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半月黑了脸,她感觉她娘是在说风凉话。

  反正她是一点都淡定不了。

  这衣服都臭了,怎么忍?

  最后,心一狠,直接再次洗了,然后用火来烤。

  她就不信干不了,会不比之前的好。

  “狠人。”柳飘飘慢慢的走过。

  还没走的赵映秀,也默默的送了她一个你厉害的眼神。

  林半月黑着脸翻转着自己的衣服,小心避免太烫,烫坏衣服。

  原本她以为这够惨的了,等搞完这一切,回到她的木屋时,她直接绝望了。

  木屋的木板上,一颗颗的水珠正在往下流。

  而地板上,湿哒哒的,像是被水泡过一样。

  林半月绝望。

  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,岭南的回南天这么恐怕?

  而就在此时,柳飘飘刚好走到她房间门口,她看了一眼,“额豁,你门窗没关紧,进水汽了。

  闺女啊,今晚你可以享受下岭南回南天的被子盖在身上的滋味,应该很酸爽。”

  林半月面无表情的看向她,“娘,你很开心?

  要不要我明日再给你准备点更开心的事情?”

  这话一出,柳飘飘脸一僵,干笑,“没,我没开心。

  我来是给你送这个。”

  说着,她把自己手中的袋子递给她,“闺女啊,这是石灰,你爹说了,只要把这个放在屋里,它就会吸附掉水汽,房间就会变得干燥。”

  呜呜,就一包,她原本想留给自己用的。

  林半月点头,这还差不多。

  她伸手接过,“娘,没事早点睡,还有别瞎开心,小心遭报应。”

  “好咧。”柳飘飘二话不说,直接果断离开,自己可不敢惹她。

  暴躁的闺女,比谁都难缠。

  林半月很淡定的关门,然后把手中的石灰袋给打开露出里面的生石灰。

  她眉头随即皱紧,这玩意真的有用吗?

  算了,听天由命。

  林半月摇头,随后上床。

  而被子盖在身上的瞬间,那股湿冷的感觉,瞬间传遍她全身,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  这感觉,还不如不盖。

  林半月掀开被子,眼底多了一抹绝望。

  这回南天,真难熬,啥时候能结束?

  而这一夜,林半月折腾了许久才慢慢睡了过去。

  等到第二日醒来时,她只知道自己乏累的厉害,身体也沉重的可怕。

  好难受。

  她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。

  不过看到干燥了许多的房间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如果不是这生石灰有用,那就是回南天过了。

  但在打开门后,看到外面那仿佛吞噬了世间万物的白雾,她顿时无力。

  这回南天到底什么时候过?

  还有,今晚睡觉的时候,她一定要把被子烤干了才睡,不然根本没法盖。

  等看到赵映秀时,林半月喊住她,直接询问这回南天大概什么时候能过。

  赵映秀看了一眼天空,摇头:

  “看不出来。

  往年的话,快的时候一天就过去了,慢的时候一个月,都说不准的。”

  一个月……

  林半月觉得自己听到都绝望。

  她无力的挥手让赵映秀去忙她自己的事情,而她则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

  岭南就这一点很不好。

  回南天让人很绝望,要是没有回南天,就好了!

  忧伤了片刻,林半月这才朝厨房走去,等用了早饭,便去了地里。

  而此时卢大贵已经带着人在地里忙活。

  他们从秧田里拿起的湿哒哒的稻草,被他们整齐的叠在了田埂上。

  一个晚上,秧苗又长开了一些,都长了三四片叶子。

  远远看去,黄绿的一片,瞧着格外的喜人。

  看到林半月来了,几人也是和她打了一声招呼,便继续掀着稻草。

  不知道过了多久,在卢大贵他们快把稻草掀完时,居然下起了毛毛细雨。

  徐明辉从马车上拿出一把伞递给她,“林姑娘,伞。

  现在快三月了,岭南一进入三月基本就是雨季,出门要带伞。”

  林半月打开伞,举了起来,轻笑,“准备的很周详,谢谢。”

  随后她开口让卢大贵他们上来先避雨。

  但卢大贵他们拒绝了。

  这里的雨,特别是这种回南天的毛毛细雨,下起来会没完没了。

  想等雨停了再继续干,很难,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。

  那还不如一鼓作气,直接干完回家洗澡,反正也不多了。

  “林姑娘你不用等我们,你们先走,我们干完这点就回去。”卢大贵道。

  林半月看了一眼交代他们早点回去后,转身和徐明辉他们先离开。

  “这几个人结工钱的时候,一人多给三文钱,就说我请他们喝生姜水驱寒。”林半月看向徐明辉说道。

  徐明辉点头。

  而等回家时,听到他们说这种天气要延续很长的时间时,林半月瞬间有一种要奔溃的感觉。

  回南,还下毛毛细雨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  赵映秀不懂林半月的忧伤,她摇了摇头,“要是来一场大雨,这种天气就过去了。

  岭南,最难熬的是冬季下雨,以及春季的回南天,而回南天要是下雨,这难熬程度再次增加。”

  “我让人去买的生石灰,送来了么?”林半月面无表情的问道。

  赵映秀点头,“嗯,送来了,在那边。”

  她给林半月指了方向。

  她不明白林姑娘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生石灰。

  林半月一言不发的走过去,然后一手提一袋朝自己屋内走去。

  放了一天生石灰的屋内果然没昨天潮湿,干燥了许多。

  不过之前的生石灰,现在却变了形状。

  林半月把那两袋生石灰的袋子解开,然后把之前那袋拿出去。

  等回到房间后,手一摸被子。

  得,该死的湿润的感觉。

  深呼吸一口气,她弄来个火盆,火盆里放了一些木炭,然后慢慢烤干。

  看着在木炭的烘烤下一缕缕往上飘的水汽,林半月有一种想操蛋的冲动。

  要是一个月内,都是这种天气,真让人绝望。

  难道每天都要烤被子?

  林半月花了很长的时间,才让被子摸上去是干燥温暖的感觉。

  她只能说暖呼呼的感觉真好。

  特别是现在在屋内,那种湿冷的感觉,特让人难受。

  等烤好被子,已是到晚饭的时间。

  等吃了晚饭,洗漱后,以为自己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的林半月,一摸被子再次生无可恋的发出一声尖叫声。

  这什么鬼天气,被子它又又湿润了!

  而住在她隔壁的隔壁的林寂川,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。

  现在的湿度这么大,就算是烤干了,用不了多久,这被子摸上去一样湿冷湿冷的。

  所以都是白折腾。

  一旁的柳飘飘瞧他那得意的小模样,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他,“你这表情收敛点,看她抓狂你这么高兴,有你这么做爹的吗?”

  林寂川咧嘴,“能不高兴吗?

  别人家的闺女都是贴心的小棉袄,我家的是漏风的棉袄,我最近多伤心啊,好不容易让她抓狂下,我自然是高兴。”

  说着,他还忍不住哼起小曲来。

  柳飘飘无语!

  这父女两人,算不算相爱相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