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野芒端着脸盆的手一顿,“那么多人追你,我听说你都不答应,还一直相亲。”

  云若忽然苦笑,“可是时间在也追我啊,我都32了。”

  “追女人,闹着玩似的,还是相亲实在……直接点。”

  皎洁的月光之下,大地像铺了一层白霜。

  云若背靠土墙“小芒,你的编发手艺可是一流,帮我弄个头型呗。”。

  她说话时,偏过脸在在月光下微微一笑。

  苏野芒不知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她眉宇间有一丝愁绪。

  苏野芒忍不住开口,“云若姐,你是......真想结婚吗?”

  “当然了,我毕竟32岁了,时间在追我,我总不能一直不嫁人吧。”云若说着抬起眼眸。

  云若一抬眸,她立体精致的五官,一下子更添边疆美人儿的韵味,风“呼呼呼”吹起她的发丝,这一瞬间美得摄人心魄。

  她又伸了懒腰,“别人都说,30出头的女人,是初老的阶段。”

  “30几岁才不是初老,三十几岁,明明是人生的高潮!”苏野芒忽然激动起来。

  云若“噗嗤”笑了,伸手捏了捏苏野芒的脸颊。

  “真是金玉良言!小芒你不愧是做科技工作的。”

  “但我啊……我得继续相亲,不能再给人添麻烦,”

  苏野芒眼眸一垂,她觉得云若说的添麻烦,估计是大哥家吧。

  大哥有家庭,还老是缠着她,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。

  苏野芒赶紧打起精神。

  “那就相亲吧云若姐,也是一条路子,万一,能沙里淘金呢。”

  云若又“噗嗤”笑了。

  她揉了揉苏野芒的头发,“好。”

  苏野芒看过去,“不过云若姐,我知道你一直在相亲,不过,听说你上周不是才相了个吗,怎么样......”

  云若抓起鞭子朝后一甩,“哎呀别提了,上回那个终于不秃头、也不傻了,长得很俊,但是......”

  “但是那男人的娘,是疯子......一跑出去可就不会回来的那种。”

  云若说着就气得踢了一脚墙壁,“咣!”砖石发出巨响。

  苏野芒往后一缩,“云若姐,你冷静些,那个、其实我觉得你这么漂亮,不用找我打扮也好看的。”

  苏野芒其实想说她不用相亲,急着像恨嫁一样的,要把自己给推销出去。

  云若拉起苏野芒的手,“小芒,我们一直是朋友对吧?”

  苏野芒连忙摇头,“当然了云若姐,做不成你小姑子,做你一辈子朋友……”

  云若笑了笑,仰起头看天。

  她突然笑了,“小芒,行,那你帮我也劝劝你哥哥……他取了成分比我好的媳妇,该好好过日子。”

  “云若姐……”苏野芒喉咙干涩。

  “可是、如果你和我哥,还有可能呢?”

  云若家里祖上开剧院的,家产被没收,穷困潦倒,虽然成分差一点,但苏野芒哥哥从不在意,当初父亲被举报“里通外国”,哥哥牺牲了爱情,娶了工人阶级,换得父亲自由。

  但这些年,哥哥一直和嫂子分房,彼此折磨,嫂子却不答应离婚。

  她希望,有机会的话,哥哥能和云若再走到一起。

  云若忽然苦笑一声,“我总不可能耗尽一生,换一句有可能吧。”

  她越说,声音越沙哑。

  “云若姐……”苏野芒鼻子酸了。

  苏野芒目视前方,“云若姐,我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
  云若叹了口气。

  半晌后,她爽朗一笑,“那行!现在我就陪你去洗漱,然后上我家,你帮我扎头发。”

  她一把夺过苏野芒的洗脸盆,就大大咧咧地往前走。

  晚上。

  苏野芒去云若家里,给她梳头发。

  她说云若生得像异域美人,扎个麻花盘肯定很好看,清纯又雅致,会别具一番韵味。

  云若却摇摇头,爽朗一笑,“小芒,用火钳配上暖气管,给我烫卷发吧,我这30岁年纪就该有30岁的成熟。”

  苏野芒梳子一放,“云若姐,女人多少岁年纪都不重要,你想弄什么发型都行,重要的是自己看着开心!

  云若眉眼舒展,伸手去捏捏苏野芒的脸,“瞧你这嘴巴呀,这么会说。”

  “不过啊,我也确实喜欢卷发,你弄吧。”

  “你决定好了吗,很伤发质哦。”苏野芒犹豫地问道。

  云若拿起大红镜子,“决定啦,小芒你就大着胆子,用暖气管和火钳,给我烫个摩登卷发......”

  夜晚的苏家乒里乓啷,苏野芒挽着袖子,给云若烫发......

  火钳子在云若后脑勺来回穿梭,

  拿出所有收藏的美发药水,她给云若把头发上了一层。

  给云若弄完头发,已经是晚上10点。

  送走云若后,夏观风来了。

  他给苏野芒给送了一袋子跌打损伤药,和各种外国西药那些,就走了。

  腊月29。

  大院的人家基本都休息了,只有值班的人还在轮流守岗。

  1号家属院。

  大红灯笼挂满了一整条街道,两排平房已经张灯结彩。

  地上的积雪早已融化,温度升高了许多,人站在外面已经不觉得薅脖子了。

  苏家门外。

  苏野芒和苏以新在萧邺家门口忙活儿。

  苏野芒穿着蓝色高领毛衣,才在凳子上给萧邺家门贴“五福迎春”的横幅。

  苏也新仰着脑袋,“妈妈,萧邺叔叔都不在,你为什么要给他家贴春联呀?”

  苏野芒闻着空气中公的柴火气,笑着看向儿子,“人不在,家也要有年味儿呀。”

  她透过窗户,看到萧邺的屋子,干净整齐,颜色和排序都是统一的。

  苏野芒眼眶一红,扭头看向天空。

  上午。

  苏野芒挎着竹篮子牵着苏以新,去服务社采购食材,为明天的年夜饭做准备。

  把东西带回家以后,苏野芒给儿子摆了坚果奶糖,就拿上雨伞去找夏观风赴约了。

  顺便把伞,还给他。

  上次说好的,今天她要去夏观风办公司,跟他谈一谈。

  苏野芒去到大院深处,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。

  这就是,夏观风的炮兵研发团了。

  苏野芒走进去。

  军区一处二层楼屋,她轻盈的皮鞋声“嚓嚓嚓”地响起。

  警卫员迎接苏野芒,“苏教授,我们夏团长,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
  苏野芒点头,“麻烦你了同志。

  她抬腿走进去,传来“滋滋滋......滋滋滋......”大功率电台的声音。

  苏野芒听到里面有男人咳嗽的声音。

  走进去,却没有看到人。

  她疑惑,“风哥?”

  突然,嗙一声,门被人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