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千万。

  姜明看着那一连串的零,也不禁咋舌。

  胡老头这回可是下了血本,非要按市价付款,拦都拦不住。

  徐霜那花房里种的哪里是草,分明就是金条。

  次日清晨,天色微亮。

  姜明提着那两株用特制玉盒装着的火云草,驱车来到江大。

  将东西交给胡青云派来的心腹后,他看了看时间,刚准备驱车前往苏婉仪的药厂,去处理周康那个烂摊子。

  才走到车旁,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便刺破了清晨校园的宁静。

  三辆黑色路虎横冲直撞,以此掎角之势,死死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
  车门打开。

  刘东强阴沉着一张脸,率先跳了下来。

  跟在他身后的,是满脸怨毒的李兆华,以及七八个身穿黑背心、肌肉虬结的壮汉。

  这阵仗,显然是来者不善。

  “姜明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
  刘东强把玩着手中的棒球棍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表情。

  “拍卖会上的账,咱们今天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
  一旁的李兆华更是挺直了腰杆,有了刘家大少撑腰,他那股子学生会长的傲气又回来了,指着姜明的鼻子叫嚣。

  “刘少问你话呢!你个臭校医,别以为攀上了苏老师就能无法无天,今天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!”

  周围路过的学生见状,纷纷吓得退避三舍,远远地指指点点,却无一人敢上前。

  姜明靠在车门上,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。

  烟雾缭绕中,他微微眯起眼,目光扫过这群乌合之众。

  “要动手就快点,别耽误我办正事。”

  简直狂得没边了!

  姜明那漫不经心的态度,让刘东强感到不适。

  他在春城横行霸道二十年,见过硬骨头,见过不要命的,却从未见过这种完全没把他当回事的眼神。

  “操!刘少,这小子太狂了!”

  李兆华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,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,指着姜明尖叫。“弄死他!必须弄死他!把他手脚剁了喂狗!”

  “闭嘴!”

  刘东强回头,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兆华后脑勺上:“老子做事,轮得到你来教?”

  李兆华被打得一个踉跄,捂着脑袋唯唯诺诺地缩到一边,眼底却闪过快意,不管怎么说,姜明今天死定了。

  “本来想给你个痛快,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……”

  他手中的棒球棍重重砸在掌心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上,留口气就行。”

  话音未落。

  四名一直如雕塑般伫立在后的黑衣保镖动了。

  这几人与之前的街头混混截然不同,他们是刘家花重金聘请的退役雇佣兵,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血煞之气。

  没有废话,没有嘶吼,四人瞬间封死了姜明的前后左右所有退路。

  拳风呼啸,直取要害。

  出手便是杀招!

  然而,姜明只是微微叹了口气。

  就在那四只铁拳即将轰碎他身体的刹那,他的身影竟如鬼魅般晃动了一下。

  拳头落空。

  紧接着,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
  甚至没人看清姜明是如何出手的。

  只见他身形穿梭在拳影之中,反手,扣腕,推肘,动作快如闪电,却又精准得可怕。

  几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,重叠在一起刺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  四名如狼似虎的精英保镖,此刻竟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几米开外的柏油马路上。

  有人手臂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扭曲,有人捂着胸口大口呕血,更有甚者直接昏死过去。

  整个过程,不过眨眼之间。

  风停,叶落。

  李兆华双腿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:“这怎么可能?这可是特种兵……”

  刘东强手中的棒球棍一声掉在地上。

  他死死盯着那个连衣角都没乱半分的男人,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这

  姜明拍了拍手,一步步向两人走来。

  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并不响,却每一下都踩在刘东强的心脏上。

  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
  刘东强强撑着最后的底气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我是春城刘家的大少爷!也是唯一的继承人!你敢动我一根汗毛,刘家绝不会放过你!到时候不仅是你,连你的家人、朋友全都要陪葬!”

  “刘家?”

 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骤然炸响。

  刘东强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,一口血水混着两颗碎牙喷了出来。

  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
  他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屈辱中回过神,姜明冰冷的声音便已在耳畔响起。

  “我说,你该跪下。”

  姜明一脚踹出,正中刘东强膝弯。

  剧痛袭来,刘东强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,骨裂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。

  “啊——!我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……”

 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
 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文弱,此刻却重如泰山,无论刘东强如何挣扎,都无法抬起半分。

  “错了就要认,挨打要立正。”

  姜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手腕发力。

  “磕头。”

  刘东强的额头重重砸在粗糙的地面上,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心惊肉跳。

  “这一下,是替你自己磕的。”

  又是一下,鲜血顺着额头流下,染红了刘东强的眼睛。

  “这一下,是替李家磕的。”

  第三下,力量之大,甚至让人感觉地面都震颤了一分。

  刘东强整个人瘫软在地,额头血肉模糊,眼前金星乱冒,彻底被打懵了。

  从小到大,他就是春城的天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?

  姜明松开手,嫌弃地在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。

  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
 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刘东强,目光却越过他,淡淡地扫了一眼躲在车后瑟瑟发抖的李兆华。

  那一眼,吓得李兆华直接尿了裤子,一股骚臭味蔓延开来。

  姜明收回目光,再无半句废话,转身拉开车门,发动引擎。

  低沉的引擎声响起,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脸呆滞的众人。

  良久,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李兆华才哆哆嗦嗦地爬到刘东强身边,伸手去扶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。

  “刘少,您、您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