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妈大概也看明白了,捂着嘴笑了一下。

  “小姐,你是因为向总在哭啊?”

  简茉尴尬不已,“没有!不是!我只是,只是......”

  “我说小姐,要是你欺负向总,我倒是信的,但你要说向总欺负你,我可真一点都不信,向总对你有多好,我这一双老花眼都看得清清楚楚的,他能欺负了你?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。”

  庄岳笑着接了一句,“就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,我们少爷也不会欺负简小姐。”

  冯妈:“就是,所以小姐,肯定是你任性了对不对?你啊,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一样的。”

  “冯妈!”简茉被说得脸一热,“你到底站哪一边儿啊。”

  “哪边对你好,我就站哪边。”

  生煎包冲冯妈摇尾巴。

  “对了小姐,这狗哪儿来的?你现在怀孕了,怎么还带条狗回来,你不知道......”

  “冯妈。”向珩柔声打断,“狗是送给妞妞的,她喜欢小狗,茉茉特地带了回来,已经做过检查了,没有任何健康问题,只要不让茉茉碰触狗狗的粪便就好,放心,没事的。”

  冯妈一听,脸上堆满了笑容,“你说没事,那就肯定没事,好,既然妞妞喜欢,我就好好养着,其实想想,以后家里多了个小娃娃,还多了只狗狗,这么大的房子,一下子就热闹了。”

  简茉扯了扯嘴角。

  冯妈可真是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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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陆钦淮刚踏进龙鸣湾的大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。

  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在门口抽了一根烟。

  烟抽完,门打开,保姆低声跟他抱怨。

  “陆总,你可算是回来了!少夫人这两天的脾气越来越大了,你快去看看客厅,被她扔得到处都是的,还有房间,也是一塌糊涂。”

  “孩子哭闹要吃奶,她也不管,小少爷这几天都饿瘦了。”

  陆钦淮:“你先出去。”

  佣人刚关上门,一道身影便扑了过来。

  付歆扑进他的怀里,带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
  几天不见,肉眼可见的清瘦多了。

  “老公,你这几天都上哪儿去了,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。”

  陆钦淮伸手推开了她,走进客厅,果然是一片狼藉。

  “你又在家里发什么疯。”

  付歆跑过来,抱住他的手臂,昂着苍白的小脸儿,眼里有一丝恐慌。

  “老公,这房子我不想住了,好吓人,好像一直有鬼跟着我,我真的好害怕,老公,我们搬走吧。”

  “老公,你好不容易回来了,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,你知不知道,这两天我有多想你,我都快想死你了。”

  陆钦淮抽出手臂,坐了下来,再次点燃了一根烟。

  那双清冷的眼眸淹没在了雾色里,透着无比的嫌弃。

  对这声“老公”说不出的厌恶。

  陆钦淮突然想起过去的一件事来。

  那是他跟简茉结婚的当天晚上,他心里想着付歆,不愿意跟她同房,新婚之夜就把她丢在了新房里。

  简茉追出来,问他,“老公,你去哪儿?”

  当时他非常反感这声“老公”,严厉呵斥她,“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这样叫我!”

  她还真是听话,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听到她喊他一声“老公”。

  如今很想听了,却听不到了。

  有些东西失去了,难道真的回不来了?

  陆钦淮叹了一声。

  但这声叹息不是为此刻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付歆。

  而是为自己。

  为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而叹着气。

  “结婚证跟你领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
  付歆的那双眸子里,满是血丝。

  “可我不仅是想要一张结婚证啊,我想要你啊,我想每天能见到你啊,我还想......”

  付歆坐到了陆钦淮的身边,将头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  “你虽然跟我领了结婚证,但我很少再见到你,你每天不回家,夜不归宿,我打你电话你不接,给你发短信你不回,你也没有再跟我上过一次床,就算是见到,你对我也总是冷冰冰的,不想让我靠近,钦淮哥,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,我真的快要疯了。”

  陆钦淮弹了弹烟灰,脸上完全没有对曾经喜欢之人的怜惜。

  “当初是你说的,只要能领结婚证,能待在我身边,其它的你都无所谓了,现在这样,岂不是太贪心了?”

  “我是说了那样的话,可我发现,真的好难啊。”

  两行痛苦而滚烫的眼泪落下。

  付歆笑了起来。

  笑容凄凉而绝望。

  “我现在终于体会到,当初那个女人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
  “明明丈夫就在身边,可却像隔了很远很远,看得到,摸不到,就算回来,身上也有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,明明就是自己的丈夫,却更像别人的丈夫。”

  “不管是伤心,难过,还是愤怒,生气,都没用,因为你压根不在乎。”

  “呵,真难为了那个女人,竟然能忍了三年,而我才多久,就已经无法承受了......”

  香烟燃尽,烧到了手指,灼心般的疼痛感让陆钦淮回过了神来。

  是啊。

  他怎么就没想到,那个女人在这样的环境里,忍受了三年。

  不只是他给她的伤害,奶奶,妈妈,妹妹,付歆.....甚至是佣人,整个陆家上下,都没有放过她,都在欺负她。

  让她受尽委屈,受尽侮辱。

  让她从一个乖乖女,变成了一只刺猬,见他就扎,但也会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。

  而他作为她的丈夫,却选择了不管不问。

  无意中窥见她在房间里偷偷哭泣,他也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
  这一刻,陆钦淮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隐隐作痛了起来。

  付歆的埋怨和哭诉还在继续,但他已经无法忍受再听下去。

  “你已经出现心理疾病了,我给你找了个医院,去看看吧。”

  付歆呆愣住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“就是让你好好看病的意思。”

  付歆浑身颤抖了起来,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慌。

  “老公……”

  “够了!”陆钦淮忍无可忍,倏地站了起来。

  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
  “为了我好?”付歆大笑起来,脸上充满了嘲讽,“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吗?还不是因为你吗?你每天这样折磨我,我真的快疯了!”

  付歆突然大叫了一声,尖锐的声音充斥在客厅里,震耳欲聋。

  陆钦淮眼眸一冷,拖起她的手臂往房间里拽。

  进到房间后,用力甩在了床上。

  付歆被甩得头昏眼花。

  孩子正在婴儿床里睡着,被巨大的动静吵醒,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
  陆钦淮更心烦了,将被子闷在了孩子的脸上。

  婴儿在被子里不停地挣扎,企图唤来一丝注意和疼爱。

  但谁也没有管他。

  陆钦淮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。

  拧开瓶盖后,倒出一粒药。

  摊开掌心,送到付歆嘴边。

  “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