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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到第二天早上,简茉直接找到了简茗山的主治医生,跟他提起了转院的事。

  主治医生是知道黄老的,也建议可以一试。

  关键问题就在于,没有丁慧娴的同意,根本转不了院。

  简茉急得焦头烂额。

  一直愁到下午,医院竟然给她带来了更好的消息。

  黄老,亲自来医院了!

  简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  直到在医生的办公室里,亲眼见到了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才敢相信是真的。

  简茉恨不得给老人家跪下了。

  老人家一脸慈祥,推着老花镜告诉她。

  “向先生一大早就上门求了我半天,又亲自开车把我接过来,还给我安排了舒适的住处和照顾我衣食起居的人,我实在是被他的真诚感动,这才过来。”

  又是向珩……

  简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
  为了不耽误时间,医院立马组织了会诊。

  会诊的结果,决定采用中医和西医相结合的治疗方法。

  黄老进入了重症监护室针灸。

  简茉在门外守着。

 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在冲她招手,一直悬着的心,稍微缓解了一些。

  “简小姐,这是你的早饭。”

  简茉微怔,“我没有叫外卖。”

  来人:“是一位姓向的先生叫的。”

  向珩?

  简茉这才想起。

  向珩把专家送来后,就匆匆离开了。

  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。

  简茉接下早饭,拿出手机想给向珩打个电话。

  哪怕说声谢谢也好。

  可转念一想,这声微不足道的谢谢,显得太廉价了。

  还是等事情了结了,再好好报答吧。

  简茉强迫自己吃了东西。

  一个水煮蛋,一杯牛奶,半根甜玉米,还有一片燕麦面包。

  营养搭配刚刚好,而且也很干净。

  看起来真不像外卖。

  半个小时后。

 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了。

  简茉惊坐起。

  “黄老,我爸爸怎么样?”

  黄老:“目前情况还算稳定,这两天我会继续给他施针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醒来的可能性很大。”

  这番话,让简茉喜极而泣。

  老天有眼。

  不会带走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亲人。

  陆钦淮的电话过来。

  简茉直接挂断了。

  电话不甘心地响了好几遍。

  简茉不得已才接。

  陆钦淮:“昨天晚上靖霖烧得厉害,我放心不下,所以才没过来,你不会怪我吧。”

  简茉故意拿昨天听到的话回他。

  “怎么会怪你呢,孰轻孰重,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
  陆钦淮微愣。

  “你我还真是心有灵犀,我就猜到你分得清轻重的。”

  简茉冷冷问道,“所以,我爸是生是死,是不重要的?”

  陆钦淮:“我不是......”

  简茉:“也对,孩子毕竟是你们陆家的香火,我不过是个外人,我爸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当然是不重要的。”

  说完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  她实在不想听陆钦淮假仁假义的样子了。

  此时,正好有护士推着手推车经过。

  简茉不经意看了一眼。

  目光突然定在了手推车上的血液标本上。

  血液?

  呵。

  她倒要亲眼验证一下,这陆家的宝贝疙瘩,到底是不是陆家真正的香火!

  晚上。

  简茉去了九楼。

  陆靖霖住在VIP病房,很容易就能找到。

  看着VIP房间的门,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陆钦淮跟付歆的那些对话。

  不想恨的。

  但是忍不住。

  病房里只有月嫂在。

  简茉推开病房的门。

  月嫂见到她,忙起身打招呼。

  “大少夫人。”

  简茉余光扫过睡得正香的孩子。

  “辛苦了。”

  月嫂:“大少夫人,你怎么过来了?”

  “我来看看,孩子怎么样了?”

  “还好不严重,就是每天要挂水,看着挺可怜的。”

  “辛苦了。”

  “应该的。”

  简茉故意问起。

  “他们人呢?怎么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
  月嫂:“老太太他们都回去了。”

  “这两天都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?”

  “可不是嘛。”

  这倒挺奇怪的。

  蓝樱年纪大,身体吃不消。

  何美琪本就是个不靠谱只为自己着想的主。

  陆钦淮每天要去公司,需要休息。

  这几个她都能找到不在这里陪护的理由。

  但作为孩子的亲妈,付歆这个甩手掌柜做得有些随意了......

  简茉假装不经意的拉开了抽屉。

  可惜,抽屉里什么都没有。

  “阿姨,我都快忘了,我这个侄子,是什么血型?”

  阿姨心思单纯,没有多想。

  “好像是A型吧。”

  陆钦淮是AB型,付歆是B型。

  那孩子是A型血,倒也对得上了。

  月嫂打了个哈欠。

  简茉趁机道,“阿姨,要不然你先睡会儿吧,我替你看着。”

  月嫂有些犹豫。

  “没事,我还能挺得住。”

  简茉:“这会儿孩子睡着,不会有什么事,你先眯会儿,晚上还得熬夜呢。”

  月嫂一想也对。

  大少夫人亲自看着,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。

  这样一想,月嫂很快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  简茉走到床边。

  婴儿攥着肉嘟嘟的小手,双眼紧闭,冰冷的滞留针扎在头上。

  抛开大人之间的仇恨,看着,确实让人心疼。

  简茉的手,伸进了口袋里,将采血针拿了出来。

  可刚碰到孩子的手,又实在下不去手了。

  “你在这里干什么!”

  付歆的一声质问,让简茉迅速将采血针藏进了口袋里。

  “我来看看孩子。”

  付歆叫醒了月嫂。

  颐指气使得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架势。

  “让你好好照顾孩子!你就这么照顾的?让一个人外人在这里,你也敢睡觉!”

  月嫂对这句外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“二少夫人,这不是大少夫人吗……”

  付歆不依不饶。

  “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,不是让你睡觉的,再有下次,直接走人!”

  月嫂忍着怒火不敢发。

  毕竟人在屋檐下。

  再说也干不了多久了。

  等付歆的月子做完,月嫂的工作也结束了。

  所以她不想惹什么事。

  索性忍到死。

  付歆:“给我出去!”

  月嫂一边在心里暗骂,一边关上门离开了。

  房间再没有了其他人,付歆神色一转,露出的笑容带着算计。

  “嫂子,这么久了,你怎么还是不甘心呢?”

  简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,“什么不甘心?”

  还没等简茉反应过来,付歆突然将手伸进了简茉的口袋里。

  “这是什么?”

  简茉知道,刚刚她的举动,被付歆看到了。

  “简茉。”付歆露出了真正的面目,神色狠厉,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付歆抬起了婴儿的手,将采血针扎在了孩子的手上。

  妥妥的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......

  半点没有对孩子的不舍和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