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叫什么江姨娘,江大夫也不要叫了,以后都叫堂主!”

  江真扭头一看,见沈南舟带着王景宇正缓步走来。

  说话的是沈南舟。

  今天,他气色非常好,面色也难得的柔和温顺。

  王景宇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,“江堂主,听着比江大夫还大气。”

  “江堂主,以后我们就称呼江堂主了。”

  “江姨娘这么好的医术,就该称呼堂主。”

  ......

  江真被突如其来的尊号惊了一下,众人恭维的声音,真的让江真有些小得意。

  能让沈南舟能尊称她一声“堂主”,真的挺不容易。

  这个死男人,自从父亲被判谋反罪以后,就成天板着脸,像所有人欠他钱似的。

  现在,终于有点笑模样了。

 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小妾,让他有了生活的信心?!

  几个人一起走进真药堂。

  刚跨过门槛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
  与往日不同的是,堂内竟摆着两排崭新的梨木药柜,柜门上的铜拉手擦得锃亮,在日光下晃出细碎的光。

  “这是?”江真下意识停住脚步,目光扫过那些刻着药材名的小抽屉,眼底满是诧异。

  她记得装修的时候,没有这两排梨木药柜。

  按照她自己的设想,各种中药材,都放在医院系统里。

  省的黄诗灵来了,窃取她的机密。

  对于黄诗灵,江真必须时刻提防着,她相信,黄诗灵一定会找机会来真药堂干活。

  有前世的医学知识,黄诗灵要是得到机会,肯定能在这个时代当个医术中等的大夫。

  “怎么样?我送给你的礼物不错吧?”

  沈南舟缓步走到她身侧,指尖轻轻叩了叩药柜的木纹。

 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你的医术如今在京城越来越被大家熟知,自然要把真药堂当成正经医馆经营,不能再像家里那般应付。”

  王景宇凑过来,压低声音补充:“这些都是师父亲自置办的,说是要配得上江堂主的医术。”

  江真心头一跳。

  抬头看着沈南舟,惊讶道:“如今你就是个守城门的小吏,哪来这么多银子买如此贵重的药柜?”

  沈南舟不回答江真的话。

  扭头跟王景宇说道:“这里咱俩帮不上忙,我带你去练功。”

  “啊?!”

  王景宇一脸不情愿,“师父,今日真药堂开业,你给我放假一天呗,再说,我送给江堂主的礼物还没送到呢,总要让我当面交给江堂主吧!”

  沈南舟用手指在他头上敲了一下。

  微怒道:“就你这样,还想拜我为师,我可不收你这样的徒弟。”

  王景宇面露苦色,看着江真说道:“堂主,你跟我师父说说,给我放假一天呗!”

  江真整理着面前的物件,准备迎接病人入场。

  抬头看了一眼王景宇,“你还没有正式拜师呢,就违背师命,将来做不了沈南舟的徒弟,不要来找我开后门。”

  王景宇,“......”

  两人离去,江真看了一眼沈南舟的背影,再看看价格不菲的梨木药柜,感觉沈南舟背后隐藏着什么。

 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也许如此吧!

  但是,三个月前,沈家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情况,江真看的清清楚楚。

  “江堂主,现在能治病了吗?”

  外面的人催促起来。

  江真收起思绪,跟海棠说道:“往里面放人吧,记得老人孩子优先。”

  “是,小......堂主!”

  海棠含笑而去。

  没过片刻,门外候着的百姓依次而入。

  有人扶着佝偻的老人,有人抱着啼哭的稚童,皆是面带殷切。

  江真端坐案前,指尖搭在第一位病患的腕脉上,凝神诊脉,语速沉稳地嘱咐着药方,一举一动都透着与往日不同的利落从容。

  来的大都是穷苦的百姓,得知今天是义诊,早早的就等在真药堂门口了。

  人特别多,江真一直忙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。

  中午就草草的吃了几口饭,又开始忙碌,没有等到太阳落山,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。

  江真准备早点收工的时候,真药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  “让让!都让让!” 几个身着皇宫制服的衙役推开人群,快步走到江真面前。

  为首的人,威严道:“江姨娘,皇后娘娘听说你医术高超,特地命我们前来,请你进宫給皇后娘娘治病,这是你莫大荣幸,赶紧收拾东西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  众人马上躁动起来,低声嘀咕:

  “江堂主的医术都传到皇宫了!”

  “唉,要是江堂主进宫了,我们这些老百姓,就很少能得到江堂主的救治了。”

  “希望江堂主不要进宫。”

  ......

  正坐在江真面前的一位老妪,看到是皇宫来的衙役,吓得想起身让开。

  一把被江真按住,“老人家,你好不容易排到近前,干什么要离开呢!”

  江真说着吗,根本不理会衙役,继续为老妪把脉。

  尽管江真神闲气定,老妪依然面色慌张,坐立难安。

  旁边的海棠和青禾,同样为江真捏着一把汗。

  衙役见江真把他们当成了空气,马上气的脸色铁青。

  为首的衙役暴怒,“江姨娘,你不过是落魄将军府的小妾,仗着有点医术,就自高自大,信不信马上让你脑袋搬家!”

  所有人马上鸦雀无声,大气都不敢出。

  江真給老妪拿好药,微笑道:“老人家,你的药拿好,吃完药再过来,我让你铲除病根。”

  老妪已经吓得浑身冒冷汗。

  看到江真如此淡定,她也安心许多。

  起身向江真鞠躬道:“多谢江堂主,你还是赶紧进宫給皇后娘娘治病吧!”

  老妪说完出去了。

  海棠不敢再招呼门口的人进来。

  门口的人也惊恐的看着,不敢往前半步。

  江真悠闲的伸个懒腰,两只手轻轻捶打酸痛的肩膀。

  “江姨娘,你瞎了还是聋了?没看见我们吗?”

  衙役的声音更大了,大有想暴揍江真的节奏。

  江真轻蔑的看他们一眼,淡淡道:“既然你们是来求医的,没看到大家都在排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