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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傅曜黎抱着星灿处理完伤口,去看被救出的小女孩。

  那孩子的母亲在这次恐怖袭击中遇难。

  正在抢救室里准备做植皮手术。

  星灿和男人在外面等待,心情忐忑。

  抱起手,闭眼祈祷: “神啊,看看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吧,祈求你能让她度过这次劫难,手术顺利。”

  傅曜黎侧眸,瞥过一眼。

  讥笑一声。

  星灿睁眼,肘击他一下。

  “严肃一点!”

  男人声音慵懒:“如果神有用,为什么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在痛苦?”

  “就是因为痛苦,才需要一个信仰,这是心灵寄托。”

  星灿抓起男人的手:“你也要来,跟我一起祷告。”

  傅曜黎面露不屑:“你求神,还不如求我。”

  星灿撇撇嘴,吐糟:“刚才是谁跪医生面前来着?”

  男人给了星灿一个脑瓜崩:“小丫头,尾巴翘天上了。”

  星灿抱住傅曜黎腰,钻进他怀抱:“你这一跪,神明都感动了,我也感动了。”

  傅曜黎挑眉一笑,手落在她发顶,指尖缠绕发丝。

  “总算良心发现了。”

  “我很有良心好不!”

  星灿在男人胸膛上蹭蹭,忽然想到什么,抬起身来。

  “你来金三角接夜白薇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?”

  “事发突然,这次过来也不全是为了她,还有自己的生意。”

  “你要接她回上京?”

  “这边不太安全,一时半会不会好的,接她和师父回国避一避。”

  “那你现在就走吧。”

  星灿推开傅曜黎,表情没什么异常。

  男人的怀抱瞬间空了,忽然被丢掉的滋味很不爽。

  “怎么?吃醋?”

  “我吃什么醋,谁还没个青梅竹马了。”

  傅曜黎狭长幽眸眯了眯,危险的目光在星灿脸上探究。

  星灿凉飕飕的:“哎呀,主要我这次公务在身,肯定要跟着组织走,你和夜白薇走得近,有点影响我工作了。”

  傅曜黎冷笑:“我又成碍事的了?”

  “不是你啦!” 星灿手指在男人胸口画圈,声音低低的:“主要是夜氏集团的问题,如果严姐他们看到,会觉得我立场有问题……”

  “我懂了,你叫我在你和夜白薇之间选一边站队。”

  “我直接帮你选好了,你去找夜白薇吧。”星灿压下心里的酸意:“我很善解人意吧,一点也不叫你为难。”

  傅曜黎眼里含着笑,只是那笑没一点温度。

  “我现在就去找夜白薇,坐私人飞机回国,你就留在这里,不过以金三角这个局势,航班想恢复正常,有你等的。”

  星灿低下头,捏捏手指: “我知道,可能等一个月,也可能半年,但我既然主动申请过来,就要把工作做好。”

  傅曜黎起身,垂眸看着她。

  气也不是,说也不是。

  长长沉了口气。

  “这么喜欢工作,跟工作过去吧。”

  说完,他冷着脸,转身就走。

  星灿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暗暗说:

  傅曜黎,等完成这次任务,我就和你回榕城……

  ……

  小女孩的手术很成功,星灿在医院陪着。

  严晓牧和驻外办的同事过来看她。

  他们对星灿英勇救人的事迹赞不绝口。

  严晓牧的笑容挂在脸上,骄傲不言而喻。

  对星灿的态度也大转变。

  “星灿,你这次真给高翻院长了脸,回去就记功,恭喜你,顺利通过试用期。”

  星灿请辞的话还没想好,笑笑:

  “可能出于本能吧,我也是个母亲,那个女孩和我女儿差不多年纪。”

  严晓牧愣了一下。

  回头问医生:“你们确认她除了皮外伤,没有伤到其他地方?”

  医生摇摇头,不太确定。

  严晓牧担忧地摸了摸星灿的额头:“也不烧呀,怎么就说胡话。”

  “星灿,驻外办的同事们帮咱们联系到了飞机,我决定即刻返程,给你做个全面检查。”

  星灿没解释,朝同事们流露感激:“这么快就联系到了,你们效率真高。”

  同事解释:“是傅先生主动提出要帮忙,不然没那么快,这次解救人质的行动,也多亏了他。”
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 星灿思绪有些飘。

  这个男人,好强大,难怪他会生气。

  他在她这里,认输太多次了。

  严晓牧越看越担忧。

  “我本来拒绝了的,因为乘坐那架飞机的还有夜氏集团的人,我们跟他们本不应有交集,理应避嫌。但我看你这个样子,还是早点回去吧。”

  星灿听着更难过了。

  也就是说这一路上,她都要和傅曜黎装不熟。

  还要看着傅曜黎和夜白薇亲密互动。

  要怪就怪自己,人是她亲手推开的……

  ……

  私人飞机不同于民航飞机,机舱宽敞豪华,有沙发和床,还有功能区划分。

  星灿坐轮椅,杜鼎辰推着到前面沙发座椅边。

  “星灿,我先把你抱着坐下。”

  被抱起来的瞬间,星灿余光扫到办公区那边,傅曜黎和夜白薇并排坐在办公桌边。

  她忍不住看了眼。

  傅曜黎低头看电脑,夜白薇似乎一直在盯着这边,眼神交汇时,她抬起手,笑着打招呼:

  “嗨,辛苦你们,伟大的外交官们。”

  星灿总觉得那笑容里带着胜利的炫耀。

  收回视线,被杜鼎辰放在了座椅上。

  杜鼎辰叠好轮椅,朝夜白薇礼节性地点点头,然后坐下。

  他问星灿:“你和夜白薇认识?”

  星灿拧开水瓶,若无其事:“见过,不太熟。”

  杜鼎辰回头看了眼那边: “她和傅曜黎是情侣吗?”

  星灿像吃了颗柠檬,又酸又涩。

  “这么八卦做什么?我们还在执行任务!”

  杜鼎辰悻悻然:“还不准吃瓜了,他们看着挺登对的,像不像特工电影里的史密斯夫妇?”

  星灿无意识收紧手,水从瓶口挤出来,弄湿了衣服。

  严晓牧注意到:“星灿,你怎么连水瓶都拿不稳了?”

  星灿抽出纸巾擦水:“没事,我去换件干净衣服。”

  杜鼎辰起,还准备抱她去休息室,被拒绝了。

  “我自己慢慢走。”

  星灿手里拿着干净衣服,跛着脚走进休息室。

  气流颠簸,她身子跟着晃。

  一想到后面的人看到她的狼狈,她挺直腰板。

  走进休息室,里面和酒店的房间一样,大床,浴室,电视都很齐全。

  星灿坐在床尾的长凳上脱上衣。

  门从外面开了。

  “严姐,我真没事儿,一个人没问题的。”

  没人说话。

  她抬起头,男人站在门口,面容冷峻,漠然地盯着她。

  “我要休息。”

  “我马上就好,很快。”

  星灿忍着鼻酸,低头解牛仔裤扣子。

  可视线有些模糊,几次都不成功。

  傅曜黎走近,语气依旧生疏:“这么慢,要我帮你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