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成年人,陈斯盐自然听懂了田田圈话里的意思,脸上的笑,荡漾着春情。

  “我就喜欢喝红酒,尤其是晚上喝,滋味更是美妙浓郁。”

  田田圈眼波一斜,睫毛一眨,眼睛里仿佛流转着无数把小钩子,勾的陈斯盐心尖发颤。

  她夹起一根香肠,红红润润的嘴巴张开一个圆圆的小口,将香肠含进去,紧紧地裹吸着,吃的津津有味。

  陈斯盐看着她,目光久久停留在她漂亮红艳的嘴唇,偶尔伸出来轻扫嘴角的舌头,以及——

  被她含在嘴里的香肠。

  他盯着她,看着她一口一口,吃完了一根香肠。

  陈斯盐扭头看着收银台的位置:“老板,把空调打开,大热天的,咋还不舍得开空调。”

  老板:“空调一直开着。”

  陈斯盐望着空调:“那就是温度开的太低了。”

  宋馨雅:“年轻人火气就是旺,要不要给你点一碗丝瓜汤降降火。”

  这火光靠丝瓜汤,是降不了的。

  陈斯盐望着田田圈:“我想把你做成丝瓜汤。”

  田田圈:“盐哥,想吃我就直说,我喜欢直接的男人。”

  陈斯盐张嘴就要说骚话,宋馨雅抽出一张纸巾塞进他嘴里。

  “你俩回去后,关上门,想怎么说怎么说,别当着我的面说,我还小,二旬宝宝。”

  陈斯盐看着田田圈,眼睛里翻涌着情色:“那行,回去后,关上门,我跟田田圈单独相处,好好地说给她听。”

  田田圈眼尾上扬,嘴角噙着慵懒又妩媚的笑,挑陈斯盐一眼。

  桌子底下,她柔软白嫩的小脚,沿着对面人的小腿,一路往上,缓缓攀爬,踩上大腿,灵活圆润的脚趾,往中间用力踩了一下。

  宋馨雅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你干什么!”

  田田圈懵了一瞬:“不是,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?”

  宋馨雅:“你踩我了,我能不反应大吗!”

  田田圈此刻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囧。

  “宝,不好意思,我踩错人了。”

  陈斯盐还不是很明白,问说:“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?”

  宋馨雅:“你错过了一场脚底踩蛋按摩。”

  陈斯盐一下子就听明白了:“圈圈,既然踩错人了,你再踩一次,来,踩我,快!”

  田田圈此刻兴致阑珊:“这种事情,得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,才有意思。”

  她夹起一个鱼籽福袋:“干饭干饭。”

  饭后,陈斯盐迫不及待地说:“圈圈,咱走吧?”

  田田圈问宋馨雅:“宝,你呢,回吗?”

  宋馨雅:“不回,我还得在这个菜市场守着,我了解张莹莹,她今天不会善罢甘休,应该还有下一步动作。”

  陈斯盐此刻的脑子已经全部被黄色占据:“圈圈,那咱赶紧走吧,去你家喝红酒。”

  田田圈:“喝那猫尿干啥,猫尿有什么好喝的,真不了解你们男人,怎么就喜欢喝猫尿。”

  陈斯盐:“……不是你邀请我去你家喝红酒吗?”

  田田圈:“现在天都黑了,留我闺蜜一个人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守着,我能放心吗,还喝红酒呢,喝个锤子。”

  陈斯盐知道今晚的“春宵一刻”泡汤了,不过,他也理解田田圈的想法。

  夜色已深,让宋馨雅一个人守在这,确实不合适。

  陈斯盐:“我在这陪着宋老师。”

  田田圈拉着宋馨雅的手:“闺闺,我今晚也想在这陪你,但我今晚约了客户,只能把你留在这里,让你当留守宝宝了。”

  陈斯盐:“没事,你放心的去工作吧,我会照顾好咱家宝宝。”

  宋馨雅感觉自己多了一对爸妈,她成了他们两个的娃。

  田田圈离开后,宋馨雅和陈斯盐便在菜市场附近继续守着。

  如宋馨雅所料,张莹莹和靳睿智折返回来。

  宋馨雅和陈斯盐隐藏在两个垃圾桶后面,头上各顶着两片生菜叶子。

  宋馨雅前面的垃圾桶写着:可回收垃圾;陈斯盐前面的垃圾桶写着:有害垃圾。

  陈斯盐:“生活不易,多才多艺,咱们当辅导班老师的,都干起刑侦警察的活了。”

  宋馨雅:“为了客户,把腿跑断,老公跑了,都懒得追。”

