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说道:“老爷夫人一直记挂着大小姐,得知点点球球两个丫鬟,不好好伺候大小姐,就派管家亲自把她们接走,已经打死,扔乱葬岗了。”

  黄诗灵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
  感觉又看到了希望,等自己腿全好了,一定多带些礼物回御史府。

  那两个丫鬟确实不行,老是在这里摆谱,对她这个大小姐一点也不尊重。

  黄诗灵看向嬷嬷身边不敢抬头的小姑娘,柔声问道:“小姑娘,你去御史府多久了?”

  小姑娘怯生生的说道:“禀报大小姐,我名字叫做桃子,是夫人给我起的,在御史府呆两年了。”

  “两年了,长得这么文静,调教的真好,一看就比那两个强多了。”

  黄诗灵一眼就相中这个桃子。

  只是感觉,这次就给送一个丫鬟,有些配不上自己台面。

  ......

  第二日,沈南舟打发走王景宇,回到亭兰院。

  为了配合给王景宇锻炼身体,他特意调了晚上值班。

  早上从南城归来,正好约上王景宇在真药堂的后院,锻炼一个时辰。

  然后再回到亭兰院睡觉。

  今日,一进房门,见一个文静又标致的小姑娘。

  恭敬的向他行礼道:“姑爷,您回来了,已经给您备好热茶和点心,吃了再睡觉。”

  沈南舟愣了一下。

  昨天刚走两个,这么快又送来一个乖巧听话的。

  黄仲允什么时候对灵儿这么关心了。

  “我在外面吃了早点了,把配房给我收拾一下,我休息一会儿就行。”

  桃子轻声道:“姑爷,已经给你收拾好了。”

  沈南舟看了她一眼,见她低着头,一副顺势待命的样子。

  听话的丫鬟果然看着就顺眼。

  走进内室,见灵儿只顾看医书,都没发觉他回来。

  为了不打扰她,沈南舟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。

  然后来到陪房睡觉。

  果然,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,还特地在床前放了一盆山茶花。

  花香四溢,沈南舟感觉神清气爽。

  被子也很松软,散发着诱人的清香。

  自从灵儿坠崖以来,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用心的对待。

  沈南舟躺在松软的被窝里,突然感觉眼眶湿润了。

  他竟然感觉这一切,是灵儿给他特意准备的!

  ......

  后院。

  停着两辆拉货的马车。

  江真正指挥大家往马车上搬东西。

  大家听说要搬新地方了,都很高兴,说说笑笑的干活,也不觉得累的慌。

  满满的装了两大车,由王三带队,先往平南大街去了。

  江真带着大家,又雇了两辆马车,跟在后面。

  江真坐的马车,刚走进平南大街。

  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,辱骂声,和兵器的碰撞声,交织在一起,打破了平南大街固有的宁静。

  车夫喊道:“江姨娘,前面堵住了,一点也走不动了。”

  江真撩开车帘,向前面望去。

  只见真知堂的附近,堆满了人,手里拿着棍棒,随时要打架的样子。

  “小姐,这里果然不太平,肯定有人闹事。”

  海棠担心的一直搓手。

  其他人也是如此担心。

  都是靠跟着江真混日子的,如果医馆出事,她们也甭想安安稳稳挣钱了。

  江真神情坦然,她预感到有人会找事。

  但没预感到会这么快。

  “走,我们下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
  说着,江真下了马车,向真药的方向走去。

  海棠和青禾跟在身后,身上藏了匕首,准备随时保护江真。

  长长的一条街,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多人了。

  看到江真下来,马上有人大喊道:“滚出平南大街,我们都被你们沈家害惨了,不想看到你们沈家人.....”

  “对,赶紧滚出去,这条街不欢迎你们沈家人。”

  ......

  瞬间,江真被一些人包围起来。

  他们挥舞着棍棒,眼睛赤红,像是跟江真有什么深仇大恨。

  江真大声说道:“大家安静,跟我说说,我们沈家怎么得罪你们了?我来这条街开医馆,对你们有什么影响?”

  声音没有那么大了。

  一个一身腥味的大汉说道:“你就是沈家的小妾,可能不知道沈家男人做的缺德事。”

  “让我来告诉你,自从你们家谋反的事情曝出,坊间就有传闻,这条街的收入,都供你们家男人招兵买马了。”

  “一时间,我们这些在这做过生意的人家,都被大家骂惨了,现在,即使不在这做生意了,还会遭到别人的骂。”

  “你们沈家真是作孽深重,把我们都害惨了。”

  这人一说完,所有人马上附和。

  “沈家人作恶太多,不想看到他们家人出来得瑟,把他们赶出这条街......“

  说着,有些人就想动手推江真。

  海棠和青禾赶紧护在江真身前,不让他们靠近。

  江真仔细观察这些人的神情,都出奇的一致。

  悲愤交加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  言语说辞更是出奇的一致,总之就是沈家人把他们害惨了。

  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。

  这些人大都已经不在平南街做生意,怎么会短时间里,都聚集在一起闹事!

  租下房子,到现在装修完毕,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
  这中间,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真药堂是沈家的生意。

  一个多月都相安无事,没有一个人出来说难听的话。

  现在要搬过来了,突然都过来闹事,这太不正常了。

  江真大声说道:“大家听我说,这房子是冯掌柜租给我的,他既然能租给我,就对我们沈家没有意见。”

  “还有沈家是否真是谋反罪,只要皇上不下令砍沈家父子的头,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。”

  “呸!”一个男人向江真啐了口。

  悲愤的说道:“一定是你们沈家买通官员,先把事情按了下来,沈长鸿谋反罪早就定了,却迟迟不砍头,就是你们沈家使银子了。”

  马上有人响应,“更不能让你在这开医馆挣钱了,挣的钱都拿去买通官员了。”

  ......

  骂声反而越来越大了。

  更有人骂道:“再不滚出去,就要开始砸东西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