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——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最高指令一般,没有任何询问,立即转身离开了操作间!

  许司言的尸体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,没有被推走,更没有被推进焚化炉!

  紧接着,在那个神秘人的示意下,不知从哪个暗门里,瞬间又悄无声息地闪出了几个人!

  这些人身手矫健,动作极其利落,看那身形和步伐,绝对不是火葬场的普通员工,反而更像是一群经过特殊训练的顶尖军人!

  “转移。”神秘人压低声音,只吐出了两个字。

  一声令下,那几个人立刻上前,动作飞快却又极其小心地将许司言的尸体进行了转移!

  与此同时,其中一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焚化室的燃烧按钮!

  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火舌瞬间吞噬了炉膛,空荡荡的焚化炉内烈火熊熊燃烧,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迅速飙升了几度。

  一个多小时后,一个装满了不知名灰烬的瓷白骨灰罐,被工作人员一脸悲痛地交到了许家人的手上。】

  “啪”的一声!

  陆念瑶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,她死死攥着书页边缘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此刻瞬间倒流!

  一阵接着一阵的冷汗从脊背窜起,她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
  “所以……所以当时那个骨灰罐里,装的根本就不是许司言的骨灰?!”陆念瑶满脸煞白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自言自语的声音都在打飘,“他在被烧成灰之前,就被那个神秘人给掉包转移了?!”

  脑子里简直像是有几千只蜜蜂在嗡嗡作响,乱透了!

  这个真相,完完全全超出了陆念瑶的想象力!

  一个大胆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,不可遏制地在心底疯狂滋生。

  ——或许,许司言根本就没有死?!

  尸体被秘密转移了,骨灰是假的!

  那许司言到底被转移去了哪里?

  那个能让火葬场工作人员言听计从、带走他的神秘人,到底是个什么通天的身份?!

  陆念瑶急得满头大汗,她顾不上理顺这些乱麻一样的疑问,立刻瞪大眼睛继续往下看,试图从书里找出蛛丝马迹。

  可是,没有了!

  从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“转移尸体”情节之后,书页上记录的,全都是她后来去许家住了三天的日常琐事。

  至于那具莫名其妙被转移的尸体、那个身份成谜的神秘人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在后面的内容里,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再出现过!彻底失去了踪迹!

  “不对……这绝对不对劲!”

  陆念瑶一把合上书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
  神秘人到底是谁?

  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带走许司言?

  而且,那真的只是一具没有生命体征的“尸体”吗?

  他们想干什么?

  如果许司言真的死透了,那偷一具烈士的尸体能拿来做什么?

  拿去做医学研究吗?

  “不!这绝对不可能!”陆念瑶猛地摇头,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。

  八十年代的部队极其注重军人的荣誉!

  她绝不相信国家和部队会允许任何人、以任何理由,不合规地去解剖一个军人的遗体!

  退一万步讲,如果真的是合规的国家级绝密研究,那大可以直接给家属下发保密文件,为什么要用这种偷偷摸摸、塞一罐假骨灰的方式来欺骗许向海这种老首长?!

  这就只剩下一个可能!

  所谓的“尸体”,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尸体!这就意味着——

  “呼——!”

  陆念瑶倒抽了一口凉气,满眼震惊地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大张的嘴巴!

  她下意识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环顾四周,哪怕她心里清楚,自己此刻正待在绝对安全的“空间”里,她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
  直到确认周围一片死寂,她才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
  与此同时,一丝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,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狂喜,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疯狂蔓延!

  许司言可能真的没死!!

  只有活人,或者说,只有“没死透”的人,才有被如此大费周章转移的价值!

  陆念瑶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上辈子白元青的脸。

  当初白元青为了逃避责任,和那个小三郑娇娇双宿双飞,不就搞过一出“假死”的戏码吗?!

  那会不会……这次汪司令直接单线联系、越级交代的那个简单得过分的护送任务,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假死局”?!

  只不过,许司言绝不是白元青那种为了私利装死的懦夫,他是去执行更高级别的国家机密!

  “对!一定是对的!”

  陆念瑶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吓人,“假死的话,那摆在台面上的就不是尸体!他就有被带走的价值!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个秘密基地里‘死而复生’呢!而且这么一推导,之前那个不符合逻辑的泥石流意外、还有汪司令神神秘秘的态度,就全都解释得通了!”

  陆念瑶几乎是在用自说自话的方式,拼命把整个事件的因果关系重新串联。

  她一边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简直快飞上天了,一边又觉得这他妈就是唯一的真相!

  整个人就在这两种极端的拉扯里反复横跳。

  “不管了!就算这全是我瞎猜的,但尸体被转移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铁证!”

  刚才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、哭得肝肠寸断的陆念瑶,这会儿就像是被凭空打了一管鸡血!

  疑云虽然没有散去,却给她劈开了一条活路的可能!

  当她真正意识到,这场葬礼、这罐骨灰可能都是一个局,而许司言大概率还活着的时候,她激动得浑身都在打摆子。

  可狂喜过后,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极其不踏实的心慌。

  毕竟这一切的大前提,都是建立在她的“推测”之上。没有看到确切的证据,她这颗心就始终悬在半空。

  她忍不住伸手,小心翼翼地捏住书页的边缘,往后翻了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