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有龙想了一会儿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。

  马上摆出一副兄长的威严,“灵儿莫怕,我派府中暗卫给你的杀手助力。而且,我们把时间改一下,由三更天动手,改为四更天。”

  “且放范菊回去,就说你放弃要杀他们的念头,让他们安心在京城待着。”

  “沈南舟得知消息,一定会放弃行动,另外想办法对付我们。”

  “等天一亮,戏班子人全部消失,他就傻眼了,哈哈哈......”

  黄有龙得意的笑起来。

  黄诗灵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赶紧向黄有龙深鞠躬道:“多谢兄长为灵儿筹谋,日后,灵儿一定好好报答兄长。”

  黄有龙自信且得意,“沈南舟,你打过那么多胜仗,这次折在我的手里,你就等着无地自容吧。”

  他又跟黄诗灵耳语一番。

  然后,命人把范菊又带了过来。

  范菊被松了绑,还被很恭敬的请了回来。

  黄诗灵一看到他,赶紧起身让座,“范班主,我也是刚听说此事,你肯定是被人骗了,我根本没想过要杀你们,我兄长不知情,也被人蒙蔽了。”

  范菊感觉很是突然,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  赶紧给黄诗灵磕头,“原来如此,我是被江真和沈南舟骗了,我就说嘛,大小姐那么尊贵的身份,怎么会计较我们这些唱戏的戏子。”

  黄有龙一板一眼的说道:“回去吧,好好唱戏,不要听某些人的挑唆。”

  范菊的一颗心,算是彻底放肚子里了。

  他一脸讨好的说道:“大少爷,小桃仙我专门给你留着呢,任何人都没答应,你看你什么时候......”

  黄有龙眉头一皱,“放心吧,小桃仙是我的,谁也别想争,我也不会亏待你。”

  黄有龙点头哈腰的退出书房。

  ......

  房顶上的黑影,也悄然离开了御史府。

  沈南舟跟着范菊的马车,心想,情况有变,他本想着范菊会直接死在御史府。

  没想到黄有龙学了点他的用兵之道,变聪明了,要跟他斗智斗勇了。

  沈南舟眸色一寒。

  飞身向马车而去。

  眨眼间,范菊坐者已经气绝身亡。

  直到该下车时,同行的小徒弟,才发现范菊的后脑勺都是血。

  小徒弟吓的腿都软了,赶紧召集大家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  没有了主心骨的队伍,人心涣散,两个时辰也没有商量出对策。

  这时,黑压压的黑衣人把他们围了起来......

  这边,沈南舟通知福哥和江真,黑衣人行动的时间有所改动。

  三人在真药堂稍微休息一会儿,才起身开始干活。

  四更天的时候,黑人果然行动了。

  比原来的数量增加了很多,肯定是黄有龙派来的。

  福哥和沈南舟按照约定,各攻击一个方向。

  不等黑衣人动手,二人一起出手,几十只暗器,如电闪一般,击中了冲在前面的黑衣人。

  几十个黑衣人,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,已经倒在地上。

  后面的黑衣人,还没反应过来,暗器已经插进咽喉,同样没发出声,就倒在了地上。

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黑衣人躺的遍地都是,剩下少量的黑衣人,知道再上,只能是送死,赶紧逃窜了。

  戏班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受伤,就是被吓的如傻子一般呆立着。

  倒是小小年纪的沈汐彤,大大方方走出。

  向沈南舟和福哥跪下磕头,“多谢二位大侠的救命之恩,我们就是一届戏子,也不知拿什么报答恩公,唯有为你们免费唱一出大戏,当作报答。”

 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跪下道谢。

  沈南舟赶紧过去拉起沈汐彤,只觉得心痛如刀割。

  喉咙里像卡住了什么东西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
  沈汐彤抬头看了一眼俊朗无比的男人,总感觉很是亲切。

  白天的那些传言如果是真的,这个男人也许就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
  沈汐彤站在沈南舟身旁,有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。

  沈南舟平息一下心情,说道:“各位,你们口中的小桃仙,是我沈南舟的女儿,有人不想让她活着,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
  “你们要是想活命,得赶紧离开京城,我会派人护送你们离开,你们意下如何?”

  马上有人回答,“我愿意走,总比死在这里要强。”

  “我也走。”

  “我也走。”

  这些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,班主已经死了,还留在这里干什么。

  这时,外面已经备好了五辆马车,都是来自燕郊马场的,不会泄露一点风声。

  江真带着海堂青禾过来帮忙,让大家都安全的撤离。

  几个姑娘一脸惋惜的看着沈南舟,跟沈汐彤说道:“小桃仙,你上辈子也不知积了什么大德,这辈子拥有这么好的父亲。”

  沈汐彤满脸幸福,她到现在还感觉如做梦一般。

  如果这是梦,真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。

  福哥去送戏班子人离开,沈南舟和江真带着沈汐彤回沈府。

  王三赶着沈府的马车,早已等候多时。

  做为府里的老人,看到又一口人回府,王三激动的泪流满面。

  马车里,因为跟江真有着一面之缘,所以,只跟江真有些熟悉。

  也更愿意亲近江真。

  江真全程拉着沈汐彤的手,没有底气问她是否记得家里的什么人。

  只一个劲的嘘寒问暖,搞得沈汐彤只是满口应付着,“不冷,不渴,不饿......”

  沈南舟强行问道:“彤儿,你走的时候,四岁走了,记不记得是什么人把你偷走呢?”

  江真面上强作镇静,心里却是突突直跳。

  不管是前世,还是今世,她都没有做过亏心事,从未体会过心虚的感觉。

  这下,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做贼心虚了。

  好在沈汐彤仔细想了一下,茫然的摇摇头,“不记得,也不知被谁打晕,再醒来,已经物是人非了。”

  江真长出一口气,赶紧引着岔开了话题......

  为了不惊扰老夫人睡觉,江真就没有让大奶奶告诉老夫人沈汐彤的事情。

  只等沈汐彤回到家里,再跟老夫人说不迟。

  大奶奶和二奶奶,知道今夜沈汐彤要回来。

  反正也睡不着,就一直相伴等着。

  一颗心也揪了大半夜,终于听到院子里马车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