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大战:战舰军火商 第616章 不追了

小说:世界大战:战舰军火商 作者:醉至种花家 更新时间:2026-04-10 00:37:52 源网站:2k小说网
  雷达屏幕上,三个光点正在向东南方向逃窜。最前面的是伊丽莎白女王号,然后是厌战号,最后是航速较慢的马来亚号。

  马来亚号正在燃烧。

  它在之前与支援舰队的战斗中就被命中过,侧舷有破口,航速只有十八节。现在,它成了两艘俾斯麦级最容易瞄准的目标。

  “距离?”舍尔问。

  “一万九千米。”

  “进入一万八千米后开火。保持距离,不要靠近。”

  俾斯麦级继续追击。

  十二时二十五分。

  距离一万八千米。

  “开火。”

  第八轮齐射。

  炮弹飞向一万八千米外的马来亚号。四十秒后,观察员报告:“命中!马来亚号舰艏中弹!”

  第九轮。第十轮。第十一轮。

  马来亚号像被巨人反复捶打的铁砧,每一次命中都让舰体剧烈颤抖。它的前主炮塔被击穿,卡死在十五度仰角。舰桥被炸掉一半,航海长当场阵亡。侧舷被撕开数道大口,海水涌入,航速降至十五节以下。

  但它还在跑。

  还在向东南方向跑。

  还在试图追上它的旗舰。

  舍尔看着那艘燃烧的战舰,沉默了几秒。

  “继续。”他说,“直到它沉。”

  第十二轮。第十三轮。

  十二时三十九分。

  马来亚号停了。

  不是主动停的,是跑不动了。它的主机舱被命中,锅炉全部炸毁,舰体失去动力,在海面上打横。

  然后它转向了。

  不是向东南,是向西南。

  向俾斯麦号的方向。

  舍尔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  “它在做什么?”值更官惊呼。

  舍尔没有回答。

  他举起望远镜。

  镜头里,马来亚号的舰艏正对着俾斯麦号。它的主炮还在射击——只有一门炮,每隔两分钟才能打出一发炮弹。炮弹落在俾斯麦号周围,虽然没有任何威胁,但它在射击。

  它在告诉那艘德国战舰:英国皇家海军,还没死绝。

  “将军,”枪炮长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,“它正在靠近。距离一万五千米——一万四千米——一万三千米——”

  舍尔沉默着。

  他看着那艘垂死的英国战舰,看着它拖着浓烟和火焰,以不到十节的航速缓缓靠近。

  它不可能打中俾斯麦号。它的一门炮,在这个距离上对俾斯麦级的装甲没有任何威胁。

  但它还在靠近。

  还在开火。

  他在沉没。

  它的后主炮不再射击。它的舰体开始缓缓下沉。舰艏先没入海水,然后是前甲板,然后是那座仍然指向俾斯麦号的后主炮。

  它沉没时,炮口仍然对准那艘德国战舰。

  舍尔放下望远镜。

  “全速。”他说,“追击剩余两艘。”

  杰利科站在舷窗前,看着马来亚号沉没的位置。

  又一艘。

  又一艘。

  “将军,”参谋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德国舰队正在靠近。距离一万七千米——一万六千米——”

  杰利科没有动。

  他看着那两艘德国战舰的轮廓,看着它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炮塔,看着它们越来越近。

  “将军,我们必须——”

  “我知道。”

  杰利科转过身。

 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不是冷静,是某种超越了恐惧和悲伤的平静。

  “给伦敦发报。”他说,“伊丽莎白女王号、厌战号正在撤退。巴勒姆号、勇士号、马来亚号沉没。德国舰队——两艘俾斯麦级——正在追击。预计三小时后进入危险区。”

  通讯官的手指在电报键上颤抖。

  “发。”

  电报发出。

  杰利科走到海图桌前,俯身看着那张被铅笔线切割成碎片的北大西洋海图。

  从他们现在的位置,向东南方向约四百海里,是英国本土舰队的防区。四百海里,以伊丽莎白女王号现在的航速——二十节——需要二十小时。

  二十小时。

  德国舰队会追他们二十小时吗?

  他不知道。

  但他知道,他们必须跑。

  “全速。”他说,“锅炉过载。航速——能多快多快。”

  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厌战号的烟囱开始喷吐更浓的黑烟。两艘英国战舰以二十五节的极限航速向东南方向狂奔。

  身后,两艘德国战舰以三十一节的航速疯狂追击。

  距离在一米一米地缩短。

  一万五千米。一万四千米。一万三千米。

  “将军!”瞭望员的声音变了调,“德国舰队还在靠近!距离一万两千米!”

  杰利科没有回头。

  他看着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海面,看着海平面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灰线——那是英国的方向,是家的方向,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
  “继续跑。”他说。

  十三时十五分。

  舍尔站在舷窗前,看着那两艘越来越远的英国战舰。

  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厌战号正在以二十五节的航速向东南狂奔。俾斯麦号和提尔皮茨号以三十一节的航速追击,距离正在缓慢缩短。

  再有两个小时,就能进入一万米以内。

  再有两个小时,就能把它们全部送进海底。

  舍尔转过身,看向海图桌。

  思考了几分钟后,还是下令掉头,他不能再追下去了!!!

  航速降下来的时候,舍尔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
  不是恐惧。是战舰长时间高速航行后,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震颤终于停止时,人体反而开始抗议。他攥紧栏杆,强迫那只手停下来,然后转身看向海图桌。

  2月20日,黄昏。北纬XX度XX分,西经XX度XX度。

  这个坐标没有任何意义。不在任何航线上,不属于任何国家,只是大西洋深处一片灰蓝色的、无边无际的水域。

  俾斯麦号的航速已经降到十二节。提尔皮茨号在右后方五千米处,同样慢得像一头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巨兽。四艘驱逐舰像忠诚但疲惫的牧羊犬,散在两翼,航速更慢——它们需要从主力舰这里接济燃料。

  “燃油报告。”舍尔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  军需官翻开记录本,手指在那一栏停了一秒:“俾斯麦号剩余百分之三十二。提尔皮茨号剩余百分之二十八。驱逐舰——”

  他顿了顿:“Z-10号剩余百分之十七,其余三艘均在百分之二十以下。如果不进行燃料接济,Z-10号还能坚持……大约十二小时。”

  十二小时。

  舍尔点了点头。这个数字他早就知道,但每次听一遍,心里的那根弦就紧一分。

  “损伤报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