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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朱允熥还不单单是喊了“皇上”,更是直接开口求情。

  “皇上,侄臣恳请皇上能够从轻处罚二哥!”

  “父皇,恳请父皇从轻处罚二弟!父皇!”

  太子求情,朱棣倒是能想到。可是朱允熥会替朱高煦求情,他是真的没想到。

  “朱允熥,说说理由!”

  别说朱棣,太子朱高炽也有些意外。

  这位十几年未见的堂弟,今日的表现确实很意外。

  大殿中的文武也都是如此,大家都奇怪朱允熥为何会替朱高煦求情。

  很明显,徐州卫指挥使带兵想要劫囚这件事,已经让皇上震怒了。

  这是底线!

  没有一个皇帝能够忍受私自出兵的行为。

  这已经和谋逆没有两样了。

  要不是涉及到自己儿子,其他的主谋,铁定株连九族!

  朱允熥更是办案人,本该要求严惩汉王才是。

  “皇上,侄臣替二哥求情,理由有三……”

  “一是,二哥曾经跟随皇上征战四方,劳苦功高,心中有些幽怨,虽属不该,也情有可原……”

  这话说的没错,朱高煦当年英勇奋战,冲锋在前,确实是个不错的。

  要不是因为这样,朱棣也不会一直忍着朱高煦这老二的胡来。

  “二是,太子兄长太过仁义,才让二哥有了不该有的想法,若是真的因此重处二哥,太子兄长也会心有不安……”

  太子仁义,实际上是太子身弱。

  这个大家心里都知道,只是不好说出口而已。

  这倒也是个理由,更是拍了太子马屁。

  “三是,二哥虽然想法很多,不过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就凭他那一千几百的死士,说实话,一点卵用都没有……”

  这话说的,汉王朱高煦都不知道这是帮他呢还是损他。

  听着,似乎也有些道理。

  朱棣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太子朱高炽。

  朱高炽立即道:“父皇,允熥堂弟说的对,儿臣也是觉得,二弟并未造成什么伤害,所以,看在至亲血脉的份上……还请父皇酌情轻罚……”

  理由都被朱允熥说完了,朱高炽也不知道能说啥,只能用血脉亲情来打动朱棣这个老爹。

  朱棣沉思了一阵,道:“既然太子和广泽王都为这混帐东西求情,那么……传旨……”

  “汉王朱高煦被贬为乐安王,徒封山东乐安州,禁足于乐安城王府!剥夺护卫权,只留太监护卫。”

  “父皇……”

  朱高煦还想多说,朱棣冷笑道:“怎么?还嫌惩罚不够?原本朕是要将你贬为庶人的,太子和广泽王求情,朕这才给你一个改过机会……你看看广泽王,只要有能力,够忠心,自有你出来的时候……”

  “要是不思悔过,还有着那些妄念,贬为庶人也是迟早的……”

  朱允熥听着,总感觉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。

  如今的汉王朱高煦,实际上的情况就跟朱允熥解除禁足前一模一样。

  也是被降为郡王,被禁足在王府中。

  同样也被废除了护卫,只留太监护卫。

  听到原本该是贬为庶人,朱高煦不敢再求情了。

  “儿臣谢父皇恩典!儿臣知错了!”

  事到如今,朱高煦也没有其他办法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
  “传旨:锦衣卫缉拿徐州卫指挥使史良!缉拿通政司通政使赵居任!缉拿之后,严加审讯!”

  “将御史侯峰打入北镇抚司大牢,严加审讯!”

  “皇上!皇上冤枉……”

  侯峰直接傻眼了!

  自己是御史啊?

  御史骂骂人不是应该的么?

  怎么会被打入诏狱?

  眼见侯峰一直喊冤,朱允熥知道,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要解释两句,要不然,这以后都察院就跟自己结上仇了。

  “侯峰御史,不要喊冤了,你冤不冤自己心里明白的!”

  “要只是骂我诋毁我,倒还真算不得什么,可是你因何针对我,你心里清楚,皇上自然也清楚,不要把大家当傻子!”

  这话算是给那些一时间没想明白的一个直白的解释。

  最主要的,是给自己减少敌人。

  朱棣自然不会在意朱允熥的话,相反,有朱允熥这番解释,也算是为他下旨缉拿侯峰做了开脱。

  这侄子,是个明白人。

  “朱允熥,朕之前答应过你,顺利侦破本案,你这锦衣卫理刑千户前面的‘权’字可以拿掉,正式就任!”

  “侄臣叩谢皇恩!”

  好歹,自己也有了正式千户职位了不是?

  也算是胜利一大步了。

  “这次,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,朕准许你再提一个要求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

  朱允熥大脑快速转动,可不能恃宠而骄啊!

  这是朱棣,是永乐大帝。

  而自己,可不是他的儿子!

  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本!

  想到这里,朱允熥连忙道:“皇上,若是可以,侄臣想要皇上允许……允许侄臣以后上差能带着侍妾……主要也是帮我处理一些文书……”

  朱棣闻言一愣。

  他倒是没想到朱允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  这侄子!

  当真是喜好美色到骨子里了。

  什么处理文书,自己都是能写诗的,还需要侍妾来做事?

  当然,这种根本不算什么事。

  “好,朕准了!”

  “谢万岁隆恩!”

  朱允熥郑重地磕了几个头,把大殿中的文武全都看傻了。

  这广泽王,竟然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,就为自己搞了一个能带侍妾上差?

  这家伙真的是暴殄天物啊!

  只有几位内阁大学士似乎若有所思。

  这位广泽王,这是表明自己无心思,无想法,只想做闲散王爷啊!

  “没了?没别的?”

  朱棣追问道。

  他就是有点不想放过朱允熥。

  这家伙,真的只贪图美色?

  没别的?

  “这……没……呃,好像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
  朱允熥刚准备点头说没别的了,可这一眼看到塞哈智那一晚没睡的疲惫样,忽地记起了一件事。

  他是广泽王,以前被禁足那就不用说了,可现在……现在自己算是重新担任千户官职了,这……到底要不要来早朝的啊?

  实在是……

  他完全、一丁点都不想来啊!

  凌晨三点就要到皇宫,一直搞到七八点。

  这是人干的事么?

  所以,这次,看看能不能免了……

  “皇上……侄臣……这个……还不够格上朝是吧?”

  这话问的,皇帝朱棣一时间也没明白他想要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