计,是今年秀场重工新款,十分的洋气俏丽。

  她长得不赖,身上有股张扬自信的美,还挺好看的。

  “宝贝女儿,你穿什么都好看,快安静坐下吧,等下傅曜黎来接你,看见你这么激动会被吓到的。”

  夏唯依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,翻开小镜子欣赏妆容。

  “二小姐,早上好。”

  佣人看见夏星灿,朝她打招呼。

  夏星灿走到客厅,朝佣人微微颔首:“早餐好了吗?我上午还有课。”

  夏唯依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,晃在星灿的脸上,光线刺得睁不开眼。

  抬手回避了下,夏星灿瞥了眼夏唯依,似笑非笑:“大表姐心情不错。”

  夏唯依收起镜子,起身走到夏星灿面前:“昨天深夜我收到傅曜黎的邀约,答应了他之后我睡得香甜极了,倒是你,睡地下室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
  星灿没化妆,受了伤再加上睡眠不足,气色看起来不太好,毫无血色的脸透着病态的美,破碎苍白。

  “是挺不好受的,下面还有老鼠,吱吱呀呀闹了一晚上,吵得人睡不着。”

  崔美静偷偷捂着嘴笑,心里直骂夏星灿活该。

  夏唯依幸灾乐祸哈哈大笑起来:“谁叫你昨晚耍心机!这只是一点小惩罚,以后要是再敢,你只会更惨!”

  夏星灿神色淡淡,点头说:“我记住了,大表姐。”

  她去吃饭,走路时一条腿有点奇怪。

  崔美静朝夏唯依努努嘴:“唯依呀,你妹妹的腿好像受伤了,不如叫她坐你们的顺风车,傅曜黎不会不同意吧?”

  夏唯依眼珠一转,要是叫傅曜黎看见夏星灿这副又丑又怪的鬼样子,估计以后都不会搭理她的。

 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打破她在傅曜黎心里的美颜滤镜!

  夏唯依走到餐厅,夏星灿正在往吐司上涂果酱,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就眼气!

  夏唯依:“喂,今天我大发善心,叫你坐傅曜黎的车走。”

  夏星灿抬眸:“不太好吧?”

  “你少给我装蒜!其实你心里巴不得当我俩的电灯泡吧!”

  “倒也不是,就是怕打扰你们约会。”

  “放心,傅曜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多丑的妖怪都吓不到他。”

  “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呢?”

  “当然是叫姐夫了,难不成你还想叫哥哥?”

  “那倒不会。”

  夏星灿咬了口吐司片,细嚼慢咽。

  没多久,管家进来汇报傅曜黎开车过来了,就停在大门口。

  夏唯依拎着她粉蓝色的少女风包包往外走,夏星灿跟在后面,她走得有点慢。

  车里的男人侧眸看向夏公馆,脚步轻快走出来一个高调浮夸的女人,他摘下墨镜,歪了歪头,看见另外一个。

  对比之下,显得狼狈一些。

  夏唯依打开副驾驶的门,率先坐上车,系好安全带。

  过去羞辱这男人的画面历历在目,她后悔得直想咬自己舌头。

  即使没有权势金钱的包装,傅曜黎这张帅气英俊的脸也是世界无敌,她那时候简直昏了头。

  “傅先生……早上好呀。”

  傅曜黎视线始终落在夏星灿身上,眉头紧紧皱起。

  夏唯依注意到了,脸上划过得逞的笑: “妹妹她自己贪玩摔了一跤,不好意思吓到你了,咱们先送她吧。”

  傅曜黎没说话。

  夏星灿打开后排的门,有点吃力地抬起腿,坐上了车。

  汽车启动,开出了夏公馆。

  从星灿的角度看,傅曜黎开车的姿势很帅气,尤其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在她身体上作恶。

  就像现在,衬衫袖口挽起一截,稍微用力,小臂浮着青筋,很是养眼。

  她别开视线,看向窗外。

  傅曜黎磁沉开口,可能刚睡醒,夹杂鼻音。

  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
  夏唯依: “很好,我作息规律生活简单,晚上十点就睡了。”

  傅曜黎眉头痞坏地挑起:“这么自律,我昨晚玩得有点累了,还被人缠着讲一夜的故事。”

  夏唯依愣了一下:“那人,是男的,还是女的?”

  傅曜黎抬头,扫了眼后视镜,看见某个极力回避把自己藏起来的女人,唇角肆意勾起。

  “女的,特坏,把我榨干了。”

  夏唯依张了张嘴,眼里已经迅速凝结起一层水汽。

  她有些慌,如果上次傅曜黎用夏星灿慢待她只是为了气她。

  那这一次,竟然毫不避讳讲他和别的女人的情事,那就证明真的不在乎了。

  “那个女人,我认识吗?”

  傅曜黎:“你认识。”

  夏星灿把身子往前探了探: “表姐,我腿好疼。”

  夏唯依正沉浸在情绪里发懵,不耐烦:“你能不能闭嘴!”

  夏星灿不气也不恼,对着两个人笑笑,意有所指:“闭嘴,是一种美德。”

  傅曜黎侧眸看了眼她:“是在说我吗?”

  夏星灿若无其事微笑:“姐夫,开玩笑要有个度,我姐承受力差劲,禁不起你逗。”

  傅曜黎定定看着她,眼眸里情绪明暗不定,嘲笑口吻:“夏星灿,你才是个胆小鬼。”

  夏唯依:“你刚才只是和我开玩笑,你在考验我对你容忍度?”

  傅曜黎的视线从夏星灿的脸上移开,恰好绿灯,他一脚油门把车停在了外交学院门口。

  “夏唯依,下车。”

  “为什么我下?”

  “你等一等。”

  车窗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
  傅曜黎解开安全带,身子转到后面,掐住夏星灿的脖子,猝不及防吻了过来。

  夏星灿瞪大眼,惊诧中感受到男人炽热狂妄的欲望。

  他好似要把她吃了!

  她却只能纹丝不动。

  几分钟后,星灿快要窒息。

  傅曜黎喘着粗气放开手,指腹划过嘴唇上混合的气息。

  “腿受伤讲故事就能好吗?”

  星灿平复呼吸:“只是不想麻烦你。”

  “下次,你可以直接麻烦我。”他把车钥匙给了星灿:“拿去开。”

  “那夏唯依……”

  男人漫不经心:“漫步街头,岂不是很浪漫。”

  原来仅仅是临时起意,觉得开车麻烦,所以才寄存在她这里。

  夏星灿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乱想。

  “谢谢啦,姐夫。”

  在车上目送两个人离开,夏星灿坐进驾驶座,开着车进入校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