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霖一跃便是十丈,钨钢刀化作密不透风的铁网,将从暗中射来的弩箭、暗器等皆磕飞了去。

  “贼子!死来!”

  终于到了过江蛟头顶,力便也消耗了去。

  叶霖大喝一声,‘开岳’中最是强悍的‘力劈华山’被运用到了极致,居高临下朝过江蛟斩下。

  过江蛟身旁水匪齐齐变了颜色!

  但果然悍勇,竟然都狞笑着,要替过江蛟拦下这一击!

  “混账!我还需尔等保护?”

  过江蛟怒喝一声,抢了手下的斩马大刀,重重一脚跺在船首,整个人便也高高跃起,迎击叶霖!

  “区区九品的蝼蚁!也敢在本寨主面前叫嚣,老子送你归西!”

  过江蛟表情狰狞,但便在此时——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从刀上传来的恐怖力道,让他脸色骤变!

  “你……”

  他还未吐完口中之语,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,狠狠地砸在了甲板之上!

  轰隆一声,三层楼高的巨船似都翘起了瞬间,又狠狠地砸回水面,饶是这艘船上尽是水性绝好的‘水猴子’也不经东倒西歪!

  但叶霖那肯罢休?

  一朝得势,那便是痛打落水狗!

  六十来斤的钨钢刀在其手中,似轻如无物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每一刀都勇往无前,一力降十会!

  第一刀,过江蛟面色涨红,但还能硬挺!

  第二刀,手中斩马刀已被恐怖的力道震碎,过江蛟只来得及怪叫一声,第三刀便又斩了下来。

  但这过江蛟一生何止千百战?

  仓促之间,只来得及卷来一柄长枪架起,硬接叶霖此刀!

  轰隆!

  宛若有火药在此被引爆,木屑纷纷,很多水匪被飞溅的木屑伤得不轻,发出惨叫!

  再看那交手地,竟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。

  叶霖竟然轰穿了甲板,与过江蛟一并掉进船底!

  船底阴暗,霉腐与血腥混成一股浊气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
  叶霖与过江蛟双双砸穿甲板,碎裂的货箱与瓷片狼藉满地。

  过江蛟挣扎着从木屑中起身,咳出一口血沫,胸膛里气血翻腾,望向叶霖的眼神又惊又怒。

  身为纵横嘉陵江十数年的八品巅峰高手,甲板上那三刀,刀刀重如山岳,震得他内腑翻江倒海,至今臂骨仍在发麻。

  “小杂种,老子看走眼了!”过江蛟怒喝,顺手抄起半截断桨,脚下发力,踩得污水四溅,裹胁着一身凶悍杀气再度扑来:“但光有蛮力,还不够!”

  船舱狭窄,梁柱林立,处处掣肘,过江蛟大开大合的打法完全施展不开。

  他一桨挥出,恶风扑面,叶霖却身形一侧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。

  叶霖脚踩‘缥缈步’,身形缥缈,如踩云层而动,飘忽不定。

  手中钨钢刀化作乌光,不与过江蛟硬拼,专寻过江蛟的旧伤和空门。

  几番交锋,过江蛟便已浑身挂彩,虎口崩裂。

  直至叶霖刀势陡变,由灵动转为沉重,一记朴实无华的重劈,凝练的内力令过江蛟遍体生寒。

  砰!

  断桨炸裂,木屑纷飞。

  过江蛟被沛然巨力震得连退数步,重重撞在船壁上,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  “八品……你竟然是八品武者!”他声音嘶哑,再无半分轻视,只剩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
  他原本以为,叶霖只是个在九品境就拥有千斤巨力的天骄!

  可如今确是让他心胆俱颤!

  踢到铁板了!

 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叶霖不给他喘息之机,那缥缈的步子陡然一变,刚猛凌冽,配合着刀法如雷霆轰击。

  过江蛟厉啸,苦撑!

  但只是几招后,便是伤上加伤!

  “都给老子下来!宰了他!”久战不下的过江蛟不敢在继续厮杀,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朝着甲板破口嘶声咆哮,要呼唤手下相助。

  水匪们闻声,从破口与楼梯处蜂拥而入,昏暗的船底人影晃动,刀光剑影罩向叶霖。

  “哈哈哈!怕你们不成?”叶霖放肆狂笑,左手一扬,十数根半寸长的钢针已在指间。

  他右手刀光一闪逼退过江蛟,左腕连振,钢针如暴雨般射向四周。

  如今‘暗器’已到‘造极’境界,可谓是列无虚发,百发百中!

  冲在最前的十几个匪徒未及出声,便被贯穿咽喉、眼眶等要害,僵直倒地。

  后续的水匪被这景象吓得魂飞魄散,攻势顿止。

  “滚出去!一群废物!”过江蛟又惊又怒。

  他没想到,这不过十八九岁的青年,竟然这般难缠,不只是功法了得,暗器同样出神入化!

  本就被叶霖一手暗器功夫吓得半死的水匪们如蒙大赦,仓皇退走。

  船底复归寂静,只剩两人的喘息。

  “停手!”过江蛟靠着立柱胸口起伏不定:“你我无仇,何必死斗?跟着我,这嘉陵江你我平分,金银美人,任你挑选!”

  叶霖刀尖滴血,哼道:“我可不想日后不敢在阳光下行走,沦为只敢在暗夜中彳亍的蛆虫!”

  “找死!”过江蛟被彻底激怒,咆哮着催动秘法,本就魁梧的身躯再度膨胀,皮肤泛起不正常的赤红,气势攀至顶峰,拼着折损根基也要做困兽之斗。

  叶霖等的便是此刻。

  身形一晃,‘缥缈步’绕至其后,趁过江蛟惊怒回身的瞬间,钨钢刀的刀柄以刁钻的角度,精准地磕在其后颈要穴。

  过江蛟眼前一黑,强行提起的力道如决堤般消散,高大的身躯软倒在地。

  叶霖不再耽搁,用刀背将其彻底砸晕,撕下布条捆缚结实。

  片刻后,叶霖提着死狗般的过江蛟跃上甲板。

  数百名水匪见到自家寨主被擒,尽皆失色,鸦雀无声。

  “放下兵器!”叶霖声如寒铁,钨钢刀架在过江蛟颈上,划出一道血线:“谁再敢动!老子割了他脑袋。”

  短暂的对峙后,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  “把所有货物和唐家堡的活人,都搬到这艘船上!”叶霖下令:“少一个,我卸他一根指头!”

  水匪们不敢违逆,很快,杨威、张帆等幸存者被带了过来,个个带伤,但望着叶霖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  叶霖待所有人员货物转移妥当,便以刀架在过江蛟的脖子上,威胁一个水匪开了船,大船启航,缓慢离开湍急江面。