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被陈老太闹了一顿,姜昕媛没心思去上工。

  把腌好的肉挂在棚子里,等着风干。

  之前攒下的钱都借给了陈超英,现在手里没钱,总觉得有些心虚。

  还是得去山上,捡点东西挣钱。

  屋前没看到陆盛泽的身影。

  姜昕媛绕到屋后,看到了他蹲在地上,正在和泥巴。

  “嗯?”姜昕媛看着两手沾满泥水,脚边放着几个泥蛋蛋的陆盛泽,调侃了一句:“你这么大的人了,还喜欢玩泥巴。”

  陆盛泽没有抬头,手里的速度加快:“石子形状千奇百怪,弹弓切出去,影响因素太多,你想打中活动的野物,难度太大。给你做点弹丸,能帮你提高精度。”

  姜昕媛听着,撸了撸袖子,学着陆盛泽的样子团弹丸。

  弹丸用的是黄土,黄土和水分充分混合,有粘性,团出来的泥团子光滑软糯。

  等烤干了水分,黄泥就会变得很坚硬。

  陆盛泽没活太多的泥巴,两个人开工,很快就用完了。

  姜昕媛数了数,有两百颗。

  等风干需要的时间太长了。

  陆盛泽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大锅,放在火坑上烘干。

  泥丸在锅里翻滚,半个小时过后,基本都烧红了。

  大锅放在一边,等温度降下去后,陆盛泽捡了一颗,扔在地上。

  整个人踩上去,泥丸不见破裂的迹象,硬度够了。

  拿弹弓试了一发,相比于石子,破空声更明显,搭在土墙上,出现了一个深坑。

  “用这个泥丸,能打穿皮毛,一击致命,你挑着练一会儿。”

  让姜昕媛拿着练了三十颗,陆盛泽简单做了点饭。

  吃过之后,俩人再次上山。

  依旧先去看陷阱。

  比上一次运气好,两只野兔子,还有一只野山羊。

  野山羊平时都是在高处活动,今天能碰到实属意外。

  现在天冷,高处能吃的东西有限,这羊应该是下来觅食的,意外掉进了坑里,摔断了羊腿,成了猎物。

  俩人废了一番劲,才把野羊拖出来。

  陆盛泽拎起来感受了一下,差不多有六七十斤重。

  羊毛是个好东西,能单独卖好价钱。

  这里条件简陋,直接放血很容易会污染羊毛。

  陆盛泽用麻绳将野山羊五花大绑,确定动弹不得后,才扔在了背上的背篓里。

  依旧去到上次练习弹弓的空地。

  陆盛泽找了个木桩子坐下,看姜昕媛动手。

  在家里已经练过了射静物,姜昕媛这会儿信心十足。

  竖起耳朵,仔细探听周围的声音。

  听到灌木丛中有动静,下意识地拉弓,射泥丸,整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
  泥丸穿过树叶,发出声响,姜昕媛小跑步过去看了一眼,有些失望。

  沮丧的情绪维持了一瞬,姜昕媛再次拉弓,这一次很明显打到了东西。

  再次去看,姜昕媛看到了一只逃窜的松鼠。松鼠腿有些异样,应该是被泥丸打伤的。

  陆盛泽适时提醒:“你太紧张了,要分清楚猎物移动的声音和杂音,再出手,不然动作早了,猎物被吓跑了。

  出手要果断,别犹豫。动物都会有对危险的预知,只一瞬的犹豫,猎物就逃了。”

  姜昕媛听了进去,扭头看去,表示感谢。

  陆盛泽屈腿坐在一边,腿上横放着猎枪。

  一只胳膊,肘部撑着背篓,深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。

  眼神汇聚的瞬间,姜昕媛感觉心跳漏了一拍。

  呼吸一促,姜昕媛迅速移开视线。

  美色误人。

  她平心静气,静站在空地上,闭上眼睛感受周围的声音。

  浮躁的心思退去,对周围的感知清晰了几分。

  许久过后,再睁眼,姜昕媛眼睛转动,盯着一棵树上的黑影,抬手射了一颗泥丸过去。

  一声轻响后,树干上的松鼠跌落。

  泥丸的威力,足以让松鼠致命,

  姜昕媛拎着松鼠,到陆盛泽跟前:“看,我打中了。”

  小松鼠扑腾了两下后。就没了动力。姜昕媛手一甩就进了背篓。

  开门红,姜昕媛信心大增,带着弹弓,开始在灌木丛里探查。

  陆盛泽一直坐在一边,观察着姜昕媛的一举一动。

  和平日里的稳重不一样,今天的姜昕媛孩子气很足。

  打中了猎物,激动的跳来跳去,脸上带着得意,冲他笑。

  看她时,眼尾微挑,明媚的笑脸,有些勾人。

  陆盛泽微微颔首,表示回应。

  姜昕媛抓着弹弓,主动进入灌木丛里探索。

  今天好像是捅了松鼠窝,姜昕媛一抬头,又看到了一只。

  拉弓射泥丸,第一下落了空。

  没有迟疑,又补了一个,松鼠应声倒地。

  又打了两只松鼠,扔在背篓里,感觉到了背篓的沉重。

  下山的路本就崎岖不平,背的太重了,怕下不去。

  姜昕媛收手:“咱们回家?”

  “等一会儿”,陆盛泽撑地起身。

  绕着几棵树看了一眼,随后手脚并用,爬了上去。

  找到树洞,看了看洞里的情况。

  这只松鼠是个勤快的,洞里的囤货,比之前那只要多一倍,

  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,两个口袋装满,还没有掏干净树洞。

  上下三次后,树洞被搜刮干净,

  陆盛泽拍了拍手,重新背上了背篓。

  这些山货可以拿去卖钱,也能用铁锅炒了放零嘴。

  回去的路上,俩人走得很小心。

  半道上,姜昕媛听到扑棱的声音。

  习惯性的掏出弹弓,冲着树枝上射去,正中脑袋。

  一只长尾羽野鸡惊叫一声,扑腾着翅膀想逃,可还没飞起来就跌落在地上。

  陆盛泽帮忙去捡野鸡。

  提拎着翅膀,扔进了姜昕媛的背篓里。

  野鸡身上的羽毛很厚,姜昕媛叹道:“还好,打中的是脑袋,打中翅膀,就让它跑了。”

  野鸡跑得快,一旦不中,落了地,很快就会不见踪影。

  姜昕媛上辈子只是采山,捡山货,对打猎不熟,只是看陈超英,每次进山都满载而归,有些误以为这事很轻松。

  自己亲身体验了,才知道有多难。

  继续往家的方向走。

  快到林子口时,看到地上的一团脚印,姜昕媛皱眉:“是山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