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野芒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,只是话已经说出口,不能再收回来,只能别过脸去,不敢再看萧邺。

  萧邺正看着苏野芒,眼神落在她羞怯的脸上。

  他心里堵得慌,此刻很想抱紧她、亲她。

  但是军区里有个夏团长,是她前夫,这让他心情始终无法平稳,情绪起起伏伏。

  萧邺突然沉声,“苏野芒,我是想让你嫁给我,去西南战场我就说过了,不过......”

  苏野芒扑闪着眼睫毛,“不过什么?”

  萧邺表情严肃,“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,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
  苏野芒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,立刻坐直,两只胳膊不自觉地就扣在石凳子的边缘上。

  她迎上萧邺的眼神,认真地回答,“你问就是,我一定认真回答。”

  萧邺突然站起来,“行......”

  他转过身,背对着苏野芒开口,“夏团长,就是你的前夫吗?”

  萧邺一字一句地问,让苏野芒先是一愣,然后扣着石凳子的手指越发地用力。

  她不知道萧邺是怎么知道的,毕竟这军区里,出了组织上的个别领导,是没人知道夏观风和她结过婚这件事儿的。

  苏野芒看着萧邺的背影,肯定地回答道,“是的。”

  萧邺肩膀微微一颤,侧脸崩出了骨骼分明的线条。

  “果然是他啊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  “那夏团长回来这么久了,你没什么不跟我说呢。”

  萧邺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闷出来的一样。

  苏野芒鼻子微微发酸,在袖子里面掐着手指。

  “萧邺,这件事情,我一直只想着慢慢跟你说的。”

  萧邺摆手,“没关系,我知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跟他结婚,倒是比跟别人好。”

  他说的这个别人,其实邺包括他自己。

  只是如今无法再放任苏野芒和夏团长继续相处了。

  想到这儿。

  萧邺上前一步,直直地看着苏野芒,“嫁给我的事情,你准备好......给我答复了吗......”

  苏野芒呼吸瞬间继续起来,心跳“咚咚咚”地跳了起来。

  萧邺弓背坐在石凳上,“你回答不了码......”

  “我不是回答不了,只是你要先、先把房产存折都拿回去。你的房子和钱那些我不要你的。”

  “另外我想知道......你那些个电报信件是什么......”

  苏野芒一口气说完了。

  萧邺以前就给她送过“三转一响”还有那10套四合院,她以前不想要,现在也是一样的。

  “这个问题不用跟我再讨论了,给你的就是给你了。”

  “你只需要回答我,愿不愿意跟我结婚。”

  萧邺认真地说道。

  苏野芒心里一悸,这句话戳到她心里了。

  她认真地看着萧邺,“我愿意。”

  这一回答,萧邺立马肃穆。

  他牵起苏野芒的手,“走,现在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
  他说着就拉着苏野芒往绿化带停着的吉普车去了。

  苏野芒被扯着走,“去哪儿啊......你不用回司令部复命了吗?”

  萧邺快步到一辆吉普车前。

  警卫员朱雀正站在车前,他敬礼,“营长!”然后把车钥匙给了宵邺。

  萧邺点头示意,接过钥匙,“嘎”拉开车门。

  “那萧营,我先回去了。”朱雀说完就走了......

  萧邺环视周围,发现那个男人没来,又松了口气。

 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,看着苏野芒低声道,“野芒,上车。”

  苏野芒没有抬腿,怔怔地看着萧邺,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你现在可以出军区吗,不用去复命了?”

  萧邺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野芒,“我刚才晚归队,就是和政委已经开会了,明天我再去报道。”

  “哦......”苏野芒说着就抬腿上车了。

  萧邺绕回主驾驶,低头上了车。

  他“嗙!”一声关上车门,“苏教授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  随后“轰——”一声,萧邺驾车带着苏野芒走了......

  远处的团级吉普车已经停在了一边,哨兵敬礼,“夏团长!”

  夏观风站在路边,目送萧邺和苏野芒远去......

  军区外。

  辽省丹市的东杨庄。

  萧邺把吉普车开到一个巷子。

  整个巷子里,都是一座座的四合院。

  车子穿过去,在一个典雅的红绿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。

  萧邺把苏野芒抱下车,“进去吧。”

  苏野芒红着脸落地,“这是哪儿?”

  “这以后......就是你丹市的家。”萧邺说着又把一串钥匙塞给苏野芒。

  “这么钥匙?”苏野芒诧异地问道。

  “这么多钥匙都是你的,因为......”

  “这巷子里的一排的五个四合院,也都是你的。”

  萧邺一脸平静地说完。

  “哈?”

  “你给我这么多房子干嘛?冀省不是已经有十套了吗?”苏野芒扩张着瞳孔问道。

  萧邺推着苏野芒走到门口,“丹市房子本来就不贵,这是我这五年攒下来的,用你的名义买的。”

  他说着拿出一把钥匙开了门。

  “噶——”一声。

  大红色的门被打开。

  随后,萧邺把门后一根线“咯”一声拉下去,四合院亮起了灯。

  苏野芒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萧邺一把抱起来,往四合院里面走......

  他直接把苏野芒抱回了屋里。

  “嗙!”一声关上门。

  萧邺把苏野芒扔到床上,“野芒,我想你了。”

  冰凉的床让苏野芒身体一颤。

  “这......这床......是......”她怯生生地问道。

  她刚才说完就后悔了,这话......好像在邀请萧邺跟她睡一样......

  “你放心,我请了人来新铺的床上用品。”他说着眼睛看向苏野芒的唇。

  萧邺视线下移,已经到了苏野芒的锁骨,再往下......

  苏野芒红着脸,“你乱看什么?”

  萧邺桃花眼一眯,“呃?”

  乱看?

  这么多年,他乱看的还少吗。

  哪一次不是以“床幔里弄哭她”收场。

  确定关系后,意外尝了禁果,萧邺便被下蛊似的,迷上了她的身体。

  有个气温高达40度的夏天。

  苏野芒穿着碎花青绿连衣裙,拿着知青笔记本工作。

  她热得脸红彤彤的。

  但萧邺觉得,她面色潮红还看着他笑。

  是在“撩拨”他。

  萧邺割麦子的镰刀用力地发狠,眼睛伺机偷看她。

  村里人心中的高山花朵,明艳妖媚,内心却纯洁无瑕,似高岭之花高高在上,远不可攀。

 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。

  却因为她一次幽闭恐惧呼吸困难,她主动要求氧气,吻上了他。

  本就处于热恋期间的他们,一瞬间就干柴烈火,亲的一发不可收拾。

  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