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和李氏对视一眼,他们确实不明白杨辰这葫芦里卖什么药。

  杨阔身子颤抖,他死死盯着杨辰,嘴唇张合,说不出话。

  杨辰这话太狂妄,他真要惹出通天大祸?

  可那镇定,让他不安。

  他能有什么倚仗,敢把天捅个窟窿。

  京府尹孙大人眉头拧紧。

  一个犯人,竟然敢跟兵部侍郎说这种话。

  他清了嗓子,沉声说道:“杨侍郎,既然如此,杨辰就先带走。下官会秉公审理。”

  杨阔回神,他看一眼杨辰,又看一眼孙大人,心乱如麻。

  事已至此,他骑虎难下。

  他不能在众人面前,对杨辰示弱。

  面子,官位,这都是他的命。

  他硬着头皮,点头:“孙大人,带走!下官稍后就到。”

  他指向李氏和杨文,“你们,也跟着。”

  李氏一听,心里乐开了花。

  去府衙,那正好。

  这杨辰,终于要被关进去。

  这次,一定让他死透!

  她脸上带着忧虑,对着孙大人行礼:“劳烦孙大人了,这孩子,哎……”

  她叹气,一副慈母心肠。

  杨文撇撇嘴,心里冷笑。

  杨辰啊杨辰,你再厉害,也逃不出这天罗地网。

  他看一眼李氏,心想,母亲这次做得好。

  杨辰只是笑,他被捕快架着,一步一步离开正堂。

  他的笑声,清脆,杨阔听着,心里七上八下。

  京城皇宫,御花园。

  赵恒身着常服,坐在凉亭。

  他喂着池子里锦鲤,脸上带笑。

  赵虎、赵武、李原江、李业成,四人急匆匆赶到。

  赵虎抱拳:“圣上,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
  赵恒放下鱼食,他抬手:“爱卿何事?”

  赵武性子急,他一步上前:“圣上,杨辰他……”

  李原江轻咳一声,打断赵武。

  他上前一步,躬身:“圣上,事情是这样……”

  李原江简明扼要,把杨家大闹,杨辰放话威胁圣上、首辅的事说了一遍。

  赵恒听着,脸色由晴转阴。

  他手里的茶盏,重重放到石桌。

  他声音沉下来:“胡闹!这小子,威胁朕?他真当朕这皇位是摆设?”

  他哼了一声:“还有,他李原江,竟然也敢让他去传话。胆子,大的很。”

  赵恒心里不痛快。

  杨辰这小子,才华是有的。

  诗句惊才绝艳,策论狠辣果决。

  他不是没想过重用。

  可这性子,也太难管教。

  这以后,要是娶了公主,那还得了?

  他自己主意太重,总是让他操心。

  赵虎上前一步:“圣上,杨辰不是胡闹。臣跟这小子接触,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。”

  赵虎声音洪亮:“他这般做,一定有深意。他价值,远比我们想的更大。”

  赵恒当然知道杨辰价值。

  镇国公府的冤案,他一直愧疚。

  杨辰身份,他心里明白。

  他想借杨辰,敲打门阀世家,推行朝政改革。

  可杨辰现在这样,让他有些下不来台。

  赵恒揉揉眉心:“朕知道他价值。可他这般做,分明是逼朕出手,对付杨阔。”

  他叹气:“杨阔,毕竟是兵部侍郎。朕现在就动他,不好。”

  李原江拱手:“圣上顾虑,臣明白。只是,杨阔能当上这兵部侍郎,靠当初镇国公支持。”

  李原江声音低沉:“所有人都知道。杨阔现在所作所为,简直是恩将仇报。”

  赵恒身子一僵。

  他看一眼李原江,不说话。

  他心里明白,李原江说到了点子上。

  他沉默。

  池水波澜不惊。

  他轻声说:“江南豪族一带,不日起,会有家族族长来京城。朕本打算,让杨阔和另一个户部侍郎,准备接待。”

  他摇摇头:“现在杨阔这般,朕要是立即动他,恐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风波。”

  赵恒沉思,片刻,他有了主意。

  他看一眼李原江:“这样吧,杨阔现在要是来见朕,朕不见。”

  赵恒声音冷冽:“你去向杨阔施压。就说朕很不满。让他给杨辰道歉。这事,到此为止。”

  李原江点头:“臣领旨。”

  他心里明白,圣上这是给杨阔一个机会,也是在试探杨辰。

  赵恒又看一眼赵虎:“你让赵武去府衙看着。别让人欺负了杨辰。”

  赵虎领旨,他和李原江拱手告退。

  京城府衙,大堂。

  孙大人升堂,惊堂木一拍,声响回荡。

  “威武!”

  捕快大声吆喝。

  杨辰被押在堂下,他穿着囚服,背脊挺直。

  杨阔、李氏、杨文,三人坐在旁听席。

  杨阔脸色阴沉。

  他看着堂下杨辰,心里憋屈。

  自己儿子,竟然要他亲自送进大牢。

  李氏脸上挂着笑。

  她看杨辰,恨不得他立刻就被判刑。

  杨文脸上带着得意。

  他想,杨辰这次,怕是真要栽了。

  孙大人看杨辰:“杨辰,杨侍郎状告你持剑行凶,打伤生母,抢夺庶弟财物。你可认罪?”

  杨辰抬眼,他扫过杨阔、李氏、杨文。

  他声音平静:“不认。”

  孙大人皱眉:“你有何话要说?”

  杨辰笑了: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
  旁边副府尹钱大人,他跟杨阔交好,平日里,没少从杨阔那得到好处。

  他见杨辰这般态度,心里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他一拍桌子,喝道:“大胆杨辰!你光天化日,行凶作恶,还敢狡辩!”

  钱大人指着杨辰:“你打伤生母,抢夺财物,罪大恶极。你当这府衙是你家后院?随意撒野!”

  他声音尖锐:“来人,给这逆子上刑!”

  两个捕快上前,手里拿着板子。

  杨辰只是站着,他看钱大人,眼里不带任何情绪。

  钱大人见杨辰不为所动,他心里更怒。

  这小子,真是欠教训!

  他抬手,指着杨辰鼻子:“你,你……”

  就在此时,大堂外传来一道声音。

  “住手!”

  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气势。

  钱大人手僵在半空,他看过去。

  赵武带着几个亲兵,大步走进来。

  “住手!”

  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气势。

  钱大人手僵半空,他看过去。

  赵武带着几个亲兵,大步走进来。

  他一入场,便直奔杨辰。

  钱大人脸色铁青。

  他喝道:“哪来的闲杂人等,胆敢闯我府衙重地!来人,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