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智恩看着杨辰,眼底玩味散尽。

  她心中震动,杨辰才能,深不可测。

  这个人,锋芒一直内藏。

  孙浩然目光盯着杨辰,前所未有的警惕。

  杨辰这般深谋,孙家与他恩怨必清。

  旁边的孙婉晴,手攥衣袖,脸色惨白。

  杨辰,他要绝了孙家活路。

  徐宁、刘佰信,脸色铁青,心有不甘。

  局势,已然反转。

  刘佰信不甘,他嘶吼,“杨辰!你无法自证清白,没有换掉赃物,便是死罪!”

  赵恒坐在龙椅上,只看杨辰,面无表情。

  杨辰转身,目光扫过刘佰信。

  “自证清白?”

  杨辰声音带着笑。

  “刘尚书,你检举臣,卖国索贿。现在,臣证据在此。你反倒,让臣自证?”

  “臣倒要问问刘尚书,敢不敢,当众脱裤子?”

  殿内议论声骤停。

  所有朝臣,身形僵硬,神色古怪。

  “你,你放肆!”

  刘佰信脸色涨红,指着杨辰,手颤。

  “臣何曾放肆?”

  杨辰反问,声音冷冽。

  “刘尚书检举臣,卖国。臣反问,你敢不敢自证清白?”

  “传闻,刘尚书乃是阉人。是真是假,臣不知。”

  “可今日,刘尚书一口咬定臣卖国。那臣,也请刘尚书,当众证明,自己不是阉人!”

  “只要你敢,臣便敢证明,这些赃物,臣从未沾手!”

  刘佰信语塞,脸色青白交加。

  他嘴唇蠕动,发不出声音。

  宋听云站在杨辰身边,听到这番话,忍不住,捂嘴笑出声。

  她看一眼刘佰信,眼神里,全是戏谑。

  赵恒,嘴角微扬。

  杨辰目光,从刘佰信身上移开。

  他扫视主和派官员。

  “各位大人。”

  杨辰声音不高,却带着威压。

  “方才,各位大人,言之凿凿,臣罪该万死。”

  “现在,事实摆明。各位大人,可还有何高见?”

  被他目光扫过的大臣,纷纷低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
  他们面色难看,一句话,说不出。

  杨辰又看向孙浩然。

  “孙大公子。你方才,信誓旦旦,检举臣索贿。现在,这些假货,是谁安排?”

  孙浩然身体一颤,他看一眼刘佰信,又看一眼杨文。

  “不,不是草民。草民,草民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
  他声音发抖,忙不迭撇清关系。

  “草民,草民不知情。草民从未,未曾参与此事!”

  他身边,孙婉晴脸色更白,嘴唇紧抿。

  她盯着杨辰,恨意在眼底涌动。

  杨辰目光,落在金智恩身上。

  “公主殿下。”

  杨辰声音平静。

  “臣以为,今日之事,只两种可能。”

  “第一,林元大人与杨文合谋,设局陷害臣。”

  “林元大人,身为大汉使节,却构陷大业朝臣,罪无可恕。当,死。”

  “第二,大汉使团,明知故犯,将假货,充作贿赂,意图,污蔑大业官员。”

  “如此行径,不止污蔑,更是羞辱。大汉威仪,颜面何存?”

  “无论哪种,大汉使团,今日,总要,给大业朝堂,一个交代。”

  金智恩听着,眼瞳微缩。

  杨辰,字字诛心。

  他将选择,摆在她面前。

  她看一眼林元。

  林元脸色死灰。

  林元一震,他看一眼金智恩。

  公主,不能受牵连。

  他抬头,嘶吼,“不是公主,是,是小人一人,所为!小人鬼迷心窍,与,与杨文合谋,构陷杨少卿!”

  他声音带着决绝。

  “小人,小人愿领死罪!”

  此话一出,殿内哗然。

  林元,竟把所有罪责,揽到自己身上。

  文华阁学士,国子监师生,这些人,看向金智恩的目光,都带着几分怜惜。

  金智恩,长得好看,又是大汉女官。

  她在京城,有许多仰慕者。

  一名文华阁学士,出列。

  “陛下!”

  他拱手。

  “金智恩女官,冰清玉洁,才华横溢。此案,林元一人所为,与公主无关!”

  “请陛下,明察!”

  另有国子监的祭酒,也出列求情。

  “陛下,金智恩女官,来我大业,交流文化。林元构陷,公主毫不知情!”

  “陛下,当赦免公主!”

  杨辰看着这一幕,并无意外。

  他早就猜到,会有这出。

  他看向赵恒,拱手。

  “陛下。是非曲直,已然明了。如何决断,请陛下圣裁。”

  赵恒看一眼杨辰,又看一眼金智恩,最后目光落在林元身上。

  “林元。”

  赵恒声音威严。

  “你与杨文,合谋构陷朝廷命官,罪当诛。”

  杨阔站在殿内,他看着林元,又看一眼杨文。

  杨文此时,如行尸走肉,眼神空洞。

  杨阔心头纠结,杨文是自己庶子。

  他想求情,可自己仕途,岌岌可危。

  他权衡利弊,最终,选择沉默。

  杨文被两名侍卫拖走,他挣扎。

  “杨辰!我恨,我恨不能杀了你!”

  他声音凄厉,怨毒。

  杨辰看着杨文,情绪复杂。

  他轻叹。

  “陛下。”

  杨辰出列,拱手。

  “杨文虽然犯错,罪不至死。”

  “念及同族之情,臣,请陛下,饶杨文一命。”

  殿内众人,皆感意外。

  杨辰,竟为杨文求情?

  赵恒闻言,他看一眼杨辰。

  杨辰此举,有些出乎他的预料。

  他本意,想借此案,清除党羽,也想让杨辰立威。

  现在杨辰求情,赵恒心思活络。

  他要成全杨辰,也要让杨辰,再展才华,提升声望。

  “杨辰。”

  赵恒声音,带着考量。

  “你若能,当众作诗一首。”

  “以“兄弟”为题,且,诗中不可出现“兄弟”二字。”

  “若能让满朝文武,心悦诚服。朕便特赦杨文。”

  此话一出,殿内哗然。

  杨辰看着赵恒,眼眸微动。

  他这是,要给自己造势。

  杨辰思量一阵,他拱手。

  “臣,遵旨。”

  他站直身子,目光扫过殿内群臣。

 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,然后,张口念道。

  “东边日出西边雨,道是无晴却有晴。”

  “兄弟情深何须言,酒逢知己千杯少。”

  “啊?”

  群臣面面相觑。

  这,这是什么?

  顺口溜吗?

  文华阁学士,国子监祭酒,他们脸色古怪。

  这就是,杨辰的才华?

  宋听云也愣住。

  她看一眼杨辰,眼神里,全是疑惑。

  赵恒,嘴角微不可察,抽动一下。

  杨辰看着众人的反应,嘴角带笑。

  他声音一顿,又起。

  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”

  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

  此诗一出,殿内鸦雀无声。

  群臣,皆感震惊。

  这诗,深意悠远,字字泣血。

  先是一首通俗,后是一首绝句。

  一俗一雅,反差何等巨大。

  众人看着杨辰,眼神里,全是佩服。

  他真乃,大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