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塞着他的衣服?

  苏野芒整个人都僵住了,只剩手藏在衣袖里掐着。

  萧邺指腹还按压着衬衫,骨骼分明的手指,一下一下摩擦着上面的焦黄烧痕。

  他站在苏野芒床头,“问你话呢?为什么把我衬衫塞到你枕头里?”

  苏野芒故作镇定,“当时随手一拿的,当枕芯用,”

  “我这衬衫都烧坏了,干嘛不扔。”

  萧邺声音低沉得,像从胸腔里发出来的。

  听得苏野芒心跳更快了。

  “扔了可惜。”她攥着枕头角说道。

  ——“撒谎。”

  萧邺暗红的嘴唇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。

  苏野芒挑着右眼皮,“就算不小心枕了你衣服又怎样,我告诉你萧邺,对你没兴趣,谁的衣服我都可以枕。”

  萧邺喉结滚了滚,忽然低声,“你前夫的衣服,也在你枕头里吗?”

  他语气里没有情绪。

  苏野芒双手颤抖着,环到胸前,“那是自然。”

  “——妈妈,我回来了!”

  所以苏以新突然从门外冲进来,直奔苏野芒卧室。

  随即带来一身臭味。

  苏野芒焦灼起身,“新新你……”

  苏以新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枕头,“诶妈妈,五年了,你终于把这枕芯取出来了呀!”

  睡眼朦呼吸骤然一滞,顺势转过身去拿桃子,“哎呀新新你……好臭啊。”

  “苏野芒。”萧邺在她背后叫她。

  这一声名字,一字一顿。

  敷衍吗?如有神助,一般快速给苏雨欣拉回去,“跟你说了别出去玩儿牛粪!快速把衣服脱下来,马上洗澡。”

  苏以新挫着自己的小肚子,“妈妈,不是牛粪是人粪。”

  苏野芒惊愕一愣,擦了头上的汗“算了,我懒得说,你赶紧去洗澡间准备……”

  她一转身看到萧邺已经去自己家,把四个热水壶都拎过来了,直奔苏家洗澡间……

  他提桶、兑水、挑温度、给苏以新喷上海家化的花露水……

  萧邺沉声,“苏野芒。”

  苏野芒客气地抿唇,“那个……我准备好给新新洗澡,再跟你说。”

  “行。”

  萧邺说完,就一言不发地跟苏野芒抢事情做……

  “哗啦啦”,水倒进大黄木桶里,雾气遍布洗澡间。

  苏野芒把苏以新弄进洗澡桶,“来新新,妈妈帮你洗澡。”

  萧邺冷声,“苏野芒,忙完了吗。”

  苏野芒不想回答再和萧邺聊枕头的事儿。

  她故作忙碌,“不行呀,我还要帮新新洗澡,现在没功夫跟你聊天。”

  苏以新坐在水桶里,用小手推开苏野芒,“妈妈,我4岁半,是呵男人了,你不能再帮我洗澡了。”

  苏野芒哭笑不得,拿着香皂过去,“说什么呢……这孩子。”

  苏以新去坚决地说道,“不行,不用你帮我洗。”

  “妈妈,你不是说要锻炼我吗?你看我这次洗澡多乖呀,都不需要你给我好吃的了。”

  苏野芒无奈道,“好、好吧。”

  “那你慢慢洗,妈妈去客厅等你……”

  客厅。

  苏野芒双腿闭拢,局促地看着萧邺,“我说了,那个枕头我没有一直枕。”

  萧邺站着开口,“苏野芒你不知道吧,你撒谎的时候,右边眼皮会往上挑。”

  苏野芒肩膀一僵。

  萧邺顶着她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。

  “你留着我的破衬衫,枕着睡觉,然后你告诉我,对我没兴趣?”

  “我……”苏野芒想开口解释。

  就见萧邺进卧室把那个枕头拧起来,走了过来。

  苏野芒起身,“你干嘛?”

  萧邺走出苏家,“这破布还枕它干嘛。”

  苏野芒急得手悬空,“那你……”

  萧邺冷声,“我拿去扔了。”

  第二天。

  天空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。

  侦察营。

  萧邺本一夜好梦,结果一早就被气得拍桌子。

  他才上交的有举报沈月桃口供的举报信和证据材料,被退了回来。

  一起退回的,还有萧邺入伍前,混迹黑市做生意的背景资料。

  随后,省军区副司令沈强,亲自给他来了个电话。

  沈强说了两家救命之恩,委婉威胁他,再多事,就要办他个越级诬告,还要弄掉他的军籍……

  军区总部。

  苏野芒被叫过来。

  司令员一脸凝重道。

  “苏教授,防化营多付扬和魏小晴,执行勘查任务时,被困在咱军区后山的混合雷场。”

  “那片区域属于边境沿线,是敌国布置的地雷场。”

  苏野芒肃穆的听着,魏小晴这个名字,让她心里尤为动容。

  这么快,她又出任务了?

  “那混合雷场位于咱们军区后山西南方向,周围是核电池坟场,他俩被困雷区,不敢踩到电池,军区特派你前往!协助“野狼”特种小队去营救他俩。”

  苏野芒沉思着。

  苏野芒立刻敬礼,“是!我保证完成协助工作。”

  “苏教授,等下马上点^_^集合,野狼特种队会在咱后山边防第一闸口等你……”

  军区大院后山。

  苏野芒到了。

  皑皑的白雪铺满了上山的步道,远处的操场只有一声声集合的口哨。

  士兵们个个背着大包行囊,随时预备野外紧急滞留。

  “野狼特种部队集合……”

  接苏野芒上山的吉普车过来了。

  车上只有一个司机,司机士兵下车了,去和后面的车队汇报。

  后里有个身影熟悉的女人。

  苏野芒一拉开后排车门,位置就被这个女人占了。

  她横躺在后排上,一个人占了三个位置,表情得意扬扬。

  沈月桃?

  苏野芒惊愕,“你怎么又出现了!”

  沈月桃一脸嚣张道,“哎呀我又没事哈哈,不过你也厉害,我可真是整不到你......”

  她眼神带着邪气。

  苏野芒厉声道,“我懒得跟你扯,走开!”

  她正和沈月桃对峙中。

  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远处。

  是萧邺。

  他背着一大包行囊。

  他暴筋的手腕露在风雪外面,上面是染了鲜血的绷带。

  是萧邺。

  吉普车,车内。

  沈月桃抹了一身鼻涕,还在不断挑衅着苏野芒。

  “怎么样,我爸是副司令,你没辙了吧!”

  苏野芒听她报自己爸爸名字,笑了,“啧啧、你真愚蠢,别以为弄个流浪汉进来,又完美脱身很厉害。”

  “哼我就是厉害,我整你100次也不够。”她毫不羞耻地缩着,身体继续横躺在位置上。

  “嗖——”

  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闪了过来,随即一个狠厉的眼神,就把沈月桃拎起。

  “啪!”

  沈月桃被重重的,摔到了地上。

  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