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上午放西瓜的时候碰到过考尔比,她说什么也不会找他去的。

  虽然考尔比不走正路,但还好听见沈夷光的话就起身去拿西瓜了。

  安娜自从来到这个污染区就没再吃过水果了,她好想念那些果子啊!

  但是她又怕提起那些再让兽父雌母想起以前在王城的日子,惹他们伤心,所以安娜一次也没有提过,只是和自己的鹰兽兽夫沙维尔偷偷提过几句,让它出去的时候注意一下。

  现在竟然比沙维尔更快让她吃上水果的是希斯!

  这让她想都想不到。

  巴克跟着丹尼斯去洗水果,柏易斯蹲在一旁看着他们洗。

  因为这水果太香了,他要是上手的话估计每个草莓都会被他咬一口,然后挑出里面最甜的给姐姐吃。

  到时候姐姐是吃到了,但是别人一口都别想吃了。

  而且他的姐姐也未必想吃全都被他咬过的水果。

  “喂,希斯。”

  安娜坐在旁边,一脸不情愿地道:“想不到你做菜这么好吃,是谁教你的?”

  沈夷光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妈妈,她死了一定让妈妈十分伤心吧。

  “我的妈妈。”

  “妈妈?是什么?”

  安娜诧异问道。

  在兽世,妈妈就是雌母,虽然这个雌母对希斯也很好,但是沈夷光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妈妈消失,于是解释道:“妈妈就是我独一无二的妈妈,她是种称呼。”

  虽然安娜并没有听懂沈夷光说的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知道,沈夷光有一个区别于其他兽人的人,叫妈妈。

  这个人很厉害,教会了她做好吃的菜。

  丹尼斯一路防止柏易斯偷吃水果,护送着水果回来。

  沈夷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,温柔地用毛巾擦干了他的手,那专注的样子让丹尼斯都错认为她捧着的不是他的手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  不由得脸上扯出一抹笑容,俊逸且温柔。

  可惜这个笑容没让沈夷光看见,却叫安娜看见了。

  她的脸颊瞬间飘红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丹尼斯。

  巴克见到这个场景虽然生气,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,毕竟雌性找兽夫自由,而且丹尼斯是沈夷光的兽夫,安娜就算眼馋也只能馋着,除非丹尼斯和沈夷光断侣,否则她就只能想想。

  考尔比把西瓜抱回来,柏易斯对西瓜还是很感兴趣的,因为它闻着甜甜的,水份好像也很足的样子。

  沈夷光接过西瓜,手起刀落,西瓜炸开几滴汁水,浓浓的西瓜香在附近飘开。

  安娜从来没吃过西瓜,沈夷光也没在希斯的记忆里看见过西瓜,看来兽世的土地并不适合种西瓜。

  那应该西瓜种子是不小心混在种子里了,又恰巧赶上植物暴乱才种了出来。

  沈夷光小心翼翼地让大家把西瓜子吐出来,她放在外面晒干小心地保存好,如果有机会她要再次种植西瓜。

  安娜凑近沈夷光小声问:“你什么时候打算和丹尼斯断侣?”

  沈夷光笑笑不说话。

  虽然大家都闻到他们吃的水果味道比中午做的饭食更加清脆爽口,但是大家也不好意思总惦记着别人家的食物。

  这一天下来,有很多兽人都来问他们的青菜是哪里来的,沈夷光有些好奇。

  伊莲给了所有兽人种子,她以为就是长得快慢的原因,否则按理来说应该每家都有种植啊。

  安娜问了她的兽夫沙维尔,沙维尔一脸窘迫回答道:“那些野草长势太猛了,咱们家都已经被野草破坏得七零八落的,我这些天只顾得上清理房屋和院子里的野草了,还没来得及种……”

  沈夷光了然,应该挨家挨户都是这种情况。

  幸好她前几天为了试验精神力种植,提前把院子里的野草全都拔干净了。

  她头回这么感谢自己的勤快。

  那边的安娜知道自己家的情况也没有骂沙维尔,而是想办法再雇几个单身的飞行兽人,尽快把种子种下去才是要紧的。

  最近沈夷光在安全区每天晚上都换着花样做菜,她把自己所有吃过的,或者是能想到的菜样都做了个遍。

  安全区的飞行兽人忽然间变得紧俏起来,每一个5级及以上的飞行兽人全都变得格外忙碌,每天来来往往飞在城镇和安全区内,好不热闹。

  沈夷光悠哉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,在安全区都快半个月了,也不知道这场暴乱什么时候能结束。

  柏易斯白天回家种地,晚上再抱着那些成熟的蔬果回来,丹尼斯很聪明,只要不是太复杂的菜式看一遍就会。

  就连考尔比前两天都被征兵征走了,说是西南地区发生大型伤亡事件,需要兽人进行支援,考尔比是6级巅峰兽人,虽然污染区强者如云,但是6级巅峰的兽人还是很强的战力的。

  “快快!他受伤了!快!”

  “不行!他身上的污染太强了!得赶紧找他的雌性给他进行抚慰!”

  “这么深的污染,抚慰还能有效果吗?”

  “不行也要试!他如果变成污染兽人,那我们全部都要死!”

  前面熙熙攘攘的,一队兽人士兵着急忙慌冲到安全区,高声争辩着什么,沈夷光站在最外围,听不真切。

  是谁受伤了?

  沈夷光还在那努力八卦的时候,站在前面的兽人忽然分开,一个面色焦急的兽人看见她忽然间眼睛一亮。

  “希斯小雌性,快些过来,雷克队长受伤严重,如果不能及时进行抚慰的话,恐怕性命难保。”

  沈夷光心一惊,雷克没用抑制剂吗?为什么不回来找她?

  仅仅愣神了一秒,就下意识向他们的位置狂奔而去。

  躺在最前面担架上的雷克,已经浑身被黑雾掩盖,看不见面容,从他的腰部位置一路上都在往地上淌血。

  弯弯曲曲,滴落一地血腥味的红梅。

  沈夷光眼睛瞬间红了。

  在她心里雷克是最强的,无所不能,她以为这次出任务不过是时间长些,总会平安回来的,甚至每天都给他留有新鲜水果,每一样都有,她想试试雷克最喜欢哪种水果。

  沈夷光将眼底涌上来的热意逼了回去,站起身坚强道:“把雷克搬进房间,我立马给他抚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