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星旭把他老爹刘明睿的暴揍了一顿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林半月这里。

  林半月挑眉,“可有断胳膊断腿的?”

  啧啧,父子相残啊,居然没有亲眼看到,可惜了。

  “手虽没断,但脱臼了。”徐明辉脸上多了一抹幸灾乐祸:

  “那刘星旭也是个奇葩,暴躁起来亲爹都揍。

  不过刘明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不然也养不出这样的儿子来。”

  这话,林半月赞同。

  这刘星旭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,所做的事情居然让人匪夷所思。

  自己的长相,只能算是过的去,放在人群中根本就没人注意的到。

  但在这刘星旭眼里,居然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天仙的感觉,毕竟他所做的事情,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这种错觉。

  刘星旭就是一根筋,这种人反而难缠。

  林半月摇了下头,“刘明睿应该做了什么,才惹怒了刘星旭,这个让人查了没有?”

  那毕竟是他亲爹,要不是做了什么,刘星旭再混蛋也不至于动手才是。

  “嗯,听说是刘明睿骂他是死肥猪,然后刘星旭就动手了。”徐明辉说道。

  听到这理由,林半月沉默了。

  沉默了许久,才憋出一句,“人才。”

  “的确。”徐明辉点头,随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“另外还有个原因,刘明睿想保住田。

  不得不说刘明睿是个聪明人,他想把自家的田地转到其他人名下,但他这个人又小气,不舍的花钱,只说以后转回来时,他给对方一百两银子做报酬。”

  说到这里,徐明辉停顿了下,这才继续说道,“刘明睿这个人看人倒是很准。

  他找的这些人,人品都不错,没有贪念。

  但凡有贪念的人,恐怕是会一口应下来,等田都过户完之后,他想要回去根本不可能。”

  毕竟地在对方的名下,如果对方不归还,你闹也没用。

  “人心经不起考验。”林半月摇头:

  “不是他们没人贪心,而是刘明睿也不是个傻子。

 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,肯定知道怎样保住自己的东西。

  我若是猜的不错,他必定要求对方给远远高于这田地价值的东西压在他那,并且双方写下协议。”

  徐明辉瞪大了双眼,“若这样子的话,傻子才答应他。

  我帮你忙,我凭什么拿贵重的东西押给你?

  而且这一百亩上好的水田,也就一千二百两银子而已,刘明睿去找的那几个人又不是缺这点钱。”

  林半月摇头,“明辉,你没种过地,你不懂。

  田是不贵,但熟地,好水田可遇不可求,而且不是你想说想买就能买的到。

  你想想我们的那些地,为了能种水稻,前后花了多少心思以及人力。”

  她家为了那些开荒出来的地变成熟地,可是花了不少功夫,农家肥施了几次,地也来来回回翻了几遍。

  所以,不是这水田价格贵,是因为你买出去了,再想卖回来就难了。

  而且这些田里的产出,直接拿捏着刘家的命脉,刘明睿自然紧张,自然不敢轻易放手。

  毕竟要是他们不把地还给自己,他是哭都没眼泪。

  那些地,是刘明睿的命根,刘明睿不会冒任何的风险。

  他不是赔不起一千多两银子,而是承受不起没了这一百亩地的后果。

  刘星旭敢这么嚣张打赌,是因为不懂那地对他刘家的重要性,在他眼里,地根本就不值钱,只有那几家店铺值钱,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
  所以想法不一样的父子两人肯定会闹矛盾。

  徐明辉停顿了下,继续开口,“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”

  林半月轻笑,“刘明睿不会那么容易死心,他必定会派人来搞破坏,让人盯着点,千万别让他们得逞。

  另外,把刘明睿的事情捅到赌坊去,赌坊的人为了他们赌坊的信誉,必定会有所行动。”

  说到这里,林半月停顿了下,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道,“想办法把我种成两季稻的消息传给韦巡抚。

 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政绩,他绝对会重视,而且会封锁消息,到时就算是有人想来搞破坏,也不可能成功。”

  她得防啊。

  人心这个东西,最难测。

  而且两季稻一旦成功的话,这里立即会成为是非之地,必会有人想分一杯羹,必要的时候恐怕某些人会不择手段。

  她好不容易种出来的果实,可不会让人轻易摘了。

  徐明辉严肃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这事情我会安排人去做。”

  “不急,还有时间。”林半月看了他一眼:

  “或者你家世子有合适的人选去领这滔天的财富,主要他能挡得住其他人的话也可以。”

  毕竟自己和靖王世子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,如果他有这个想法,把他的人推上去,也不是不可以。

  她刚才之所以选韦巡抚,那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边见过的官位最高的,再加上他人还算可以,所以这滔天的政绩给他,也无所谓。

  徐明辉愣了下,点头,“我知道了,这事我会写信问世子。另外……”

 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然后恭敬递过去,“林姑娘,这是世子写给你的信。”

  等林半月把信接过去后,徐明辉直接下去。

  而林半月拿着信,迟疑了一下,这才缓缓的把信给打开。

  这一打开,林半月嘴角顿时抽搐。

  那么大的一张信纸,他居然就写了四个字。

  见信勿念!

  谁念他了。

  林半月嫌弃的把信给扔一旁,这靖王世子还真的是吃饱了没事撑着,闲得慌。

  既然写信,怎么就不多写几个字?

  她摇了摇头,转身朝外面走去。

  而林半月却不知道,徐北宸为了写这封信,足足在书房坐了大半个晚上。

  他有很多事情想写给她知道,但动笔的时候,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来。

  到最后,所有的千言万语全化为了这四个字。

  林半月从屋内出来时,秦若兰正在小心翼翼的喂齐欢悦吃东西。

  小东西很好照顾,特别是吃东西的时候,特别的乖。

  这会她就坐在她的小车里,乖巧的等着投喂。

  而柳飘飘则坐在不远处,含笑的看着这一幕。

  等看到林半月时,她笑眯眯的看向林半月,“闺女啊,你找来的这个小姑娘,是真的不错。不但会做好吃的,也会照顾人,就是年纪小了点,你娘我用起来有些心虚。”

  毕竟是还没到十三岁的小姑娘,这么小就出来做事了,更重要的是,这姑娘也算是官宦的后代。

  所以她使唤起来不自在,像是在虐待孩子似的。

  “你要是心虚,那你就把她辞退了。”林半月无所谓的耸耸肩:

  “你不用她,她为了养家糊口,一样要出去干活,就是不知道她能找到什么活干。”

  “那算了。”柳飘飘摇头,“还是留她在这里,反正在我们这,她只需要帮我照顾欢欢而已。”

  嘿嘿,有人帮她照顾欢欢了,那她就可以有时间翻阅研究自己的精神食粮了。

  一眼就看穿自己老娘小心思的林半月,她并没有戳穿她的小心思,而是起身朝自己睡的木屋走去。

  等再出来时,她手里抱着一大叠账本,“娘,生命的意义在于运动,所以该你动动了。”

  柳飘飘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怀里的账本,她最近做错了什么吗?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