  陈斯盐:“真的啊,那我一会儿把你的话,告诉秦总。”

  宋馨雅:“把小嘴巴闭上,别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。”

  两个人不再说话,静静观察前面的动静。

  ………

  菜市场门口,靳睿智朝着豆腐摊的位置,望眼欲穿。

  张莹莹心里鄙夷着,果然是小屁孩,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只敢远远的看着,连上前都不敢。

  “靳少爷,以你这样追女孩子的方法,等你七老八十变成老头子了,你也追不上。”

  靳睿智:“所以我这不是让你过来了吗,有好办法就说,如果你能帮我追到简伊一,我就和你签家教老师的合同。”

  张莹莹:“我今天既然来了,当然是带着解决问题的办法来的。”

  “如果你按照我的办法做,保证让你追到喜欢的女孩子。”

  靳睿智回头望着她:“你什么好办法?”

  张莹莹:“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,就是给对方制造一个更大的问题,当对方被逼到绝境,孤独无依,你雪中送炭一般对她伸出援手,对方就会发现你的价值,心自然也会朝你倾斜。”

  靳睿智:“具体怎么做?”

  张莹莹: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晚上八点,菜市场关门,等简伊一和她奶奶出来,你就知道了。”

  ………

  晚上八点。

  简伊一和奶奶从菜市场里出来。

  夜色如纱,月光如水,流淌在祖孙两个人的身上。

  简伊一蹬着三轮车,奶奶坐在后面的车篓里。

  晚风裹着夏夜的凉意掠过肩头,抚过少女的高马尾,细细的发丝在银白的夜色里飘荡开,仿佛丝绸浮动。

  简伊一哼着小曲骑车,奶奶坐在她身后,给她剥栗子吃。

  时不时的,奶奶的胳膊从后面伸过来,将剥好的栗子喂进她嘴里。

  每次奶奶的手伸过来,她就乖巧地张嘴:“啊——”

  骑了好长一段路,走过两边都是路灯的宽敞公路,三轮车拐进一个胡同。

  奶奶:“一一,累不累啊?累的话,奶奶带你。”

  简伊一:“哪累了,一点都不累,我一双腿上全是劲,能气吞山河,拔山举鼎。”

  奶奶慈祥地笑着:“你小胳膊小腿儿瘦的,别人还以为奶奶天天不给你吃饱饭。”

  简伊一:“谁要是这样说你,我一定要和对方聊个两天两夜,把奶奶对我的好,一桩桩一件件,全部讲给对方听,并义正言辞地告诉对方,我奶奶是全天下最好的奶奶。”

  奶奶一方面宽慰地笑着,一方面心里又觉得内疚。

 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太太,没念过多少书,没什么大本事,唯一的手艺就是做豆腐。

  她做了一辈子豆腐,养活了一个儿子,一个孙女。

  她的儿子从未结过婚。

  这个孙女……

  她能遇到这个孙女,是她的福气。

  这个孙女乖巧懂事,就是,跟着她,没过过什么好日子。

  奶奶叹了一口气,继续低头剥栗子。

  旁边已经放了两罐剥好的栗子,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,孙女喜欢吃,她就给孙女多剥点。

  忽的,三轮车突然停下,玻璃瓶摔倒,剥好的栗子一颗一颗滚出来,干干净净的表面沾上脏污。

  奶奶伸手去捡栗子:“一一,怎么了?”

  简伊一望着前面:“有人拦我们的车。”

  奶奶抬头望,看到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,懒不正经地站着,手里夹着烟,直直地望着她们祖孙两个。

  深夜,一个老奶奶和一个未成年的少女,面对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,这种场景,让人胆寒。

  这一带都是老旧小区,住的街坊邻居,都是熟人,民风淳朴。

  怎么会突然冒出三个,正值壮年的,流里流气的男人?

  奶奶小声说:“一一,调头,咱们赶紧往回走。”

  简伊一从车上跳下来,调转车把。

  奶奶也从车上跳下来,帮着推车。

  三个花衬衫轰的一下围过来,一个拽车把,一个拽车位,一个拽老奶奶。

  “怎么一看到我们就走啊?”

  “我们又不是怪物,害怕我们干什么?”

  “小姑娘长这么漂亮,陪哥哥们玩一玩。”

  奶奶挡在简伊一身前:“你们要钱是吗,我给你们钱,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,只要你们别动我的孙女。”

  一个花衬衫拽着奶奶,随手甩在一旁。

  咚——,奶奶一头撞在三轮车上,脑袋被磕破,鲜血流了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