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真跟大奶奶说道:“大嫂,你们该怎么制药,该怎么制药,不要有心理负担,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。”

  大奶奶点头,“好,阿真尽管放心。”

  然后,带着大家去后院干活了。

  尽管这样说,大奶奶还是心里没底,只是不想让江真多操心。

  如今,沈家代罪之身,在江真的带领下,沈家能支撑下来,全靠江真撑着。

  只要沈家还在,就有重新兴旺的那一天。

  她和二奶奶所能做的,只有尽可能的帮着江真,把这门挣钱的营生干好。

  后院安顿好,江真把小六子叫到跟前,“咱们的药销路受影响吗?“

  小六子一脸自豪,“江堂主放心,现在京城各大妓院,都是咱们真药堂的药,不光是肾宝贴,其他药,人家也只认真药堂的。”

  江真心里有底了。

  趁黄诗灵和温志还没有投入生产药,再把自家的药精进一下,形成无可替代的局势。

  其他的药,除非各方面比自家药强很多,才能很快把自家药替换掉。

  以她对黄诗灵和温志的了解,这两个人都没有那方面的能力。

  江真让海棠在前堂守着,来到后院对各种药品又重点检查了一下。

  把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一给大奶奶讲了起来......

  等她们完全懂了,已经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。

  戏班子那边也休息吃饭了。

  江真吃完饭,就带着青禾向戏台的后台走去。

  江黄诗灵正望着真药堂冷清的门口,得意的笑着。

  看到江真出来,黄诗灵实在掩饰不住兴奋的心情。

  上来就挡住了江真的去路,“江堂主,才一天的时间,你的真药堂就凉了,都说你是京城最好的民间大夫,怎么这么经不起考验呀!”

  江真没有气恼。

  看着黄诗灵猖狂的样子,她的眼前一亮,突然有了让沈汐彤回家的更好办法。

  江真一脸恭维,“黄大小姐果然了得,江真还得多跟你学学呢。”

  黄诗灵神采飞扬,这一刻,她感觉这些天在御史府没有白受委屈。

  黄仲允本来想利用她把江真弄进大牢,谁知没能如愿,还惹了一鼻子灰。

  要不是她能治得了黄仲允的高血压,估计这医馆都给她经营。

  现在,她靠自己前世的营销经验,抓住人们都爱占便宜的心理。

  搞三天大“促销”,没想到才一天就快要把真药堂搞关门了。

  真是大快人心,黄仲允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。

  看到江真对她服服帖帖的样子,黄诗灵更感舒心。

  于是,她的态度也温和起来,“江姨娘,看在你我来自同一世界的份上,我考虑收购你的真药堂,你放心,你的人还可以继续在里面干活,你要是愿意,也能继续在里面给人治病。”

  “价格方面我也不会让你吃亏,毕竟沈府还靠着这个小医馆活着呢。”

  “你考虑一下,这两天给我答复,不要等真药堂赔的连裤衩子都没了,再来找我,到那时,我就不给你好价钱了。”

  江真微微俯身,“黄馆主放心,我还是能看得清形势的,真药堂就是个小小的医坊,怎能跟你这背景雄厚的大医馆相比。”

  这一刻,黄诗灵的虚荣心得到满足。

  神情也就不再那么张扬了,“江姨娘能认清形势也是好的,即使你医术比我好又能怎样,背后就是个破败的沈家,还有你那个窝囊废的父亲,真出点事,谁也帮不上你。”

  “只有我,还愿意看在咱们有点交情的份上,帮你一把。”

  江真微微颔首,给足了黄诗灵的虚荣心。

  青禾气的心口郁闷,只低着头,也不敢有任何反应,毕竟她以前的主子是黄诗灵。

  而且待她极好!

  只是后来坠崖后......

  唉,真是世事无常。

  青禾心中叹息。

  告别黄诗灵,江真来到戏团后台。

  沈汐彤正拿着花枪练功,身子软的像没有骨头一般。

  看到江真过来,清亮的眼眸眨了一下,又像没有看见似的继续翻动着柔软的身子。

  江真还准备向他使眼色,不要跟自己打招呼。

  没想到这小姑娘无需指点,聪明劲令人爱恋。

  江真轻轻抿唇一笑,拉了一下盯着沈汐彤怔怔出神的青禾,继续向里面走去。

  边走边微笑道:“请问哪位是班主呀?”

  一个还带着戏妆的男子,警惕的看着江真二人,“你是哪位?找我们班主何事?”

  江真坦然道:“我是真药堂的堂主,想找你们班主说点事。”

  那人警惕的眼神马上放松下来。

  放下正在整理的戏服,向江真走来,“原来是江堂主,我带你去见我们班主,请跟我来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这人边走边说,“我们刚来京城不久,就听说江堂主的大名,老百姓对你赞不绝口......”

  说话间,走进一个布置精致的房间。

  那人恭敬的说道:“班主,京城最好的民间大夫江堂主来了。”

 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着品茶,听到江真的名声。

  连忙放下茶杯,一脸笑意的起身道:“江堂主,赶紧坐下说话。”

  接着又吩咐道:“再沏壶好茶来。”

  “是,班主。”

  那人出去沏茶了。

  江真也不客气,坐在了班主的对面。

  这班主身材消瘦,却精神抖擞,一看就是从小练功所致。

  眨眼的功夫,那人拎了一壶新茶过来,给江真倒了茶,就出去了。

  江真说道:“请问班主尊姓大名?”

  班主很爽快的说道:“范菊,自幼跟着父亲学戏,也算是子承父业。”

  江真一笑,”范班主跟我的经历很是相似,我也算是子承父业,为病人减轻病痛,挣些小钱,养家糊口。“

  范菊的眼神亮了一下,不禁上下打量一下江真。

  语气更加热烈起来,“江堂主一届女流,竟然心甘情愿养家糊口,着实令在下佩服。”

  江真淡然一笑,“实不相瞒,我夫家就是刚刚破败的沈家,你们既然听说我的名字,应该也了解沈家的事情。”

  范菊神情沉了几分,“真是可惜了,铁骑将军为大宁朝打下边关安宁,才有我们老百姓安居乐业,落此下场,令人惋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