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安排的?”柳飘飘脸上多了一抹兴奋。

  “不然呢?”林半月手中的马鞭猛的用力一挥,马儿吃疼,速度瞬间快了不少。

  就是可怜了她的竹马。

  不小心路过,被她抓了壮丁,还不敢不答应。

  马车跑的有些快,柳飘飘紧张的伸手抓住马车,“半月,我们现在去哪?”

  “去岭南,找我的好大爹算账。”林半月咬牙:

  “谁家的爹,有这么坑孩子的?”

  “有!”柳飘飘弱弱的说道。

  随后她伸手指了指马车里孕妇打扮的徐北宸,“他爹也很坑!”

  林半月,“……”

  还真是没对比就没伤害。

  跟靖王相比,她的好大爹,就是小巫。

  靖王可是真真实实的他儿子给坑惨了,为自证清白,带着全家进了宫。

  最后死的死,伤的伤。

  唯一的一根独苗,也身受重伤,现在就吊着一口气,能不能熬到明天都不知道。

  “出了京城,咱们找家客栈先住一晚,明日再继续赶路,如何?”柳飘飘建议。

  “娘你要是不带他,可以!”林半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:

  “皇帝在京城搜不到他,必定怀疑他出了京城,到时候肯定会派人来追杀他。

  要是住客栈,很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。

  要是想死,我不介意住客栈。”

  柳飘飘立即哀嚎出来。

  但等到深夜,林半月选了个破庙休息时,她却一句话没有说话,笨手笨脚的帮忙收拾着住的地方。

  年仅六岁的林叙言也跟着笨拙的收拾柴火。

  自己亲娘是什么德行,林半月自然知道。

  就爱嘴嗨。

  但该她的事情,她绝对不会含糊,不然也不敢和她那好大爹一起唱双簧糊弄皇帝。

  至于徐北宸,因为重伤昏迷,林半月让他继续躺在马车里。

  不过在熬好米汤之后,还是给他灌了一些进去。

  等做完这一些之后,她这才疲惫的靠在她娘她们睡了过去。

  睡着了的她,却没看到她娘内疚的眼神。

  翌日。

  在给徐北宸喂了药和米汤之后,一家人继续赶路。

  而一直昏迷不醒的徐北宸让林半月有些担心。

  她看过徐北宸胸口上的伤,红肿还有血水渗出来,甚至身子有些热。

  怕他会出事,林半月还是拐道去了附近的镇子,找了个大夫给他处理伤口。

  整个过程,她都很低调。

  因为伤口发炎的缘故,徐北宸发热了。

  林半月不得不借药铺的后院给徐北宸煎药,等煎药的时候,她让她娘盯着火,而她准备到隔壁去买些物资。

  昨天急着出城,很多东西她都没买。

  现在得想办法补齐才行。

  从药铺正门出来时,并没看到大夫在,林半月脸上闪过一抹诧异,但她并没放在心上。

  很快,她便买齐了自己需要的东西。

  在回药铺时,她还盘算着一会在药铺再买一些药。

  岭南是有名的‘烟瘴之地’,据说被流放到岭南的人都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,甚至丧命。

  她家都是妇孺,她不得不防。

  但在抬头时,林半月脸色大变。

  不远处,大夫和两个官差正急匆匆朝药铺方向走来。

  暴露了。

  林半月没有任何的犹豫,立即撒腿往药铺方向冲去。

  等她冲回到药铺后院时,柳飘飘的刚好把药给徐北宸灌下去。

  “半月……”

  “别废话,赶紧上马车,暴露了!”

  林半月打断她的话,把手里东西往马车里一扔,在他们上了马车后,立即赶着马车从后门离开。

  一出药铺,她手中的马鞭狠狠的一挥,马儿吃疼立即撒开蹄子跑了起来。

 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,后脚大夫就领着官差进来了。

  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院,官差直接瞪向大夫。

  大夫身体一缩,“差爷,真的是官府通缉的人。

  有胸口有剑伤,年轻男子,全对的上啊!”

  两个官差相互看了一眼,“走,回去把消息往上报。”

  ……

  确定没人追过来之后,林半月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但同样心悬了起来。

  皇帝恐怕已经猜到是他们带走了靖王世子,很快就会派追兵来追他们。

  他们四个人,一个伤患,一个小孩,两个女人。

  如果被追上,她们恐怕会被一锅端了。

  而且是坐马车,目标太明显了。

  这马车,恐怕不能要了。

  林半月心疼。

  柳飘飘没错过林半月的表情,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半月啊,你心情不好?”

  “娘,你说我能好吗?”林半月一脸幽怨的看了她一眼:

  “我们原本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去岭南等我的好大爹,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。”

  柳飘飘干笑,“我知道我闺女是能干的。

  你爹经常夸你……”

  “你可以不用夸了,我知道我很优秀,我也知道没有我,这个家迟早得散!”林半月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。

  柳飘飘,“……”

  话聊死了。

  柳飘飘干脆摆烂,“算了。

  你爹说了你主意正,让我一切都听你的就行,你做主!”

  “他倒是有自知之明,知道你扶不墙来。”林半月扯了扯嘴角。

  在柳飘飘开口时,她先开了口:

  “先找个地方猫起来,等靖王世子醒来再说。”

  林半月把马车掉了个方向,往北走。

  在天黑时,找了个偏僻没几户人家的小村子,租了个房子落脚。

  而此时皇帝派出去追杀他们的人,却一路向南追了下去。

  “你们这是逃难?”屋主罗大娘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
  “不是!”

  林半月在柳飘飘开口之前先开了口。

  而她一开口,眼眶先红了起来,然后伸手抓住罗大娘的手:

  “我娘命苦,渣爹不是人,发达了,嫌弃我娘生了两个病秧子就抛妻弃子,跑了。我们打听到他在北地的消息,这不我娘就带我们去找他。”

  罗大娘红了眼眶,直接破口大骂。

  乡下人骂人向来脏,听得柳飘飘嘴角直抽。

  闺女啊,这么说你爹,你良心不会疼吗?

  下一秒,她腰间一疼。

  闺女下的这手,可真疼!

  柳飘飘眼眶一红,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,“呜呜,我命苦啊,遇到这么一个男人。

  呜呜,男人抛妻弃子,两个孩子又有病。

  刚走几天,这两孩子就发病了,我……”

  罗大娘同情的伸手拍了拍柳飘飘,和她一起骂起渣男来。

  林半月很淡定的往屋内搬东西!

  而此时正手带脚铐镣铐赶路的林寂川,忽然喷嚏不断。

  “谁骂我!”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