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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更何况,皇上还是我老朱家的!他还是我的亲叔叔!”

  “我相信,就算是皇祖爷爷在世,他看到现在这场景,都会竖起大拇指,夸一夸皇上!”

  “皇上也是皇祖爷爷的儿子啊!亲生儿子啊!这把咱们老朱家的江山治好,有什么问题?”

  密室中的大佬听到这话,直接站起身来。

  “老爹他……”

  也就说了三个字,又缓缓坐下了。

  塞哈智眼见如此,手心早就全是汗水了。

  他很清楚,今晚,对于广泽王来说,有多凶险!

  广泽王以为是来竞拍美女的,只有他知道,今晚的广泽王,就是在鬼门关门口徘徊。

  是进去还是回头,就在广泽王的选择上。

  这张纸条,这个递纸条的人,全都是他安排的。

  而且这一次,皇上选择的是亲自过来听一听,而不是听他的转述。

  这就等于但凡广泽王起了小心思,连塞哈智都帮不到他了。

  所以塞哈智紧张啊!

  他自认为广泽王是个不错的。

  性情也好,能力也好,都是挺不错的。

  他是真的不想广泽王出事。

  他是在为广泽王紧张。

  好在,广泽王目前做出的反应,算是可以的。

  这一关,能不能过现在还不知道,至少,到现在还没出事不是?

  “建文啊,能力不行,还一天到晚想要搞事……”

  “连我这个想做纨绔的弟弟都不放过,都不知道他脑子里面想啥……”

  “唉,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啊!”

  “他一番胡搞,把国家搞坏了,也把咱们这些人给连累惨了……有个卵用啊?”

  “说起来,皇位可是天命所归的……”

  “建文但凡真的有一点做皇帝的能力,说句不好听的,皇上也不会出来担当,也担当不了……”

  “夺位”两个字,朱允熥再怎么地也是不会说出口的。

  “天命不在建文啊!这都是明摆着的!”

  “皇上算是给机会了,可建文坐不了那位置,那就滚蛋啊!就这么简单!”

  “都是老朱家的,做不了,就让天命者上!”

  “这么简单的道理,到现在还有很多人看不清,唉……”

  “我在王府待着,一天到晚没事干的时候,就会一遍遍去想,这人呐!看不清自己啊!”

  听到朱允熥的有感而发,在场的众人全都沉默了。

  这话说的,一句句,全是肺腑之言啊!

  “前面这么多年,就是因为建文的那些人心不死,一直在搞事……”

  “所以搞得我这个王爷一直禁足在王府。”

  “你们一定以为是皇上不相信我,所以把我圈禁了……”

  “其实你们错了!真的,你们的格局太小了!”

  “建文那帮子遗老遗少的只要还在,我要是能出府,铁定被他们利用……”

  “到那时,他娘的!老子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,根本就说不清啊!”

  “所以你们懂不懂皇上的用心良苦?”

  “现在为什么皇上会准许我出来了?那是因为建文那帮子鸟人快死绝了,这样才好!”

  “不要搞事情了!我大明安定团结,咱们一起拧起一股绳,去打蒙古不好么?”

  “空了吃喝玩乐不好么?非要搞那些痴心妄想的事?真的是天真啊!唉!”

  朱允熥的这番话,实在是越说越是情感流露。

  他娘的!

  要骗人,首先得骗自己啊!

  这是朱允熥学自后世疯狂成功学的那一套!

  连自己都骗,你就成功了!

  这不,朱允熥的一番“深情”剖析,朱棣一下子就想通了!

  原来自己还真的不是担心朱允熥这个侄子出来搞事,而是担心他被建文他们利用!

  仔细想想,也确实是!

  那就肯定是了!

  要不然,这个做叔叔的,有啥必要防着一个只喜欢吃喝玩乐尤其是玩女人的混小子?

  “本王说这么多,只是因为这些话,在心中已经堵了很久了!”

  “要是我能见到建文,我真的想跟他说,不要搞事了,就当是一场梦!”

  “自己隐居终老吧,不要出来害人了!”

  “都是老朱家的,何必如此!这不是皇爷爷想要的!”

  “哎呀,这一下子没收住,说的太多了,大家今晚听了就好,不要到处去传……咱们再回到这纸条来……”

  “这位提问的,如果只是好奇,那么你的好奇心,真的会害死人的!”

  “你是想把本王刚刚舒坦的好日子给搞坏……”

  “我就一句话,谁他娘的想要坏老子的快活日子,老子一定会弄死他!”

  朱允熥恶狠狠道。

  “这真不是开玩笑的!老子刚刚才来秦淮河,这他娘的素素的手还没摸……”

  “哦,摸是摸了,这不还没上手么?就来搞这一出?”

  “行了,本王已经回答的够清楚了!下一个问题了!”

  “我再提醒一下,递这纸条的小子,你有麻烦了!”

  “你这是自讨苦吃,这事本王向来不涉及,你自求多福哈!”

  说着,朱允熥直接拿出新的纸条,将这张纸条顺手给了身边闻讯过来的锦衣卫百户彭山。

  朱允熥一句话也没交待,彭山自然知道怎么做的。

  “第五张……王爷,《浣溪沙》可以填欢快愉悦的词吗?”

  “哎呀,终于有一个正经的了!看吧,这才是正经提问!我来回答一下……”

  朱允熥还在给众人解答问题,彭山却是已经找到了那位递纸条的。

  实在是……那位自己都快要主动找上彭山了。

  好嘛!

  自己人!

  彭山听到“自己人”这三个字之后,立马明白,这就是皇上针对广泽王的又一次试探。

  当然,这事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自然是没权力去过问的。

  皇上别说试探一下广泽王,就算是天天试探,他彭山照样得老老实实配合。

  就在彭山悄悄带走那位递纸条者之际,朱允熥已经开始运起“洞察入微”,快速地将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一遍。

  他想要看看现场还有没有漏网之鱼。

  也就是说,还有没有那家伙的同伙。

  很快,就只是扫了一圈,台下他身边的人全都没问题!

  就当朱允熥想着差不多的时候,无意之中,他看了一眼台上。

 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异常。

  这异常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位身上的!

  可是……

  朱允熥确信自己没看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