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睡不着的还有江真。

  她的脑袋里思绪万千,怎么都睡不着。

  还没有办,就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拜师宴。

  摆明了就是利用黄诗灵的虚荣心,让沈家难堪,更让沈南舟丢脸!

  拜师宴过后,黄诗灵就会借助宁王这根线,光明正大的离开沈家,然后进入宁王府,成为宁王身边的女人。

  她二嫁的身份,虽然不能当宁王的正室,做个得宠的妾室还是可以的。

  就黄诗灵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小人样,一旦得势,她和沈家人的安生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。

  再也别想安安心心的给人治病,兢兢业业的制作各种良药。

  黄诗灵,前世你搅和我的家庭。

  这一世,你还不想让我好好活着,别怪我处处与你为敌。

  江真盘算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,才安心的睡去。

  早上醒来,因为昨夜睡的晚,江真的眼睛有些浮肿。

  海棠和青禾知道江真为何事忧心,都没有多问,只是吩咐厨房小翠,煮了一碗消火的清汤端过来,饮食也很清淡。

  吃完饭,跟老夫人请安后,便准备出府去真药堂。

  青禾已经赶出马车等在院中。

  正要上马车,见厨娘小翠红肿着脸,从亭兰院的方向走出。

  手里还端着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些碎碗片。

  看到江真,小翠俯身行礼,“江姨娘安康。”

  江真走近小翠,“少夫人还是经常为难你么吗?”

  小翠眼神躲闪,看了一眼安居院的方向,无奈的点点头。

  “今早上,我给你另外做了一碗汤,被少夫人的丫鬟撞见了,就要求也给少夫人做一碗,我做了端过去,少夫人说我没有给她用心做,就......”

  江真咬着后槽牙,“老夫人是不是还受她欺负?”

  小翠又看了一眼安居院的方向,点头道:“老夫人都忍着,何况我们这些下人。”

  江真想到昨晚自己的计划,又把黄诗灵的环节加重了一码。

  明天就是拜师宴的日子了,今天必须要跟沈南舟好好谈谈。

  马车快走出府门时。

  黄诗带着两名丫鬟拦住了去路,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,也格外得意。

  声音温婉的说道:“江姨娘,明日就是我拜师宴的好日子了,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家人的祝福呢,我特意邀请你参加我的宴会,你一定要给我备份大礼呀。”

  江真没有下车,只是掀开车帘,伸出手去,“多谢少夫人能想到我,我感到莫大的荣幸。”

  黄诗灵亲自把请柬递到江真的手里。

  笑意盈盈,压低声音说道:“江姨娘,我拜了太医院职位最高的太医为师,以后咱们就是同行了,都说同行是冤家,可是咱两不同,咱俩是来自同一时空的人,你作为前辈,要好好照顾我呀。”

  江真也回笑道:“少夫人放心,你就等着看看我怎么照顾你吧。”

  说完,放下车帘,“青禾,走。”

  “是,堂主。”

  青禾答应着,却不敢驱马前行。

  因为秋霜和海棠拦在马车的前面,不忿的说道:“一个贱妾,见到少夫人,连马车都不下,真是大逆不道,要遭世人唾骂的。”

  江真马上从马车里发出声音,“我既然这么做了,就不怕遭世人唾骂,滚开,赶紧给姑奶奶让开道,否则,马车从你身上压过去,看看你们家大小姐的医术,能不能救得了你们。”

  光脚的向来不怕穿鞋的。

  秋霜和冷月对视一眼,还是赶紧闪立一旁。

  真药堂后院的凉亭里。

  王景宇拿着一张请柬摔到沈南舟的面前,“师父,你看看人家师徒,把师徒关系看的这么重,请全京城的达官显贵见证他们的师徒关系,我都羡慕死了,再看看咱们俩,像什么,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。”

  沈南舟面上无动于衷。

  白了一眼王景宇,“我说收你当徒弟了吗?”

  王景宇指着沈南舟的鼻子,有些气急败坏,“江堂主说的,你就是我练武的师父。”

  一扭头,看到江真走过来。

  王景宇语气马上温和起来,“江堂主,我说的对吧,是你说的,让我拜沈南舟为师?”

  江真默然,“少侯爷去给孩子们上课,我跟沈南舟说点事。”

  王景宇没有走的意思,脸上有了笑意,“沈南舟,你看到了吧,江堂主默认了,你别想耍赖。”

  沈南舟抬眼看向王景宇,声音有点冷,“我不想收个有点娘气,还碎嘴子的徒弟,谁默认也没用。”

  “你......”

  “少侯爷,去给孩子们上课,你这个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
  江真的语气很自信。

  王景宇安心了,拿起石桌上的请柬,向玩耍的孩子招手,“小崽子们,进屋上课。”

  江真看向沈南舟,见他的气色很不好,脸上还有巴掌印子。

  她扭头看了一眼王景宇,这货不敢打沈南舟吧!

  按他是少侯爷的身份,完全有是个打沈南舟的耳光。

  但他天天苦哈哈的求着沈南舟当他徒弟,怎么敢打沈南舟的耳光呢!

  很可能是因为黄诗灵拜师的事情,遭人耻笑,跟人打架了。

  也不对呀。

  沈南舟这样的高手,谁能打到他的脸呢?!

  “沈南舟,你碰到了对手?”江真指着他的脸问道。

  沈南舟摸了一下脸,答非所问,“你说要跟我说事,什么事?”

  还保密,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  江真抬眼看了一眼二楼,正色道:“去我的房里说吧。”

  沈南舟警惕的看了江真一眼,这些天,他就睡在那个房里,会反锁房门。

  他也不清楚是防备江真,还是怕被人看到引起误会。

  现在,江真竟然明目张胆的要跟她独处在那个房里,他心里还是有些戒备。

  毕竟,七年前,就被江真算计,跟她睡了一夜,被缠上了一辈子。

  真是倒霉了死了。

  现在一定要谨慎再谨慎。

  江真看他坐着不动,又一副便秘的神情,马上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
  坦然说道:“沈南舟,你放心,现在我对你没有兴趣,只想帮着你沈家人吃饱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