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昌真的坐不住了。

  时间长了,温志这个猪头,恐怕会把脑袋里,所知道的事情全部抖搂出来。

  宁王和皇后一定不会放过我。

  周昌不理会沈南舟,只管说道:“把温志押入大牢,等候发落。”

  话音刚落。

  温志说话了,“大人,我作证,宁王非常恨沈南舟,是想故意跟黄诗灵私会,让所有人都笑话沈南舟,至于想不想让黄诗灵成为瘫子,他没有跟我明说,我想着,如果黄诗灵真成了瘫子,最高兴的一定是宁王。”

  周昌气的险些背过气去。

  一拍惊堂木,撕心裂肺的吼道:“赶紧押入大牢,不,押入死牢。”

  沈南舟心中暗喜。

  就温志这番话,马上就会在京城传的到处都是。

  即使太子被废,宁王想顺利当上太子,也很难了。

  沈南舟装着一脸悲伤,“周大人,我家夫人如今双腿残疾,可怎么办呀?!”

  周昌嫌弃的说道:“沈南周,你家小妾江真的医术,比太医院的太医都高,现在京城的大多数人都知道,你不会不知道吧!”

  沈南舟依旧一脸哀伤,“江真说了,是能治好,但是需要的药材都价值连城,我们家的情况,周大人应该知道,根本没有那些价格昂贵的中药材,也没有银子买。”

  周昌平复一下怒气。

  脑袋清醒起来,沈家虽然破败,只要大牢里的沈家父子还没砍头。

  也许会有逆袭的那一天。

  皇上和太子最倚重沈家父子,迟迟不下令砍头,也许真有另一番打算。

  现在的太平盛世,是沈家父子打下来的。

  哪一天,万一外敌来犯,估计能领兵退敌的人,只有沈南舟。

  到那时,沈家又是一番景象。

  想到这,周昌说道:“回家等着吧,我让我家夫人,给你们送两个百年的蛇胆,虽然没有千年的好,价值也是千两银子一颗。”

  说完,一甩袖子,向内堂走去。

  ......

  宁王府。

  皇后气的脸色发青,正大骂宁王,“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,说你心胸狭隘,还放不下黄诗灵,更容不下沈南周,派温志去搞残黄诗灵。”

  “因为你私会黄诗灵,冯仑入狱,温志被押入死牢。”

  “现在,你父王都知道了,气的显得背过气去。”

  “母后我为你操碎了心,才把你捧上如今的高度,你倒好,一场私会,名声跌入谷底。”

  宁王跪在皇后面前。

  吓的浑身哆嗦,“母后,孩儿错了,不该一时冲动做傻事.....”

  宁王突然想到了黄仲允。

  眼前一亮说道:“母后,这事都怪黄仲允,是他想让她闺女接近我,说黄诗灵如果配合着杀了沈南舟,就让她跟沈南舟和离,然后让黄诗灵做我的小妾。”

  这话,黄仲允还没有说出来。

  但是,目的就是如此。

  现在,把一切责任推给黄仲允,正好替自己挡一下。

  皇后脸色一变。

  怒气消了大半,“岩儿,你糊涂,现在最拥护你的就是黄家人,不能因为这事把他推出去,只要我们动了黄仲允,更不会有人再敢支持我们。”

  宁王想了一下,还真是这么个理。

  办了黄仲允,再想找如此贴心听话的狗,真的很难。

  “母后,那该怎么办呀?”

  宁王像个孩子一样,仰头看着皇后,有皇后给他兜底,宁王什么时候都不怕。

  皇后脸色阴森起来,“本宫已经给周昌下旨,让他把温志的案件移交督察院,到了黄仲允手里,就好办多了。”

  宁王一脸兴奋,“太好了,让黄仲允把温志这个蠢货干掉,医术太低了,连黄诗灵的摔伤都治不好,要他何用!”

  皇后神色凝重,“温志不能消失,现在找不到更忠心我们的大夫,就得留着他,再说,还用他的药控制着皇上呢,万一他恨上我们,透露点什么,我们母子就全完了。”

  “还有,你赶紧把冯仑放了,我们现在最需要拥护者,不能让他们寒了心。”

  宁王点头。

  感觉皇后的脑袋比他管用多了,“全听母后的安排。”

  皇后低头看着有些愚笨,又面相凶狠的宁王。

  眼前浮现出太子宁硕那干练的身姿,又英俊精明的面容......

  皇后咬碎后槽牙。

  一个婢女生的儿子,凭什么比她生的儿子优秀?!

  老天爷,你一点也不公平。

  既然你不公平,本宫就强行让你公平。

  宁硕才能卓越又能怎样,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持,还是坐不稳大宁朝的江山。

  我岩儿身后,是强大的内阁首辅涂永信。

  涂家的儿孙,更是遍布整个朝野,到处是我们涂家的耳目。

  岩儿不想坐稳这个江山都难!

  想到这,皇后那浓烈的嫉妒心平复下来。

  面色温和下来。

  宁王撒娇似的拉着皇后的衣角,“母后,儿臣已经知道错了,让我起来吧,让家奴们看到,本宫多丢脸呀!”

  皇后长出一口气。

  用纤长的食指,在宁王的额头点了一下,“你呀,从小到大,就是嘴甜,办了坏事,还能把母后哄得特别开心,起来吧,膝盖疼了吧。”

  皇后心疼的拉起宁王。

  母子俩互相搀扶着,坐了下来。

  娘王继续撒娇道:“母后,儿臣的膝盖不疼,能给母后下跪,是儿臣的荣幸。”

  “哈哈哈......”皇后开心大笑起来。

  只要听到宁王开心的声音,对皇后来说,都不叫事。

  宁王一下子想到父皇,脸色倏的难看下来。

  哄好母后容易,但是,想哄好父皇,真的很难。

  如今还是父皇执掌朝政,这事要是不过了父皇那一关。

  等他追查下来,所有牵涉官员,都得跟着倒霉。

  他这个宁王,父皇照样法办你。

  宁王脸色紧张的拉着皇后的手说道:“母后,父皇那一关,还得你去周旋呀!”

  皇后一脸自信:“岩儿放心,温志的药还是很管用的,你父皇脑袋昏沉的时候,本宫能做得了他一多半的主,我就不信,就因为这点小事,他会跟咱们母子过不去。”

  宁王乖巧的脸色,得意又猖狂起来,“只要有母后在,没有人能动得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