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钦淮怒意翻滚。

  “站住!”

  小凯停下脚步,转身。

  “陆总还有事?”

  陆钦淮:“也替我带句话给你们向总,就说向总也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!”

  小凯轻嗤了一声。

  “抱歉,我不会帮你带话的。”

  陆钦淮刚要开口,又听得他道。

  “我是少爷的人,不是你陆总的人,你还没资格要求我做事。”

  “另外,以后跟我说话,不要用命令的口气,因为我是少爷的人,少爷的人,从来不会对除他之外的人低三下四。”

  小凯说完,径直离开了。

  陆钦淮气得对着地上的人又补了好几脚。

  男人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
  陆钦淮一拳砸在墙壁上。

  洛婉惊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。

  她知道,这个时候,陆钦淮是需要发泄的。

  陆钦淮的声音陡然拔高,嘶哑地咆哮着,仿佛要将胸膛里积攒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。

  他是陆钦淮啊!

  付歆怎么敢的!

  陆钦淮颓废地跌坐在沙发上。

  脑海里想起了过去的一幕幕。

  想起自己是如何的疼爱付歆。

  如何地宠着她,保护着她。

  不惜为了维护她,一次次地委屈自己的妻子。

  呵。

  难怪他的妻子总骂他瞎了眼。

  他确实是瞎了眼。

  以为是真爱,百般呵护。

  以为那个孩子是爱的结晶,疼爱有加。

  却没想到,是在帮别人养孩子。

  过了很久,陆钦淮才安静了下来。

  付歆从他的口袋里拿出烟,抽出一根,咬在自己的嘴里点燃后,送到了陆钦淮的嘴边。

  陆钦淮含住,猛吸了一口。

  尼古丁快速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,就像给紧绷的神经打了一针速效镇静剂,短暂地抵消了满腔的焦躁。

  因怒气而涨红的脸,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
  洛婉在桌上找到了湿纸巾,拉起陆钦淮的手,将他手上沾染的鲜血一点点擦去。

  “何必生气呢,那孩子不是你的,不是刚好吗?省得孩子还总是成为你的顾虑,你现在对她的不忍和不舍,绝大多数原因,不就是因为她为你生了个儿子,你们之间有着血缘的牵绊吗?”

  “现在血缘不存在了,岂不是更好?”

  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
  但在被付歆欺骗,戴绿帽这件事上,陆钦淮做不到大度。

  “但这件事,我觉得你该先假装不知道。”

  陆钦淮紧着眉头。

  “假装不知道?”声音冷得让人发颤,“我被戴了绿帽子,你还让我当作不知道?”

  洛婉一点不畏惧陆钦淮身上的冷意,柔嫩的手指在他的胸前一下一下的抚摸着,替他顺气。

  “那你打算如何?弄死她吗?”

  “弄死了她,那付家的那些产业,你也拿不到。”

  陆钦淮思绪一顿。

  “你什么意思......”

  洛婉淡淡一笑。

  “韩信为了隐忍,都能受胯下之辱,你这又算得了什么?忍常人所不能忍,才能为常人所不能为啊。”

  陆钦淮颇为惊讶。

  “没想到,你能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
  洛婉的神色暗了暗。

  她好歹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。

  如果不是坐过牢,她现在的人生,一定是肆意纵横的。

  哪里会沦落到在尊悦伺候男人。

  现在又成了别人的金丝雀。

  不过,成为陆钦淮的金丝雀,是她心甘情愿的。

  洛婉从来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,自从陆钦淮破了她的处子身后,洛婉便爱上了。

  有人说,这是处女情结在作祟。

  或许吧......

  但不管怎样,爱了就是爱了。

  “话虽如此。”陆钦淮想想不甘心,“她毕竟背叛了我,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  洛婉哼笑了一声。

  “她本来就不是你的女人,她是你弟弟的女人,你的弟妹,你们的关系,到今天都没有公开过,你也没给过她什么名分。”

  “所以,谈何背叛?”

  陆钦淮沉思了半晌。

  最后伸手使劲地捏了一下洛婉的脸颊。

  “小妖精,这些话,也就你敢说!”

  陆钦淮回到龙鸣湾。

  家里只有佣人在打扫着付歆的房间。

  陆钦淮冷冷地扫过屋内的一切。

  这里,原本是他的妻子住的地方。

  那时候,他的妻子就在这间房子里,每天等着他回来,等他能多看她两眼,能陪她说上几句话。

  可他却讨厌她,不肯踏入这里。

  一心只惦记着付歆。

  哪怕是她的妻子真的被付歆欺负了,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怪自己的妻子不懂事,不够大度。

  想到这里,陆钦淮后悔不迭。

  “付歆呢!”

  佣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
  “陆总是找少夫人吗,她跟夫人出去做美容了。”

  陆钦淮走到婴儿床边。

  孩子正在里面睡得香甜。

  陆钦淮的眼里,闪过一丝狠毒。

  “昨天有没有我的快递?”

  佣人不敢隐瞒。

  “有的,是一份文件,但少夫人说已经跟你说过了,让我不用跟你说了。”

  “文件呢?”

  “少夫人拿走了。”

  陆钦淮闭着眼睛,抬了抬手。

  “快递的事,以后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,如果少夫人问你,就说我没问过,要是敢多说一个字,我割了你的舌头!”

  佣人吓得一哆嗦,“知道了,陆总。”

  陆钦淮在房间走了两圈。

  眼睛里仿佛用熊熊烈火在燃烧,灼得生疼。

  这个房间所有的布置,都是按照付歆的喜好来的。

  此刻,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好像一双双眼睛,在看着他的笑话,在嘲笑他瞎了眼。

  怒意再次袭来,陆钦淮抓化妆台上的护肤品,高高抬起了手。

  但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洛婉说的话,手又慢慢放下了。

  洛婉说得对。

  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
  陆钦淮最终停留在了婴儿床边,将手放在了孩子的脖子上。

  脆弱的脖子,不堪一击。

  只要稍稍用力,就可以折断。

  陆钦淮的收紧了手指。

  孩子因窒息感而啼哭了起来。

  佣人闻声而来。

  陆钦淮松了手。

  佣人把孩子抱了起来安慰。

  陆钦淮一句话都没说的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