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歆根本不知道,庄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
  又是什么时候把手掐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
  庄岳的那双眼睛就跟一头饿狼盯着猎物似的。

  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更像狼爪,随时随地会将她的脖子扭断,让她一命呜呼。

  付歆这才感觉到了害怕,惊恐地看着向珩。

  向珩依然从容淡雅,笑容淡淡。

  可这样的表情,让付歆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
  向珩长身而立,双手插兜。

  “陆小姐,能威胁我向珩的人,还没有出现,你太高估你自己了。”

  说完,递给了庄岳一个眼神。

  庄岳立马把手松开了。

  付歆摸着脖子,连连后退,害怕得连话都不敢说了。

  向珩却主动走近。

  “今天你所看到的,大可以跟你的哥哥说,我真的很想知道,你的哥哥知道后,我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
  说完,向珩转身离开了。

  付歆在原地怔愣了很久。

  寒风掠过,引起了她的颤抖,她才回过神来。

  付歆每次为了见向珩,都会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衣服也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。

  但每次精心的打扮,换来的都是视而不见。

  付歆已经有些疲惫了。

  从小到大,不管她喜欢什么,家里人都会想办法让她得到。

  可为什么她这么喜欢这个男人,却怎么也得不到!

  付歆双手抱着身子,试图给自己温暖。

  刚刚的恐惧感,渐渐的消散了。

 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向珩刚刚如阎罗般的神色,竟然也不害怕了。

  付歆花痴一笑。

  他刚刚的样子,真帅。

  庄岳站在窗前,将窗帘拉开了一点缝隙,往外看了看。

  “少爷,那丫头还在外面站着呢。”

  向珩疲惫地靠在沙发上,“随她去。”

  庄岳走过来,看到他的倦意,打趣。

  “少爷,不过是两天而已,你怎么累成这样,不会是大晚上的不睡觉吧。”

  向珩闭着眼。

  “找打。”

  庄岳皮实,嘿嘿地笑了起来。

  “你跟我偶像昨天晚上都睡一个房间了,就没发生点什么故事?”

  向珩:“什么故事?”

  “当然是男人跟女人之间的那点故事咯。”

  “你好像很了解这方面的事。”

  “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嘛。”

  “阿岳。”向珩睁开眼。

  “怎么了少爷?”

  “你多大了?”

  “少爷,你都不记得我几岁了吗?我二十九啊,比少爷小一岁而已。”

  “二十九了......”向珩思考了片刻。

  “不小了,我该把你嫁出去了。”

  庄岳一愣。

  “少爷,你说什么呢!我此生都是少爷的人,哪里都不去!不对!什么嫁出去,我个大老爷们儿,嫁哪儿去!”

  “再说了,我不想结婚,结婚太麻烦了。”

  向珩侧过身子,撑着脑袋。

  “结婚,真的很麻烦吗?”

  庄岳认真点头。

  “简小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啊,你看她跟陆钦淮结了婚,结果呢,一地鸡毛,伤痕累累。”

  向珩眸色微变。

  “她只是嫁错了人。”

  庄岳:“还有少爷你,你虽然跟安小姐没有结婚只是订婚,但我觉得你们就算结了婚,也不会幸福的。”

  向珩顿了顿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庄岳:“因为你根本不爱安小姐,安小姐也不爱你,你们不过就是毫无感情的利益婚姻。”

  向珩再次闭上了眼,眉宇间又增添了一丝疲惫。

  庄岳犹豫了半天。

  “少爷,你还是喜欢简小姐的,对吗?”

  庄岳等了半天,也没有得到回答。

  闭着眼的人,如一座雕像一样,毫无表情。

  庄岳识趣地换了话题。

  “过两天就是陆家办满月酒的日子,到时候是不是把那份大礼给他们送过去?”

  向珩缓缓开口。

  “这份大礼,再缓缓,满月酒那天,陆家会收到另一份大礼的。”

  小少爷陆靖霖的满月酒,陆家虽没有大办,但陆家的亲戚都到场了,还有蓝樱在商场上的至交好友,也带着厚礼来参加了。

  龙鸣湾别墅,从未有过的热闹。

  贵重礼物堆积如山,豪气阔绰,蓝樱乐得合不拢嘴。

  陆钦淮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,付歆则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旗袍,紧紧地跟在身边。

  俨然一家三口的样子。

  来的都是自家人,心里就算猜到什么,嘴上也不会说出来。

  付玉海大笔一挥,直接给外孙送了一套价值五千多万的房子。

  给足了付歆的面子。

  付歆深情款款地看着陆钦淮。

  “钦淮哥,我爸前阵子刚损失了那么多钱,现在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,可见爸爸对这个外孙,对钦淮哥你,是有多看重。”

  陆钦淮拉回游走的心思。

  今天明明是个好日子,为什么他总觉得开心不起来呢。

  付玉海冲着陆钦淮招了招手。

  陆钦淮硬着头皮过去了。

  蓝樱先开了口。

  “钦淮,我刚刚跟你伯父聊了聊你跟歆歆的事,也表明了我的想法,你付伯父说很赞同这个决定,现在你也表个态吧。”

  陆钦淮讨厌极了这种被逼着往前走的感觉。

  “奶奶,今天是靖霖的好日子,我跟歆歆的事,等这件事结束后再说吧。”

  蓝樱:“择日不如撞日,既然今天你伯父在这里了,索性就商量好,你跟那个女人已经签了离婚协议,等明天就去民政局,把离婚证领了,争取早点拿到离婚证,这样也好给歆歆,给你付伯父一个交代。”

  陆钦淮就像在垂死挣扎,拼命找理由。

  “就算离了婚,还要等半年才能对外宣布,我跟歆歆的事,也得等到半年后才行。”

  蓝樱:“这个我已经帮你想好了,不用等半年,只要你一离婚,我就会想办法让你再不受负面影响的情况下,公开你离婚的事。”

  陆钦淮已无力挣扎。

  他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
  说多无意。

  因为他根本没有选择权。

  除非他真的不要陆家的产业了。

  “我听奶奶的安排。”

  蓝樱很是满意。

  “这才像我的乖孙子。”

  门铃声响起。

  佣人刘桂娟跑去开门。

  还以为是前来参加满月宴的客人,结果门口站着的,是快递员。

  快递员将信封交给了刘桂娟。

  “把这个,交给陆钦淮。”

  刘桂娟露出小人嘴脸,“我们大少爷的全名,也是你配叫的。”

  来人白了她一眼,“你最好赶紧去给陆钦淮,这个东西很重要。”

  话说完,走人。

  刘桂娟拿着信封,嘀嘀咕咕地走到陆钦淮身边。

  “大少爷,刚刚有人送了这个过来。”

  陆钦淮看了一眼,“什么东西。”

  佣人:“不知道,那人说是很重要的东西,让我赶紧给你。”

  陆钦淮接了过来,不慌不忙地打开了。

  白色的纸张展开。

  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白纸黑字四个大字:法院传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