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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奉銮旁边坐着的,就是户部侍郎钱益多,他听了也是笑着解释道:

  “其实这个也没错的,要知道,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……”

  朱允熥朝他竖了竖手指,“钱侍郎说的有理!”

  这话听着好有道理,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
  教坊司这边十六楼的那位,肯定是第三位出场的!

  薛素素登场了!

  一身月白素纱襦裙,身形如玉竹般挺拔,脸庞精致温婉。

  秀发间仅簪一支碧玉簪,简简单单中,却难掩一种出尘婉约的气韵。

  这风格……跟高妙莹不相上下啊!

  再看她手中拿着的,竟然是箫!

  朱允熥明白了,这是走清纯路线啊!

  清纯!

  他最喜欢!

  像校花般清纯!

  可惜,薛素素竟然被排到了第一个出场……

  这家伙!

  朱允熥扭头又瞪了刘奉銮一眼,老刘秒懂,有些尴尬地悄悄道:

  “殿下,她们俩,咱还真没动手脚……”

  好嘛!

  意思就是说只有他们十六楼的那位排到了最后。

  剩下这两个九院的,谁在前谁在后教坊司就不理会了。

  薛素素走过来评定人这边行礼时,看见朱允熥的眼神都有些怔住了。

  朱允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莫名的崇敬……

  哎呀,这个绝逼是自己粉丝!

  “素素啊,开始了呢?王爷脸上可是没花……”

  那老鸹眼看着薛素素直盯着朱允熥看,有些不悦道。

  “是,三娘。”

  薛素素手持紫竹箫,沿着舞台缓行几步。

  竹箫轻贴腕侧,垂眸静立时,指尖轻按箫孔,唇瓣微启。

  气息徐吐间,一缕清越箫声便悠悠漫出,落满全场。

  箫声轻起,清越婉转如流水绕堤。

  起首的评定人琴箫大家林鹤鸣老先生已经双眼微闭,手指轻叩桌面,缓缓进入了意境当中。

  听着箫声,朱允熥仿佛被带进了一只幼雀的视角,时而嬉戏,时而惊慌,时而展翅高飞……

  一曲终了,余音未散。

  林大家抚掌赞叹道:

  “此曲声韵清润,指法圆熟,当是好曲!若论不足,则是欢中带悲,稍显转滞,我给六十票。”

  听到只给六十票,朱允熥心中暗叹,果然,连评定人都是被教坊司下了“功夫”的。

  薛素素不悲不喜,上前行礼谢过。

  “好!还请各位嘉宾给票!素素下去休息。”

  看到台下寥寥收了几票,朱允熥有些不平道:

  “我说老刘啊,嘉宾席最起码也要等三人全都表演完才开始收票嘛!”

  刘奉銮笑着道:“是是,下次改,下次改……”

  他娘的!

  下次都什么时候了!

  朱允熥生气,但也没办法。

  再看到户部钱侍郎那得意的样子,心中忽地有了想法。

  是哦,一会决出“花冠”,还得跟着老东西竞价……

  这……

  薛素素才是他今晚必定要的,现在这样子,岂不是正好?

  想到这里,朱允熥忽然间又变得开心起来。

  他娘的!

  这倒是还得感谢老刘这作弊行为!

  好!

  这弊做的好!

  乐器演奏这一个环节,朱允熥和另一位评定人是没有票的。

  他们俩只有在自己那个环节才拥有一百张票的投票权。

  所以他也没啥好说的。

  很快,第二位上场了。

  这位顾绛真美女同样来自于九院。

  顾绛真长得相当的丰腴,除了长得没有秦惜水高之外,几乎就是一个缩小版。

  看到她,朱允熥能想到的,就是“性感”两个字。

  “是个好生养的!”

  朱允熥感叹道。

  这话被后排的钱侍郎听见了,笑道:

  “王爷就要这个吧,以后生个十个八个的……”

  “去去!别想骗本王!”

  对于钱老头的怂恿,朱允熥不屑一顾。

  当然,这美女朱允熥也看了,之所以没符合条件,是因为颜值方面只有七十九,差了一分。

  技艺倒是和薛素素持平,都是八十一。

  也就是说,她只是缺一分,就可以符合助力红颜条件了。

  倒是有些可惜了!

  顾绛真演奏的是琵琶。

  琵琶声一响起,朱允熥立时就有一种幽嘤如泣的感觉。

  那弦间的哀怨如水韵般荡漾开来。

  “好一个《塞上曲》啊!那种黄沙漫天的感觉出来了!哀怨的情感也出来了……”

  “只是,终究缺少了一点向上的心……”

  朱允熥听到老先生的点评,心想,这评点人还真是好做。

  这种高雅艺术,一旦论其意境,那还真是怎么说都行。

  “老夫给六十五张票!”

  好老头!

  这是明显失偏颇了。

  朱允熥心想倒是要看看接下来这位,老头子给多少票。

  第三位,出自十六楼之醉仙楼的宋云裳来了!

  好家伙!

  看见宋云裳,朱允熥终于知道十六楼为啥敢推她出来竞选了。

  要说刚才那顾绛真算是小号的秦惜水,那么,这一位就当真是另一个版本的秦惜水。

  身材高挑,丰润,关键也是混血!

  朱允熥仔细看了看,大概能确定,应该是“大鹅”混血。

  “这是有异族血统?”

  朱允熥悄悄问刘奉銮。

  “是的,殿下,是罗刹国血统,她父亲当年贪新奇,娶了罗刹国女子……”

  既是十六楼出来的,换句话说,宋云裳是罪官的家眷。

  “她父亲……”

  刘奉銮回道:“当年是铁铉的参军……”

  就这一句话,朱允熥就明白了。

  铁铉,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。

  参军,就是铁铉的参谋,这是妥妥的建文余孽了。

  铁铉的两个女儿还在自己这边呢。

  眼看朱允熥不说话了,刘奉銮担心这位广泽王怕了建文余孽的名头。

  这万一不敢竞拍了,可就少了不少抬价的机会,立即解释道:

  “她父亲只是参军,算不得什么……她八岁就在教坊司宫廷舞团练舞……”

  “殿下要是想要,可以竞价的……”

  朱允熥闻言,看了看身后侧的钱侍郎:

  “老钱啊!我看这个你真的算了,不和本王抢了……”

  “哦?这是为啥?”

  钱侍郎一时间没想明白。

  “哎呀,还能为啥?你看看她这身板,你再看看你……”

  “算了,老钱,本王看你要不起啊!”

  “要不起?我会要不起?”

  钱侍郎再次看了一眼宋云裳,涨红脸道:

  “我有秘方,有秘方!”

  朱允熥:“……”

  “老钱,何苦呢!非要挑战高难度?”

  “那你别管!人活一世,不挑战一下,哪里知道自己厉不厉害?”

  嘿!

  朱允熥看不过眼,“万一不厉害呢?”

  “那你别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