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开口,姜昕媛掏出了一张信纸。

  信纸三折,中间夹着两张百元钞票。

  看来幕后那人挺谨慎的,为了避免扯上关系,钱都塞在信封里,不敢走邮局汇款。

  这两百块钱,就当是他们的赔礼了。

  钞票收进自己的口袋,姜昕媛看信。

 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继续监视,有问题随时报告。

  陆盛泽刚好进门,眼睛刚好扫到了那行字。

  低眉敛神,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
  随后开口:“家里来信了?”

  人做坏事的时候,最是心虚。

  突然发出的声音,吓了姜昕媛一跳。

  “吓死我了”,手抚着胸口:“不是,仇人的。”

  姜昕媛把信塞回到信封里。

  陆盛泽注意到,信封上的收件人是吴淑娟。

  “吴淑娟家里人的信?”

  吴淑娟现在也是他的重点怀疑对象。

  不过相比于姜昕媛和郑国兴,她的行为不明显,陆盛泽暂时把她排除在外。

  但这封信看起来不对劲。

  “不知道,反正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  姜昕媛整理了一下信封口,准备用浆糊糊住。

  “浆糊有结块,很容易能看出来痕迹,我有胶棒,给你用。”

  “谢谢了”,姜昕媛小心地涂在信封上,沾上了信封口。

  “能看得出来吗?”

  陆盛泽仔细检查了一遍:“基本没问题。”

  “我和吴淑娟之间的恩怨,不可能化解,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你可不能出卖我”,姜昕媛说着,拿出了一百块钱。

  “见者有份,这钱算是我收买你的。”

  之前和知青们接触不多,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。

  现在看来,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。

  花时间重新调查,也不一定能有预期的结果,陆盛泽干脆直接问询:“钱我不缺,你想让我帮你,拿点诚意出来,我得权衡利弊。”

  姜昕媛有些为难,重生这事,是她最大的秘密,谁都不能说。

  绕开前世的惨状,今生她及时改变命运,吴淑娟尚未和她有不死不休的冲突。

  陆盛泽是个洞察力很强的人,如果自己前后逻辑对不上,很容易让他起疑。

  手指摩挲着下巴,姜昕媛挑挑拣拣的说着:“我是偶然一次,看到了吴淑娟忘记收起来的信,信里多次提到我的名字,还让吴淑娟盯着我,随时给写信的人报告。

  我看过寄信人信息,很确信我不认识她。”

  陆盛泽刚刚也注意到了信封上的寄件人信息:“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吗?”

  意外之喜,姜昕媛连连点头:“行啊!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结果?”

  果然抱大腿有用,陆盛泽有这能力,不用白不用。

  “不只是寄件人的情况,还有他家里的情况。”

  前世死后,姜昕媛才知道,那个顶替她身份的人是以境外身份回国的。

  姜昕媛更想让陆盛泽帮忙查查这事,但是现在的情况,不适合透露太多。

  如果陆盛泽真的能查出点什么,再提不迟。

  陆盛泽找了一张纸,把寄件人的信息记了下来。

  姜昕媛接着讲:“咱俩的事情发生时,我特别注意过吴淑娟,她表现反常。

  而且事后寄了一封信出去,不过那信被我想办法截胡了。她给人报信,心里说了陷害咱俩的事情。”

  姜昕媛是把信替换出来的。

  吴淑娟写的那封,她留着,准备日后时机合适,拿捏吴淑娟。

  陆盛泽一目十行,看完了那封信。

  吴淑娟信里大部分是写姜昕媛的,把姜昕媛写的很惨。

  最后一句话是要钱。

  原信还给姜昕媛后,陆盛泽道:“好,我答应帮你查。”

  下午下工后,姜昕媛把信送去了知青点。

  吴淑娟急切地从姜昕媛手里把信抢走,怕她看出什么端倪。

 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姜昕媛转身去另一家送信。

  陆盛泽的动作很快,第二天就寄了信出去,找人调查和吴淑娟一直来往的那人。

  姜昕媛也没有闲着,每天盯着吴淑娟,看她什么时候寄信,随时准备截胡。

  不过还没等到吴淑娟的回信,倒是先等回了陈超英他妈。

  上工一整天的姜昕媛,回家只想睡觉。

  看到陈超英他妈,只想着息事宁人,让人赶紧离开。

  可惜,事不如人愿。

  陈超英他妈扯着大嗓门质问:“陆盛泽,姜昕媛,你们两个出来。你们把我儿子拐哪里去了?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,我就躺这儿不走了。”

  七十岁的人了,陈老太劲头十足,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。

  “你在屋里待着,我去看看”,陆盛泽就要出门,被姜昕媛拦下了。

  村里人心中的偏见还没有消除,陆盛泽出面,只会让他们抓着他身份说事。

  “你绕后面去找大队长,这里我应付。”

  看着陆盛泽跳窗离开,姜昕媛才开门。

  陈老太为什么来,姜昕媛心里清楚。

  陈超英和秦慧芬两口子在家里都是壮劳力,上工一天可以挣满工分。

  俩人现在连着好几天不见人影,自然没有工分。

  陈老太不关心陈超英两口子怎么样了。她只担心工分少挣了,年底粮食会分少了。

  姜昕媛站在门内,半倾着身体,扶着门框,没好气地回道:“陈晓东高烧不退,陈超英两口子带孩子去县里治病去了,你想见人,自己去县医院找。”

  “呸!县医院那是什么地方,烧钱花的。小孩子谁不发烧,就是你们两口子挑唆的,指不定你们和县医院勾结,骗我们老百姓的钱。

  陆盛泽呢?让他出来,这事也不是他第一次干了,让他出来,给我个说法。”

  陆盛泽医术有限,遇到他解决不了的病情,他会建议去县医院看看。

  不过村里人大多没当回事。

  偶尔有人听信陆盛泽的话,去县医院检查,但因为花钱太多,对陆盛泽也没什么感谢的好话。

  陈老太就是捏着这一点,找陆盛泽的茬。

  “你当县医院是我家开的?”姜昕媛被气笑了:“有本事你去公社,去县政府投诉?这么大年纪了,信口胡说,也不怕遭报应。”

  举报,早就有人干过。

  但什么也没有查到,陆盛泽清清白白,公社的人也没办法找茬。

  前世在红林大队生活十多年,对村里人有了解。

  对付陈老太这种欺软怕硬的人,就得够硬气,狠狠压住她的气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